台灣選舉是進行「非中國」的精神改造│王睿
自1990年代藍綠兩黨合意「變憲」以來,台灣高頻率的選舉行為,既是鞏固島上統治者的「內部合法性」,也是對台灣人進行「非中國」的精神改造,選民每一次的投票行為都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的精神洗禮;每個參選人的政見表演,必然得通過「非中國」的思想安檢。
以藍綠「增修條文」來錨定「中華民國台灣」,區隔「大陸地區」為他者、為「境外敵對勢力」,這就是所謂「民主自由」在台灣的底層邏輯。換句話說,投票本身就是對台灣人進行「非中國」的精神改造儀式。問題是,對日抗戰勝利80年後,如果「台灣(人)不是中國(人)」,那還算是台灣光復嗎?
從七子之歌到豪豬咿咿
在文明史的長時段裡,台灣從來不是一個獨立生成的政治文明,而是華夏家長責任型文明在海疆的延伸形態:宗族-鄉里—官府的責任遞進結構成為核心特徵,政治權力被期待承擔「兜底責任」─避免讓個體成為風險承擔的最小單位,這是集體主義演化論的典型形態。
只是晚清衰敗,無力承擔家長的責任,致使香港、澳門、九龍、台灣、威海衛、廣州灣及旅順、大連等地相繼淪為殖民地、租借地或域外勢力範圍。民國詩人聞一多為此創作《七子之歌》,成為中國文明臍帶的證言。
日本殖民統治台灣50年間,中國文明仍在台灣社會底層運作,但政治上已被抽離主體性。總督府與台灣人之間並不構成倫理共同體,殖民現代性的治理目標是效率和秩序,以便於掠奪,而不是長期承擔。這次長達半世紀的文明斷裂和疏離,給本身未完成現代化的民國過渡體制帶來光復後的治理障礙,加上反共動員因素,更無法完成「責任-認同—長期承擔」的整合。民國徒有家長形式,卻未盡家長責任,為台灣後來的全面轉向留下結構空間。
當中共領導的人民路線推翻南京政府,建立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以後,撤台民國遺老全面依附美國建構的冷戰格局,台灣的文明史因而被再度改寫。此後台灣的「政治合法性」不再來自文明承擔,而是來自陣營歸屬;政治人物成為「代理人」,而非實際「負責者」。到了冷戰結束的後蔣時代,以李登輝、黃信介為首的藍綠統治階級,想的不是復歸家長責任型文明,而是引入歐美程序主義民主,著手「變憲」整容,以附庸美國為條件來獨占台灣利益。
台灣人被藍綠政、學、媒植入個體主義契約論思維,深信已臻「民主自由」的境界,代價是沉淪於美國「豪豬戰略」的陷阱,長年的巨額軍購就是進行「非中國」的改造。
「民主自由」淪為棄子
豪豬角色歷來出現在三種地方:帝國邊疆、不同勢力交界緩衝區,或是無法承擔主權責任的小型政治體。然而,當今世界的戰爭、科技、金融、能源、文明衝突,每一項問題都非小型政治體可以承擔。任何一次的錯誤選擇,都足以影響數十年,甚至幾代人。像新加坡那樣靠著地利之便,幾代人賺過路費和轉運費的「天命」,只消大陸一個海南封關政策落地,就能淪為黃樑一夢。
換句話說,在全球風險高度集中、決策後果不可逆、權力結構高度不對稱的當今世界,權力分散化的時代已經落後,取而代之的是責任集中化。「民主自由」只是誘惑豪豬的陷阱,卻完全沒有為最壞後果兜底的能力。這是因為基於個體主義契約論,「民主自由」的最終主體是個體,政治只是授權與代理的關係─這就是「全民防衛」、「韌性社會」、「自己的國家自己救」等體制語言的真實含義。
在政客代理型體制下,台灣人被要求為抽象價值站在第一線,為他人博弈承擔實體後果,卻不掌握終局決定權。這種角色,在任何文明史上都不被稱為「人」,只能是邊緣防禦單元的「豪豬」。這與烏克蘭極為相似,軍事正當性並不來自自身的實際處境,而是來自外部霸權的戰略需求,在政客代理型體制下,烏克蘭的個體被要求承擔生死,決策卻在外部同盟結構中完成。台灣方面半斤八兩,價值話語高度激進,決策權力卻高度分散,政客、外力、選民無人足以承擔最終風險。
在這種戰略結構中,台灣人不是任何書寫文明的筆尖,只是被包裝成尊嚴的去人化配置。同樣選舉,但香港、澳門卻不是豪豬,因為他是家長制兜底的文明型態。當台灣人還處在過時的、抽象的民主與專制、自由與威權之分的集體語境時,政客代理型過渡體制與家長責任型文明體制,早已更貼切人民大眾真實的生活感受。語境、處境和相應思維的落後,填充台灣光復第二階段的正當性。
台灣再光復實踐人民路線
準確說來,1945年的台灣光復,是完成了歷史和主權的初階正義,台灣復歸為中國的一省。其後由於新舊法西斯外力的介入,與國內代理型政客的出賣,欲使台灣的歷史和主權淪為「地位未定」,包括承認非法無效的《舊金山和約》,這就形成了家長型文明必然承擔第二階段台灣光復的歷史結構。第二階段的台灣光復則不僅僅是軍事名詞,而是更深刻、更有條理的文明和制度意義上的完成。毛澤東說:一些階級勝利了,一些階級消滅了。這就是歷史,這就是幾千年的文明史。
綜觀台灣當局罔顧民生的「外交」與「國防」:索馬利蘭、史瓦帝尼與兆元對美軍購,那是在全世界搜尋同樣具備割據屬性與貪腐基因的落後勢力,結成對抗中華民族統一的階級同盟。代價是台灣人在地表最危險的區域,吞下萊豬、萊牛、核食、基改食品、發芽馬鈴薯和禽流感疫區的雞肉,以及健保、勞保、基建、債務和各類社保的赤字。
從文明和體制看來,台灣唯有再光復,回歸文明的母體,由家長兜著最終責任的寶島,才可能重建正義的文明社會。
(作者係高中國文教師)
附加資訊
- 作者: 王睿
- pages: 16
- 標題: 台灣選舉是進行「非中國」的精神改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