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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 31 五月 2022

19世紀之初,美國還是小國寡民,遠航渡重洋來華,想要在英國老大哥之後,分享商機。我們中國人認知,來了安格魯薩克森的別支,簡稱阿美利加合衆國為美國,稱星條國旗為花旗,無論美與花,都展現出對這個新興國家的好感。當我偶而與美國朋友談及此事,他們無不感到驚喜,比較老實的人不無面有慚色,坦白說,美國從來沒有為中國著想,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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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英打開中國的大門,獨享在華利益「獅的一份(the lion’s share),老美見獵心喜,要求最惠國待遇,與清政府訂立望廈條約,分享獅子的剩餘,自稱「豺狼外交」(the diplomacy of Jackals)。豺狼的角色為雄獅掩蓋,少知其惡,例如英國人販賣鴉片,眾所周知,卻少有人知小羅斯福總統的親家就是當年走私鴉片的大戶,因此成為富豪。

然而,兩位美國作者貝迪克(Eugene Burdick)與萊德爾(William Lederer)於1958年出版了一本書,赫然以《醜陋的美國人》(The Ugly American)為書名。雖然這是本政治小說,作者自揭其國之短,也是在冷戰時代與蘇聯爭霸,為了爭取第三世界而發的善意警惕,不要對亞非拉國家過於醜陋,否則會輸給由蘇聯領導的共產世界。不幸的是,當美國愈來愈富強就愈來愈有恃無恐,真實的醜陋面目愈發曝露於世人面前,連美國的現代語言之父杭士基(Avram Noam Chomsky ),也直指美利堅是「流氓國家」!

美國如何變醜?

英國老牌帝國主義赤裸裸地弱肉強食,美國則是「隱蔽的帝國主義」(covert imperialism)國家,以漂亮的民主與傳教為口號,行帝國主義以鄰為壑之實。八國聯軍侵華之後,美國海約翰(John Hay)國務卿主張門戶開放,以及中國領土完整,贏得中國人的好感,事實則是美國在華沒有勢力範圍,深怕列強瓜分中國,所以力主開放與完整,模糊了美國想要利益均沾的私心。美國退還部分庚子賠款,資助清華學生赴美留學,以中國的錢,培養親美的知識分子,成績顯著,是有賺不賠的生意。

中國為感謝美國的援助,幫忙打敗日帝,卻忘了美國在珍珠港被日本偷襲之前,不斷與日本議和,繼續為日本提供侵華的資源,也忘了美國介入之前,中國已艱苦抗戰四年之久。美國支持國民政府,協防台灣,忘了在韓戰之前聲稱台灣不保,示好新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等到《中蘇友好條約》簽訂,才死心保台,韓戰爆發之前,第七艦隊已經巡航台海了!一旦中蘇交惡,美國有機可乘,就毫不猶豫放棄台灣這個棋子,聯合北京對抗蘇聯。在在說明美國哪管別人的死活?

美國在1991年贏得冷戰勝利,不悟是由於蘇聯的經濟支撐不住龐大的軍費,世界一流的軍力掩蓋不住第三世界的經濟,加上不智的葉爾欽效應,戈巴切夫的天真,才導致蘇聯的大崩解。所以蘇聯解體,非戰之罪。然而美國竟視蘇俄為戰敗國,躊躇滿志,玩弄俄國於掌股之間,以為完勝,成為舉世唯一的超強,甚至宣稱歷史已經終結!於是自以為是,想要「美化」(Americanization)整個世界,到處搞顏色革命,不惜單邊軍事干預,出兵伊拉克、利比亞、敘利亞、阿富汗,弄得烽火連天,造成二戰後未曾見的難民潮。

美國製造了世界級的災難,卻往往怪罪別人,傲慢得毫無自省能力。恐怖攻擊紐約,炸毀地標雙塔以及華府五角大廈,美國視為罪大惡極,趕盡殺絕,作為報復,完全不去想想恐怖分子,為何不惜以性命相搏而義無反顧?豈不是被欺負的弱者,恨之入骨,而發動的「不對稱」戰爭嗎?

美國聯華抗蘇,蘇聯垮台後,號稱共享和平紅利,卻又想搞垮中國,一幅臥塌之旁不容他人酣睡的醜態。原因無他,僅僅是因為中國崛起,使美國以為將威脅其霸權,非除之不快,乃無所不用其極,用盡一切卑劣手段在貿易上、科技上卡中國,又動輒單邊制裁,甚至還要玩弄他國主權,干涉內政。這豈不是杭士基所說的流氓作風嗎?

美國橫行霸道何時休?

 美國看起來仍然是世界的超強,川普以素人當上總統,狂妄宣稱美國第一,連盟邦都不看在眼裡,對華更悍然發動貿易戰。結果不僅損人不利己,而且自己反而受傷更重,愚不可及。拜登上台,覺察到單打獨鬥已無成效,於是周遊列國,呼朋喚伴,要人選邊站。然而發現已不能像從前那樣呼風喚雨,常常事倍功半,處處不給力。老邁的拜登語無倫次,舉止無方,內外失據,把中國視為最強對手,卻有意無意使中、俄成為背靠背的強強對手!

美國更鼓動烏克蘭搞顏色革命,想要將之納入北約,硬踩俄羅斯的安全紅綫,才會有俄烏戰爭的悲劇。美國國防部長公開坦言,戰爭的目的就是要俄羅斯陷入泥淖,弱化莫斯科的軍力,無疑承認此戰乃是美國的代理人戰爭,無異烏克蘭是為美國而戰。事實上,美國除了要弱化俄羅斯之外,更要強化軍火商的金庫。當今美國的國務卿與國防部長都與軍火商有利益關係,也就不足為奇了!

美國大賺戰爭財,但歐洲經濟大傷,並加劇全球的通貨膨脹,連美國也不例外。更始料未及的是,美國油價飆升,連嬰兒奶粉也短缺,中下階層民不聊生。國內分裂的趨勢,愈來愈嚴重,甚至出現可能重現內戰,以及美利堅分裂國的說法。美國的一意孤行,豈不是拿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國無信則衰

一個國家由興而衰,其故誠多,屈指難數。我聖賢所說:「人無信不立,國無信則衰」,乃重中之重。其實美國開國之父華盛頓與富蘭克林輩,亦深信「誠實是最好的策略」,英國文豪莎士比亞也曾說過:「若我失去誠實,我會失去一切」。然而自冷戰以來,華府政治人物不以欺騙為意,而認為是必要的手段。連貌似忠厚的艾森豪總統也公然否認侵入蘇聯領空的U-2偵察機事件,結果人賍俱獲,謊言公諸於世,好不尷尬!

美國積習難改,之後的歷届政府,謊言與假新聞的記錄,罄竹難書。狂轟爛炸南聯盟78日之久,並以精準飛彈炸毀中國使館,造成血案,卻以因用舊地圖而誤炸來解套,有侮常人的智商,欺人太甚!最明目張膽的是,國務卿鮑爾公然作偽證,作為攻打伊拉克的理由。國務卿蓬佩奧則笑談中情局如何詐騙,得意忘形。

川普公然退群毀約,退出伊朗核協議,單獨對伊朗極限制裁,又撕毀巴黎氣候協定,胡作妄為,全無信義可言。最近川普的國防部長埃斯伯(Mark Esper)在《神聖的誓言:一個在特殊時代國防部長的回憶錄》(A Sacred Oath: Memoirs of a Secretary of Defense During Extraordinary Times)中透露:他不同意總統謊稱伊朗要攻打四個美國使館為由,用無人機謀殺伊朗上將蘇雷曼尼,竟被川普指為「不忠」。一國元首要他的國防部長效忠他的謊言,用孔老夫子的話說:「不知其可也」!

1990年代,蘇聯解體,允許德國統一,原有北約不東擴的承諾,而美國就是不顧歐洲的利益,而以蘇聯已不存在為藉口,一再主導東擴,直逼到俄羅斯的家門口,不僅背信,而且持續不斷地羞辱俄羅斯。美國以國家利益為由,可以不講信義,以至於不知輕重,拜登訪問波蘭,不經意口出狂言:「普丁不能繼續在俄羅斯掌權」,妄想要推翻核子大國的政權,拜登的舌頭經常控制不住內心的謊言。白宮雖為之緩頰,已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事實上,美國不斷拱火,為烏克蘭提供武器與情報,刺殺俄將,擊沉俄艦,更發動核彈級的經濟制裁,已經違背了不參戰的承諾。不料美國出手雖重,但俄羅斯擁有龐大的能源,豐富的糧食,乃是堅實的硬貨幣。普丁要求非友好國家以盧布購買能源,歐盟明說不能接受,卻暗中接受,以至於俄幣不跌反升,知歐洲不能不面對斷氣缺油的危機。北約的傳統武力遠非俄羅斯可敵,但普丁有言在先,若北約開戰就是核戰,北約豈敢?而俄羅斯如將能源與糧食作為武器,亦遠非北約可敵,而且難有解套。如果戰事長期僵持,鹿死誰手,真未可知也。

拜登總統僕僕風塵,周遊列國,呼喚全世界圍剿俄羅斯,但又不敢直接軍事干預,怕觸發毀滅性的第三次世界大戰,被共和黨政敵譏笑只是會吠不會咬的狗!但圍剿又難貫徹,中國固不隨美國起舞,極大多數非西方國家,包括印度、土耳其、南非、巴西等大國也不聽命美國。西方盟邦雖表面上附和,內心已感到受美國之累,法國總統馬克宏尤不滿拜登不負責任的言論,抱怨美國破壞俄烏之間的和談,顯然與拜登不同調,頗有使歐盟擺脫華府的掌控,更能自主的雄心。如果歐洲能脫穎而出,美國便將成為孤家寡人了。

美國衰象已畢露

美國毫不掩飾要弱化俄羅斯,遏制中國崛起,反而使中俄關係更為緊密,兩國必將成為抗美最親密的戰友,連帶影響到中亞、中東、南亞、東南亞,甚至東歐的地緣政治。中俄聯手是美國最大的夢魘,然而拜登不但無力阻擋,而且身不由己在鞏固中俄關係。美國不要俄國參加今年的G20會議,中國首先反對,主辦國印尼照發邀請函給俄國,普丁且已欣然接受。

美國後院的拉丁美洲,一直被視為華盛頓的禁臠,曾經隨心所欲,甚至可以派兵,將不聽話的巴拿馬總統押到美國受審入獄。而今中南美已見離心離德,阿根廷已參與「一帶一路」,最近美國在洛杉磯召開美洲國家會議,不想要古巴、委內瑞拉,尼加拉瓜等不聽話的國家參與,墨西哥首先反嗆,如不全部參與,將拒絕出席,可能還有其他國家會抵制,華府情何以堪?會議是否還要舉辦呢?

美元與石油掛鈎,華府與中東產油國的關係原本深厚,然而自美國開發頁岩油,成第一大產油國,與沙特等國成了競爭對手,又對沙特人權指指點點,令沙特王儲對美國不耐,不爽見之於拒接拜登電話,並與中國建立以人民幣交易石油,為人民幣國際化創造更有利的條件。同時美國對俄羅斯極限金融制裁,以美元作為武器,引起世人警惕,反而加速「去美元化」的速度。美國更用長臂管轄,充公別國的私人財產,幾乎是迫使許多國家盡量不要以美元交易,以便建立自己的金融體系,這遲早會動搖美國霸權不可或缺的金融支柱。

屋漏又逢連夜雨,美國跟中國打貿易戰,物價飛漲,怨聲載道,新冠疫情依然失控,已死百萬人,而至今猶未能夠控制住。看來美國只剩下超強的軍力,但對付核子國家,也只能秀秀肌肉而已,如何能動真格?美國對失去霸權的恐懼,充分展露在其傲慢之餘的焦慮上。

東盟不會跟美國抗中

烏克蘭為美國打代理人戰爭,華府政要席不暇暖之餘,仍不忘圍堵中國的印太戰略。無奈雷聲大雨點小,以為被拉攏的印度卻不甚合作,印太無印,所剩餘幾?於是又想分化東盟,與東盟在華府舉行峰會。但東盟自身都不干預內部各國的內政,如何會干涉中國的內政?果然兩天會議連台灣或台海提都沒提及。新加坡總理李顯龍更告訴拜登:東盟不會選邊站。此一番話顯出,一個蕞爾小國總理的氣度,遠在超強總統之上。事實上,東盟也不可能不與貿易量高達8千億美元的中國合作共贏。美國若想要東盟一起來對抗中國,有點不知今世何世。

美國霸權橫行或能得逞於一時,但在國際上已失去互信,美國人民對政府也逐漸失去信心。華府也感覺到霸權出現鬆動的跡象,希望重新鞏固霸權。但大勢所趨,美國霸權已經受到嚴厲的挑戰,地緣政治結構勢必會重組。美國仍是有牙齒的老虎,但老虎的信用已破產,美國因無信而衰。然而仍有不少人把美國人講的話當真,視為一言九鼎,因他一言而喜,因他一言而憂,真是愚蠢之至!

看來中國不會再信美國的承諾,也可藐視華府官僚的言行不一致,更不會走美國霸權的老路,而以「一帶一路」雙贏的王道,經由經濟合作與經貿往來,發揮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影響,為世界新秩序建立新的典範,才是人類和平相處的正道。

(作者係退休歷史教授)

週二, 31 五月 2022

冷戰初期,美國在西亞組建了巴格達條約組織(後改名為中央條約組織),總部在巴格達,在東南亞則成立了東南亞條約組織,總部在曼谷。這兩個組織成立的宗旨和北約是一樣的,都是美國和蘇聯對抗的地緣政治工具。但該二組織分別於1979和1977年停止活動並宣告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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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二組織之所以沒有延續下來,最重要的原因是它們和北約存在著一個本質上的差異。北約絕大多數國家認為,團結在美國的旗幟下對抗蘇聯,符合它們的國家安全戰略。而亞洲大部分國家的安全威脅並非來自蘇聯,而是來自於它們的鄰國,因此對聽命於美國對抗蘇聯沒有興趣。況且美國在亞洲的軍事存在也沒有為亞洲提供安全,反而在許多地方激化了矛盾,比如在巴勒斯坦與以色列和阿拉伯與以色列問題上。與歐洲冷戰時期的「冷和平」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美國給亞洲帶來的是熱戰,如中國內戰、韓戰、越戰。

成立東約但未發揮作用     

在韓戰中,美國雖然是超級大國,但深感自己的力量捉襟見肘,戰爭一結束,美國立即著手建立「亞洲北約」。1954年9月6日,美國夥同英、法、澳洲、紐西蘭、泰國、巴基斯坦和菲律賓8國外長在馬尼拉舉行會議,並於8日締結了《東南亞集體防務條約》,成立了東南亞條約組織(下稱東約),總部設於曼谷。其中英、法在東南亞和南太平洋擁有殖民地,如馬來西亞、南越、老撾和柬埔寨;澳洲一向是美國的急先鋒;菲律賓是美國從日本手中解放的,巴基斯坦和泰國親美。此外,韓國和日本在美國控制下,分別與美國簽訂同盟條約,印度和印尼那時則奉行不結盟政策,自然沒有加入。可以說,美國勉強拼湊了一個軍事同盟。

但是,東約並沒有發揮作用。西方在東南亞的殖民統治逐步瓦解,巴基斯坦全面倒向中國,美國在越戰中節節敗退,使這個組織名存實亡。1975年4月30日,越戰以美國倉皇撤軍宣告結束,同年9月東約第20屆年會決定分階段解散該條約組織;1977年6月30日,東約正式宣布解散。

東約失敗的主要原因是,亞洲國家和西歐國家不同,西歐可以說是美國解放的,二戰時和美國並肩作戰,戰後美國推行「馬歇爾計畫」 幫助西歐振興重建,可以說有恩於西歐。而亞洲大部分地區不是美國解放的,相反的,很多地方趕走了日本侵略者之後,美國反而支持歐洲殖民者如英、法等國重返亞洲,與其說有恩,不如說有仇,尤其是越、柬、老等國,只有韓、日勉強有所謂「再造之恩」。

在亞洲沒有意識形態問題

在冷戰時期,東南亞一些國家擔心中國輸出革命,一度和美國特別親密,但中國改革開放後和這些國家捐棄前嫌,逐步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密切關係,即便還有南海問題,但也形成共識,依照《南海行為準則》和平解決爭端,美國要挑撥離間也不容易。

另外,冷戰結束後,歐洲和俄羅斯依舊處於對峙狀態,但在亞洲,除中、朝、越、老是社會主義國家外,有佛教、有伊斯蘭、有天主教、也有世俗國家,但未曾發生文明衝突。新加坡前常駐聯合國代表馬凱碩(Kishore Mahbubani)稱此為「東盟奇蹟」。

長期的殖民統治記憶,讓大多數亞洲國家對西方的殖民統治反感。中國奉行不結盟政策及和平共處五項原則,贏得了諸多國家的信任,改革開放後,中國的睦鄰、富鄰、安鄰政策,團結了大多數國家。而美國只顧軍事、不顧經濟合作,在亞洲難以建立與歐洲一樣的軍事同盟。

當然,美國在亞太有不少軍事盟友,例如日、韓、菲律賓、泰國、新加坡、澳洲和紐西蘭等,但他們不願意和中國徹底翻臉,也都簽了《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中、日、韓的自貿區也快要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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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版北約會對亞洲不利

進入21世紀,建立亞洲版北約成為國際輿論經常熱議的話題。最早提出此構想的是印度學者馬達哈夫納拉派特,他於2002年在美國國防部一次研討會上,主張建立北美—亞洲條約組織,由美國主導,成員應該包括印度、日本、新加坡、馬來西亞、澳洲、菲律賓、韓國、巴林、卡達等。不過,2013年納拉派特在北京接受《參考消息》專訪時說,他當年設想亞洲版北約是基於以為中國是一個有攻擊性的國家,他現在知道他的假設是錯的,因此放棄了該設想。

最近十年,隨著國際形勢不斷變化,亞洲版北約的構想也在變化。2012年南海局勢升溫之際,當時亞洲版北約是以美日同盟為核心,拉攏部分東南亞國家。在朝鮮半島局勢緊張時,假想的亞洲版北約則是由美、日、韓構成。2014年12月美、日、韓三國簽署了朝鮮核與導彈威脅的情報交流協定,2016年11月日、韓簽訂《軍事情報保護協定》。

近年來,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對話」(QUAD)成為亞洲版北約的設想。2006年,時任日相的安倍晉三曾提出,要聯合跟日本有相同價值觀的國家,建立一道「自由與繁榮之弧」。2007年在他的建議下QUAD正式啟動,但此後十年都未得到各方積極回應,一直到最近才被重新提起。

對QUAD討論最多的是,美日印澳雖然都對中國持警惕態度,但立場仍有不同,美國無疑是最積極的。拜登政府不斷強調美國回歸,實際上是在亞太地區排出「五、四、三、二」陣勢。五即美、英、加、澳、紐「五眼聯盟」,四即美、日、印、澳QUAD,三即澳、英、美聯盟(AUKUS),二即美英、美日、美韓等同盟,最後定於一尊即美霸。

印度主流媒體和智庫雖普遍認同,以QUAD與美日澳等國深度捆綁,但不敢過分暴露其直接對抗中國的野心。印度外長蘇傑生今年2月在慕尼克安全會議上否認QUAD是亞洲版北約,因為它既沒有條約,也沒有組織結構和秘書處,只是一個具有共同利益、共同價值觀的四方團體。4月15日,在出席印度智庫活動時更直言,「所謂北約的(聯盟)心態從來不屬於印度」。

在日本,2020年自民黨總裁選舉,候選人自民黨前幹事長石破茂主張構建此機制,但菅義偉批評此舉「可能在亞洲製造敵人,變成反華包圍圈」,同年10月他以首相身分訪問印尼時也表示,日本沒有考慮構建印太版北約。

美國當然不會輕易放棄。今年4月6日至7日,為期兩天的北約外長會議在布魯塞爾舉行,美國邀請了日、韓、澳洲和紐西蘭四個亞太國家的外長與會。其中,日、韓代表是首次與會。北約秘書長史托爾滕伯格毫不掩飾會議不僅限於歐洲未來的安全,還關係到全球今後的地緣政治格局。會議首次考慮「中國增長的影響力」和「國際上的脅迫政策」,聲明北約要與亞太夥伴加深合作。

在美、英的推動下,俄烏衝突成了北約亞太化的催化劑,它們一邊渲染安全焦慮,將日、韓、澳洲和紐西蘭列為「北約夥伴」,一邊將中國列為「安全威脅」,想藉俄烏衝突把北京跟莫斯科綁在一起。目前美國政界除了「先亞後歐」和「先歐後亞」兩種派別外,已形成第三種派別—「捆綁中俄,兩線作戰」。因此,美國已經邀請日、韓出席6月在馬德里舉行的北約峰會。

東南亞國家對北約亞洲版持警惕態度,這是因為它們吸取了冷戰的教訓,也不想挑戰中國這個最重要的經濟夥伴。

2021年6月25日,馬凱碩在《海峽時報》網站發表《亞洲:對北約說不》(ASIA:SAY NO TO NATO)文章指出,如果北約來到太平洋,只意味著麻煩。原因如下:冷戰在30年前就結束了,北約本該解散,但它拼命尋找新使命,在此過程中破壞了歐洲的穩定。其次,自冷戰結束以來,北約向許多國家投擲了大量炸彈。例如,1999年3月至6月,北約在前南斯拉夫加盟國投下數千枚集束炸彈,造成500名平民死亡,該行動既不是自衛,也未得到聯合國安理會授權。更糟糕的是,北約每次造成災難後就一走了之,例如,利比亞卡達費被趕下台,國家陷入內戰後,北約丟下爛攤子就不管了。因此若讓北約引入亞洲,就可能把好戰文化放到東亞相對和平的環境中。

結語       

事實上,北約若是一個明智的組織,它應該學習東盟維持和平之道。但有鑑於北約有擴張的文化,所有東亞國家都應該同聲對北約說不。3月7日,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表示,印太戰略的真正目的是企圖搞印太版的北約,維護的是以美國為主導的霸權體系,衝擊的是以東盟為中心的區域合作架構,損害的是地區國家的整體和長遠利益。他又說,亞太是合作發展的熱土,而不是地緣政治的棋局。希望亞洲國家能明辨是非,堅守正道,抵制印太對抗小圈子、共築亞太合作大舞台,攜手邁向亞太命運共同體。

(作者係旅美政治評論員)

週二, 31 五月 2022

日本對美國唯唯諾諾不是新聞,但其所有高官出訪、邀訪都在為美國認知戰站台,卻不得不引人側目,在華府組建「反俄中戰線」的當下,日本似乎已毫無自我意識,只求與美國戰略完全整合。

202203015815

4月下旬開始是日本的外交熱季,領導階層密集高頻率外訪,到5月22日美國總統拜登至東京訪問達到最高潮,約有一個月的時間異常活躍,但細看內容,幾乎千篇一律,全是在替美國編織「反俄中戰線」。

四相齊發赴東協、美、歐

4月中旬,南太平洋的索羅門群島與中國大陸簽訂了安全合作框架協議,這讓原本牢牢掌控該區域島國的美國和澳大利亞震驚,兩國先後派高官到索國去施壓威嚇,他們才剛離開,日本於25-27日也派了外務副大臣(政務)上杉謙太郎率團前去「曉以大義」,兜售美國的「自由開放印太」戰略。緊接著便是首相、外相、經產相、防相四相四處齊發。

首相岸田尤其賣力,跑的地方最多。4月29日起先歷訪東南亞印、越、泰3國,與當地領導人會談基本上皆有個固定橋段,即勸誘對方在俄烏衝突上,採取「制俄援烏」的立場,再扯希望台海、南海、東海區域安全,要各國注意小心應對中國。而分別達成的具體協議,與印尼是印太安全合作,日本提供巡邏船;對越南,日本持續協助提升海上安保能力、提供190億日圓借款;對泰國,雙方簽署《軍事設備與科技轉移協議》,並要擬出「日泰經濟夥伴」戰略計畫。可以說都跟「安全」有關,針對的對象不言可喻。

5月3日,岸田直接轉往義大利,會見義國總理德拉吉和梵蒂岡教宗方濟各,他與德拉吉一起倡議「歐洲大西洋與印太安全不可分」。5日,岸田到了倫敦,與英國首相強生正式簽署《相互准入協定》(RAA),允許日本自衛隊和英軍聯合訓練、演習和救災,深化兩國軍事合作,英方形容這是「里程碑般的雙邊協議」,方便英國日後參與印太事務。兩國數十年的「準同盟關係」更上層樓,日本成了英國在東亞的盟邦。

日本外相林芳正則是5月2日赴蒙古首府烏蘭巴托,見到呼日勒蘇赫總統,指責俄羅斯攻烏的不是;7-8日訪問南太平洋島國斐濟和帛琉,討論中索安全協議的問題、替「印太」說項。經產相萩生田光一則於5月4日在華府見到商務部長雷蒙多、貿易代表戴琪,商談參與「印太經濟框架」(IPEF),以及組建以美日為核心的半導體供應網。

防相要美日戰略完全整合

而其中最值得注意的,其實是5月3-6日防衛相岸信夫在美國會晤了國防部長奧斯丁,並參訪了位於馬里蘭州的美國網軍司令部。岸、奧兩人皆稱,俄羅斯以武力片面改變現狀,也是印太的隱憂,重申台海和平穩定很重要。

岸信夫此行的任務有四:(一)進行「美日戰略完全整合,強化共同能力」,亦即日本完全搭配美國的戰略體系來擬訂基本戰略、做部隊運用;(二)仿效美國鋪建橫向運用太空、網路、電子等新領域的防衛;(三)加快部署攻擊型無人機;(四)美日合作強化駐日美軍的後勤補給體制,增加各種作戰彈藥的儲備,擴充美軍在岩國基地的飛機油料儲存能力等。這些動作顯示,美、日已在為「混合(hybrid)型戰爭」做準備。而從第四項還可看出,美軍在日本的領土內比日本政府還大,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日本根本沒有說「不」的餘地。

當前日本防衛部門拼命拿烏克蘭為藉口,炒作東海、南海的海、空領域可能被片面改變現狀,以提升對中國的警戒。前統合幕僚長(參謀總長)折木良一更不諱言「(俄)入侵烏克蘭,美國當下必須傾全力在歐洲,日本在對中國的角色上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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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盟友就是日本盟友

不過,日本配合美國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為美國搞小圈圈,且擺明是針對中國、排擠中國,而不像印度、印尼、菲律賓等國多少都還有些自主意識。在國際社會上,美國的盟友就是日本的盟友;符合美國利益的也符合日本利益,凡美國想施加影響力的東協等地區,日本都會主動幫忙「打點」,設法將美歐與東協聯繫起來。

當然,美國也會「提攜」這個親美模範生,擴大日本在國際社會的份量,國務卿布林肯已宣布日本將參加6月在馬德里召開的北約峰會,這對東亞是個重磅炸彈。未來北約可能會染指亞洲,日本目前的軍事實力世界排名第五,比英、法還強,如入夥北約,必能增強北約的軍力,而日本的武裝力量亦可藉口「集體安全」,投射到世界各地。

拜登5月22日傍晚從東京都的橫田美軍基地機場,展開他上任後的首次訪日之行。次日,拜登與岸田舉行峰會時強調美日同盟歷史悠久,已是維持印太地區和平與繁榮的基石,美國也會持續對日本的防衛負責。而岸田也呼應,有共同價值的日、美,將引領國際社會走向自由且開放的印太。可是兩人又炒作「中國威脅論」和「台灣海峽和平與穩定的重要性」,大陸外交部立刻強烈抗議「美日不得干涉中國內政」。

而且,東京連續兩天都有來自日本各地的民眾集會、遊行,舉牌反對IPEF和Quad,他們直指美日軍事一體化,將加快日本的擴軍步伐,對地區和平穩定帶來不利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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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在東京啟動IPEF

這次拜登給足日本面子的有兩件大事。第一,特地在東京以視訊會議宣布啟動「印太經濟框架」(IPEF),共有美、日、韓等13國,包括岸田日前才訪問過的印(尼)、泰、越,可見日本有幫忙「招兵買馬」,為美國拆解東協國家原所堅持「經濟靠中國、安全靠美國」的主張。倒是極力爭取加入的台灣,美國國安顧問蘇利文明確說首輪未被納入。

IPEF說穿了就是由美國主導定規則、標準,維護其經濟霸權的政治工具,日本則像是個「執行長」,將美國與成員國在供應鏈、潔淨能源、數位貿易等方面做更密切的合作;但它不是「自由貿易協定」(FTA),又與降低關稅及美國市場准入無關。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曾說,IPEF是開放且具包容性的,但邀請或不邀請哪一國,由美國決定,如東協裡的柬埔寨、寮國、緬甸就被晾在一旁。

中國大陸是「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中最大的經濟體,美國一直擔心RCEP會受中國掌控,而對其排斥。本來美日共同籌組TPP與之對抗,但川普拋棄了TPP,拜登非但不重回日本苦心撐起的CPTPP,還另起爐灶設立IPEF,日本不敢吭聲。現在亞太地區同時有RCEP、CPTPP、IPEF,日本是這三個組織的成員國,如果IPEF未來也是要跟RCEP別苗頭,則對CPTPP和IPEF,日本該如何分際?其實,日本工商企業界對加入IPEF頗猶豫。而最諷刺的是,IPEF初始成員國裡除美國、汶萊外,其他11國,包括日本的最大貿易夥伴都是中國。

第二,是在東京舉行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對話」(Quad)峰會。除甫上任兩天的澳大利亞新總理阿爾班尼斯火速趕到東京,還有印度總理莫迪也前來開會,讓美、日、印、澳四方都到齊了。印度近來對美國制裁俄羅斯的作法,特別是能源貿易上,屢屢和美國唱反調,連岸田3月親自前往印度去遊說也未見成效。當然Quad聯手反制的是中國大陸,此也是莫迪願意來的原因。這次Quad確定了「自由開放印太」的目標,還同意在5G與生物技術領域上加強官民合作。

日為美搞認知戰意義何在

拜登這次在日本,無論是宣布啟動IPEF,或親自參加Quad,都是再次加持日本,讓東京在經濟、安全兩方面都成為印太區域和這些組織的二把手,只是,拜登政府的國際威望正逐漸下滑,尤其,美國國內現在面臨超高的通膨、疫情復燃、「墮胎權」等棘手的問題,國外又因挺烏克蘭挺得精疲力盡,中東、中南美昔日的盟友漸行漸遠,11月的期中選舉民主黨若在參、眾兩院皆敗,拜登現今推的政策恐怕都會白搭,那麼,日本一股勁地在外交上竭力助拳美國認知戰,又有何意義?  。

(作者係前海基會副秘書長)

週二, 31 五月 2022

尹錫悅已於5月10日正式就任南韓第20屆總統。10天後,就迎來美國總統拜登,顯示新政府在外交關係上,將把文在寅執政五年來的親北、親中政策,轉換成親美、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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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41,000國名內外人士的觀禮下,南韓第20屆總統尹錫悅在國會廣場的就職典禮上正式就任。由於擺在尹錫悅眼前的國內外問題堆積如山,他喜悅的日子恐怕只有這一天。

尹錫悅國內外都面臨挑戰

首先,如尹錫悅就職演講中所說,隨時得開放與北韓對話,解決北核問題。北韓繼5月4日發射了一枚彈道飛彈,7日又發射一枚潛射彈道飛彈,12日再發射三枚短程彈道飛彈。尤其,第7次核試也即將上演。尹錫悅不得不在就職典禮前,先前往國防部和參本部聽取對北韓最新軍事動態的簡報。

另外,文在寅留下的社會「兩極化」對立,對尹錫悅來說十分棘手。文在寅以41.4%的支持率,5月9日下午離開青瓦台時,還對在場送別的群眾問:「我是成功總統吧?可以再出來選總統嗎?」似乎在威脅尹錫悅,不得繼續偵辦他的各種弊案。

文在寅對兩韓問題一直充滿信心,自認為執政五年期間,兩韓人民享受了「最和平」的時期。尤其,對於自己達成二次「文金會」與二次「川金會」的成果,卻未受到尹錫悅新政府的尊重,文在寅頗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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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韓問題涉及美、中

長久以來,不管美國與南韓如何要求中國居間扮演積極的角色,中國總是以「和平方式和外交對話解決」回應,美國和南韓因此認為,中國並未採取讓北韓完全棄核的動作;北韓之所以肆無忌憚,主要是幕後有中國與俄羅斯支持。

尹錫悅強調重建與美國和日本關係的重要性。他希望韓國一方面可在美國的「核傘」下得到安全保障,另一方面與中國在彼此尊重下繼續強化貿易來往。尹錫悅在未上任前,就於4月派出「韓美政策協議團」、「韓日政策協議團」紛赴華盛頓與東京,其中訪美團團長朴振現已被任命為外交部長,他先一步了解了拜登訪問南韓的事宜。

南韓確定要加入IPEF

拜登這次打破以往美國總統亞洲行先訪問日本的慣例,而以首爾為首站,拉攏南韓的企圖明顯。拜登此行除了鞏固美韓軍事同盟外,並且想以半導體供應鏈綁住南韓,這可從拜登一下烏山美國空軍機場,就直奔三星平澤工廠參觀得知。5月21日,現代汽車負責人鄭義宣配合拜登訪韓之際宣布,將投資55億4千萬美元在美國設立電動汽車工廠。拜登則於22日登機赴日前特別會晤鄭義宣,當面表達謝意。

這在在顯示,拜登此行志在打破「安全靠美國、經濟依中國」的框架,他要求尹錫悅加入IPEF,從安全與經濟兩方面圍堵中國。尹錫悅5月16日在國會施政演說中已指出,願意加強全球供應鏈的合作,南韓加入IPEF已成了既定事實。

拜登在尹錫悅新政府就有意擺脫文在寅前政府的親中、親北政策,有意加入印太隊伍之際,極力拉攏尹錫悅,當然如魚得水,順水推舟。從「拜尹會」後發表的聯合聲明中甚至提到,維護台海的和平與穩定,是印太區域安全與繁榮的基本要素,可以看出,拜登滿載了南韓送的「禮物」,尹錫悅則在首場外交表現上得分。

美韓同意增加配置薩德及加強美韓軍事演習等,以遏阻北韓蠢蠢欲動。尹錫悅就是想獲得美方在核傘與戰略武器上的保障,他強調:「安全是經濟,經濟即是安全」。

組閣與施政未必順利

然而,新內閣無法與總統就職同時起航。主要原因是,民主黨在國會占有172席多數黨優勢,在人事聽證會上可以百般阻撓。畢竟尹錫悅只以0.73%的選票獲勝,民主黨誇下海口不會讓他的施政「如願」。不過,拜登登門造訪,對尹錫悅所屬的國民之力黨候選人,在將於6月1日舉行的全國地方選舉與7名國會議員補選,至少可憎加5%的選票。

不料,北韓新冠肺炎疫情忽然變得極為嚴峻。金正恩首次宣布「國家大災難」臨頭。美國與南韓有意共同協助金正恩「脫困」,提供醫療與疫苗協助。但金正恩只願意接受中國大陸的援助,而不願意向拜登和尹錫悅伸手。不過,目前美韓情資顯示,北韓不顧美韓怎麼勸說,第7次核試已一切備妥,只是在等待「黃道吉日」而已。因此,此次「拜尹會」的成果,還有待時間來驗證。

對於美韓密切靠近,中國先前已警告過韓國,不要造成「貿易報復」重演。這指的是朴槿惠執政時期,因答應美方在韓國配置薩德基地,中方實施了經濟報復,曾讓在大陸的南韓企業損失慘重。無可諱言,南韓在美國與中國之間,無法選擇向一方一面倒。南韓主流媒體如《東亞日報》等已警告尹錫悅,與拜登會談是一回事,中國的感受也要注意,以免貿易報復往事重演,讓南韓企業再次受到傷害。

(作者係韓國昌信大學榮譽教授)

週二, 31 五月 2022

5月22日,第75屆世界衛生大會(WHA)在日內瓦召開,台灣衛福部門連續第六年未獲邀請,不得出席。這是民進黨當局早該料到的事,為什麼還每一年都耗費巨資、高調爭取?尤其,今年外事部門負責人吳釗燮5月9日在立法院答詢時表示,今年「推案力道比以往更重,各界支持層級也將升高,其他國家的支持聲音會凸顯出來。」但結果顯然不如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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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灣當局於2017年被拒絕參會以來,「重返WHA」就成了台灣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而民進黨當局也每年都會借機對此議題進行炒作。與此同時,以美國為主的西方國家對台灣參加WHA也抱持著高度支持的態度,這無疑助長了民進黨當局借題發揮的氣焰。然而,無論蔡英文當局如何處心積慮地擘畫加入WHA的路線圖,實際上,這只是一場政治鬧劇。

欲借公共議題達政治目的

民進黨當局此次謀求參與WHA最重要的理由之一,在於「台灣願意與各國一同抗擊新冠疫情」,同時可以將自身的防疫經驗進行廣泛分享。然而,從台灣目前的實際情況來看,台灣當局的抗疫能力,不僅顯得名不副實,甚至還頗有「拖後腿」的趨勢。

就在台灣當局極力爭取WHA參會之後,台灣每日新增的感染人數攀升至八、九萬,全台22個縣市皆有確診病例,而且確診死亡人數也日日高升。同時間,台灣各項防疫物資已然捉襟見肘,相關的醫療服務也左支右絀。美國疾病防治中心也將台灣的疫情風險等級,從「低風險」調升至「中風險」,5月16日更調至「高風險」。由此可見,台灣意欲分享防疫經驗已成了不切實際的空話,台灣自己都難以控制此起彼伏的病例數暴增,再說什麼Taiwan Can Help, and Taiwan is Helping的口號,真有點可謂是「止增笑耳」。試問:在自家疫情都難以控制的情況下,又該如何填補世界地圖上的「防疫空缺」呢?

當然,台灣當局一心想參加WHA,本來就並不是真的想在健康與衛生領域與世界各國交流,而是看中了參與此類國際會議,對內能拉攏選民,對外可擴充所謂的國際活動空間。

美想借台參與WHA制中

過去幾年,蔡英文當局不斷地採取外宣工作,通過社交媒體、推案短片、專文投書、發佈專刊等方式,來反映台灣2,350萬人民要參與WHA的心聲,以期爭取國際上的同情。以美國為首的部分西方國家也選擇站在台當局一邊,頻頻聲援後者參與大會。

早在今年1月,美國就先後兩次在為民進黨當局參與WHA進行輿論鋪墊,並敦促世界衛生組織(WHO)接受台灣成為會員。兩個月後,美台雙方政要在華盛頓討論,應如何擴大台當局的「國際參與」空間,其中就包括尋求讓台灣獲得WHA觀察員的資格。此後不久,在WHO秘書長譚德塞4月訪美期間,美國副國務卿就當面表明,希望接納台灣參會的態度。美眾議院在4月27日亦通過《要求國務院擬定策略協助台灣重獲WHO觀察員地位法案》,而該案已由拜登總統簽署生效。

日本外務省今年4月公布的新版「外交藍皮書」,也重申了台灣是重要夥伴,要支持台灣參與WHA。連5月12-14日在德國舉行的G7外長會議,也在會後發布聲明,支持台灣有意義參與WHA及WHO。

從上述事例可以看出,美國對於台灣參與WHA的贊同態度十分鮮明。眾所周知,美台關係是中美關係的「指示劑」,當中美關係走向緊張時,美台關係就會趨於緊密。在美國對華採取強硬態度的背景下,前者借台灣議題來牽制後者的精力,實乃意料之中。台灣當局一貫試圖以參加國際組織的方式換取活動空間,美國此時選擇「正中」其下懷,顯然是要利用台灣的特殊地位,來達成其對抗大陸的目的。

不過,儘管如台灣當局號稱的,今年有71個國家支持台灣參加WHA,但事實上有90多個國家基於「一中原則」加以反對,這也證明,台灣是否能參加WHA等國際會議與組織,並非由美國及其夥伴所能決定。民進黨當局應該放棄幻想、認清現實。

台當局應停止政治操作

綜上所述,台灣當局為了博得WHA的參與機會,一方面罔顧自身所存在的問題,強行擺出一副「有能力、有意願」的架勢,另一方面則與美國等部分西方國家勾連,希冀借外國勢力的協助來獲取活動空間。事實上,台灣當局之所以如此處心積慮地想加入WHA,是由於WHA及其背後的WHO,是聯合國系統的組織或活動,這不僅有助於台當局逐漸占據國際輿論上的有利位置,更有助於為其拓展實質性的「國際空間」。

在民進黨當局看來,謀求「國際空間」需要先確實地走出第一步,而後形成相應的慣例。也就是說,台當局只要第一次「獨立」出現在WHA的會場上,那麼之後也就有了穩定參與會議的機會,從而擺脫中國大陸在國際組織中對它的「鉗制」。為此,台灣當局不遺餘力地對此進行政治操作,但事實已再次證明,依據聯合國會章及不論台當局如何努力,最後仍是徒勞。

當然,台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參加WHA。誠如馬英九日前所說,他任內從2009年開始,就能夠連續八年出席會議,那是因為兩岸當時有互信。他又說,要想出席WHA,只靠友人是不夠的,蔡英文應該恢復兩岸協商,重建兩岸互信,才是根本之道。但他這番話,立刻被綠營打槍,衛福部長陳時中還說,「我們不會矮化參加,用積極貢獻參加」。由此看來,民進黨關心台灣民眾健康是假,想政治操弄才是真。

(作者係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博士生) 

週二, 31 五月 2022

沒日前立法院長游錫堃及國史館館長陳儀深,在「《舊金山和約》及《台北和約》生效70週年研討會」上,提出「台灣絕非中國的一部分」、「台灣地位未定論」,引發台灣社會及兩岸議論,有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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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英九批評,國史館與立法院長竟公然宣揚「台灣地位未定論」,如果他們的這些說法成立,那中華民國過去70年在台灣的統治,豈不都是非法的嗎?一個執政黨帶頭否定自己對台灣統治的合法性,非常可笑;蔡英文應導正總統府所屬機關的不當作為。大陸國台辦則指出,「世界上只有一個中國,大陸和台灣同屬一個中國」;批判無論民進黨當局如何篡改歪曲歷史事實、包裝台獨分裂圖謀,都改變不了「台灣是中國一部分」的歷史和法理事實。

「一黨綱兩決議文」相互衝突

民進黨政府要員公開主張「台灣地位未定論」,主要是因為民進黨的「一黨綱兩決議文」,本身就相互衝突。

「一黨綱」指的是「公投台獨黨綱」,其目標在追求藉公投建立台灣共和國,界定中華民國政府是外來政權、台灣尚未獨立、台灣不是主權國家;「兩決議文」分別是《台灣前途決議文》、《正常國家決議文》,前者承認中華民國有效統治台澎金馬、依憲法固有的國號為中華民國,主張台灣已經獨立、是主權國家,融合中華民國主權獨立等同於台灣主權獨立的意涵;後者則宣稱台灣應正名,邁向正常國家之路,應以台灣為國號,並以台灣名義參與國際組織。

事實上,台獨論述歷經「台灣地位未定論」轉向「已定論」,從主張依據公民投票程序建立「台灣共和國」,轉向承認「中華民國」、「中華民國台灣」。也就是從界定台灣尚未獨立、不是國家,應宣布法理獨立、變更國號,轉型至台灣已經獨立、是一個國家,不必也不會宣布台灣獨立。

換言之,執政的民進黨在理論上已從「改變現狀」的反體制政黨,蛻變為「維護現狀」的體制內政黨。然而,民進黨在政治定位及屬性上,卻時常搖擺在「法理台獨」及「務實台獨」之間。弔詭的是,民進黨既已執政,為何又有政府要員重提「台灣地位未定論」?此不啻自我邊緣化,以及自我否定執政的合法性?試問若是「台灣地位未定論」言之成理,今日統治台灣的中華民國豈不是「外來政權」?台灣若是是國際法上的「無主地」、「殖民地」或「託管地」,現在執政的民進黨,不是陷入「外來政權」的尷尬地位?「未定論」本來是傳統獨派爭取台灣主權獨立的論述,現反成了否定「中華民國台灣」之論。

台獨論述轉型與選舉有關

台獨論述的轉型往往與選舉政治有關,例如因應1992年國會大選,民進黨1991年提出《公投台獨黨綱》,宣稱要依據公投程序建立「台灣共和國」,此預設「台灣地位未定論」,認為台灣還沒有獨立,需要公投變更國號及宣布獨立。面對2000年總統大選,民進黨1999年提出《台灣前途決議文》,承認依據憲法目前國號為「中華民國」,倡議「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定位兩岸關係為「兩國論」。2000年陳水扁當選後,則承認中華民國,倡議「四不一沒有」、「兩岸政治統合論」及「未來一中」。

民進黨2007年曾提出《正常國家決議文》,宣稱公投制新憲、以台灣名義加入聯合國及推動台灣正名,定位兩岸關係為「一中一台」、「一邊一國論」。但未因此贏得選舉。反倒是至少在表面上主張維持現狀的蔡英文,2016年勝選,她當選後公開主張維持現狀,會依據憲法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處理兩岸事務。

202203015811

「未定論」非黨內主流思想

國史館館長陳儀深宣稱的「台灣地位未定論」,源自1991年《公投台獨黨綱》。而游錫堃原是正國會派系的精神領袖,在擔任黨主席時通過《正常國家決議文》,主張台灣正名、以台灣名義參與國際組織、主張「一邊一國論」。因此,民進黨執政後,其從政黨員的政治言論,往往搖擺於「法理台獨」及「務實台獨」之間,這與黨內不同派系及個人,持守「一黨綱兩決議文」中哪一種文件有關。

現在兩位民進黨要員倡議激進的政治主張,其實並不符合民進黨黨內「維持現狀」的主流思維;即《台灣前途決議文》已經承認中華民國,提出「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此決議文才是現在執政的民進黨當局兩岸政策的指導原則。

然而,無論是「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或「台灣主權地位未定論」,其政治訴求都不符合中華民國憲政法理及架構,也背離了蔡英文所主張的依據憲法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處理兩岸事務;即使目前蔡英文界定「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兩岸應互相承認主權,但這並非立論於「未定論」。

總之,民進黨從政要員提出「未定論」,對民進黨統治台灣的合法性形成質疑,是一種自我矮化、邊緣化及自我否定的理論。它也會提供大陸當局軍事威脅的合法性,更可能成為其依據《反分裂國家法》,運用「非和平方式」處置台獨的依據。基於這雙重考量,「未定論」可以休矣!

(作者係佛光大學公共事務學系副教授)

週二, 31 五月 2022

中央疫情中心指揮官陳時中5月初表示,新冠肺炎確診高峰期預估到7月中下旬後可趨緩,屆時新冠肺炎可望從法定傳染病第五類「降」至第四類,而目前的防疫管制也隨之將降為一般管制。不少公共衛生專家和醫師認同這種說法,例如前疾管局副局長施文儀表示,第五類病人死亡後須24小時內火化遺體,嚴重侵害人民權益,故應調整為第四類。而亞東醫院邱冠明院長亦認為,基於第五類傳染病的急迫性,指揮中心才能以超越憲法的權力,動用資源,加速防疫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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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傳染病防治法》第3條明定,傳染病由「中央主管機關依致死率、發生率及傳播速度等危害風險程度高低」分為第一至第五類,故第五類的「危害風險程度」應該最低。而若兩年多來的防疫強度已「超越憲法的權力」,這要不是逾越法律之授權而便宜行事,就是該法遭誤用或本身存在矛盾,以致防疫期間的人民權利遭受侵害。

早該列為第一類傳染病

《傳染病防治法》第3條所定的第五類傳染病,係指「經中央主管機關認定其傳染流行可能對國民健康造成影響,有依本法建立防治對策或準備計畫必要之新興傳染病或症候群」。但現今所了解的新冠肺炎,豈僅「可能」對國民健康造成影響?且執行了那麼多高強度的管制措施,還算是「建立防治對策或準備計畫」?

新冠肺炎在2020年1月15日被公告為第五類法定傳染病,當時衛福部對新興的新冠肺炎了解有限,認定「可能」對國民健康造成影響,應屬適法。但2月中旬世界衛生組織(WHO)已將新冠肺炎定名為COVID-19,並進行全球性防疫,此時早就該將新冠肺炎改列為「危害風險程度」最高的第一類傳染病。

何況,同年1月下旬,政府即管制口罩出口,繼而全面徵用口罩,由政府以配給制專賣,限制商家自行販售。2月 25日制定公布並追溯自1月15日生效的《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防治及紓困振興特別條例》,既撥給政府8,400億的防疫特別預算,又空白授權中央疫情指揮官擁有獨斷的權力。這些防疫作為豈是第五類可做的「建立防治對策或準備計畫」?但政府為何不早改列為第一類呢?

誤解法律或慣於便宜行事

陳時中說,從第五類「降」至第四類,可放鬆管制程度,有些醫衛專業人士也認為第五類的疫情可能很嚴峻,故法律賦予最具彈性的防疫權限,但這些說法均無法律依據。他們大都認為,衛福部依《傳染病防治法》第44條第1項第3款授權、訂定的《傳染病分類及第四類與第五類傳染病之防治措施》中,對第五類病人的「處置措施」、「報告時限」及「屍體處理」,尤其在「處置措施」上,多了可施行「其他必要措施」的規定,故在防疫上要較第四類緊急,且可更具強度。

經查2021年5月最新公告的上開措施,第四類中亦有少數傳染病,和第五類同樣須在24小時內報告,且對病人處置措施和屍體處理也無甚差別。因此,現行措施若因防疫戰略改變而難再適用,衛福部大可修改第五類的這三項規定,而與「降」為第四類無關。再說,該措施是針對病人和屍體的處置,非因新冠肺炎列為第五類,即可對所有人進行高強度的防疫措施。

應依風險高低區分標準

傳染病分類開始於1999年修正公布的《傳染病防治法》,於第3條分成第一至第四類。第一類至第三類直接列出傳染病名稱,第二類和第三類中再區分了甲種和乙種,第四類則為所謂的「指定傳染病」,係指「其他傳染病或新感染症,經中央主管機關認為有依本法施行防治之必要時,得適時指定之」。而該條第2項還規定「第四類傳染病,其病因、防治方法確定後,得由中央主管機關重行公告歸入第一款至第三款之第一類、第二類或第三類傳染病」,依草案立法理由說明為「第四類傳染病係指其他傳染病或新感染症,其報告時限及防治措施由中央主管機關指定之,俟其病因、防治方法確定後,再歸入第一類至第三類傳染病」,可見這是發展為現今的第五類傳染病,而當時在確定病因和防治方法後,就應歸入第一至第三類傳染病。

2002年行政院向立法院提出《傳染病防治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其中第35條修正理由說,要將前開法律中第三類、第四類病人「必要時,得比照第一類傳染病病人處置」的規定,因該二類病人的「感染性較低」,比照第一類處置未免過苛,而宜修正為比照第二類乙種傳染病人處置。由此也可證明,過去以來對傳染病的分類,相當於目前概括為「危害風險程度高低」的標準。

輕忽合法性滋養專制防疫

「新興」傳染病或症候群是列為第五類傳染病的法定要件之一,但「伊波拉病毒出血熱」在1999年時定為第一類,2007年改列第五類,迄今早非「新興」,這種不符《傳染病防治法》的事例只是冰山一角。然而,政府權力在防疫期間並沒有假期,因為這段期間是最可能發生弊端和侵害人權的時刻,制定《傳染病防治法》的目的即在此。

近期發生的「快篩試劑之亂」,八成肇因於生產和採購快篩試劑轉包給「綠友友」們的弊端疑雲,也說明了,主政者在防疫期間的權力行使,較不易受到法律的約制和民意的監督。陳時中說,新冠肺炎改為第四類傳染病後管制會較鬆,我們寧可相信這是衛福部長期以來的誤解,但若一再輕忽防疫措施的合法依據,也就等於滋養了專制防疫的環境。

(作者係民主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週二, 31 五月 2022

蔡政府520六週年剛過,大家生活得有比過去好嗎?有一點是比較肯定的:新冠肺炎疫情依然嚴峻,但指揮中心只要人民「與病毒共存」,有1,500人死亡,確診數已高達140萬人以上,這個政府能不令人生氣嗎?這個執政黨能不令人討厭嗎?

20220301588

民眾最討厭的就是:出一張嘴說「與病毒共存」,但口服藥不夠、排隊做PCR,確診輕病等看病等到重症,還看不到醫生,甚至等到往生。現在民眾期待看到的是:能夠協助大家平安度過這波疫情的政治人物,用實際行動給民眾一個安全的環境,這才是民之所欲、才是解民所苦。

但是,蔡政府卻只會出一嘴。蘇貞昌院長說:520只是為國打拚、為民服務的其中一天。話實在不能這樣說,現在是非常時期,應該一天要當兩天來用才對!蘇院長又說:「我們武漢肺炎Covid-19守得最好,獲全世界肯定。」這不是在說瞎話?美國近日才將台灣列為最高風險旅遊地區,蘇院長還要自欺欺人嗎?

還有,蔡英文總統上任六年來,加入的國際組織:0個;簽訂的貿易協定:0個;斷交的國家:8個;蓬佩奧演溝費:400萬,這才是蔡政府的成績單,請不要再瞎話連篇了,腳踏實地做點事吧。

更可怕的是:所有官員都自我感覺良好。當民眾嚴重缺乏醫療新冠肺炎的口服藥,也沒有足夠的醫療量能,第一線醫護更快累爆之際,蔡英文在臉書上還貼出援助非洲的影片,真是自我感覺良好。 

最諷刺的是,蔡英文臉書還提到:讓世界聽到「Taiwan Can Help, and Taiwan is Helping」,應該改成:「Taiwan Need Help」,不是嗎?試問蔡總統:您的面子究竟要幾條國人的生命來換才夠份量?還是,在您的心中,援助非洲,比幫助自己的同胞還重要?

台灣無法參加WHA,您不僅沒有檢討自己,還說:台灣不能因政治因素被WHA排除。WHA憲章明白表述:「健康是基本人權,是普世價值,不因種族、宗教、政治信仰、經濟或社會情境而有所分別。」您認為WHA漠視自己的憲章了嗎?檢視兩年多的防疫績效,從前段班變成放牛班,這樣的成績單,您還敢拿到WHA說嘴嗎?

Yahoo新聞5月22日的民調顯示:民眾對蔡政府的表現,不太滿意的有8.1%,非常不滿意的有79.2%,兩者合計達87.3%,看來「討厭民進黨」的氛圍又出現了。台灣人民的聲音,蔡政府聽見了嗎?2022會不會又是一個「討厭民進黨」的大選年?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作者係資深政治幕僚)  

週二, 31 五月 2022

由於歐洲局勢的變化,俄羅斯國力衰退,美國撿到千載難逢的戰略機遇,在印太地區膽子變大,拜登在國內有對中國大陸表現強硬的民意需求,在兩岸事務上會持續表現出無視大陸紅線的態勢,5月5日修改對台灣關係的「事實清單」(fact sheet)內容只是開端,後續恐怕還會不斷出招。

20220301587

台烏俄之戰開打,國際上把台灣與烏克蘭並論的聲音,不絕於耳,令台海成為國際熱議的焦點,5月5日美國國務院修訂了與台灣關係的「事實清單」,刪除了「台灣為中國的一部分」,還有「美國不支持台獨」等措辭,似乎火上澆油,引發諸多揣測,在此關頭,朱立倫將訪美,有何意義與功能?值得思考。

美國故意給出混亂信號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普萊斯(Ned Price)5月11日日重申,美國政策不變,不支持台獨,仍謹守長年的一中政策。白宮國家安全會議印太事務協調總監坎伯(Kurt Campbell)在研討會上直言,「我可以非常直接的說,我們的政策沒有改變,並保持一致」。被美國和平研究所特別顧問麥艾文(Evan Medeiros)追問,「這是否意味美方不支持台灣獨立」,坎伯答覆,「這是正確的…,一中政策仍發揮作用。」

若不重要,美國何須多事更動?會不會是為更長遠的目標鋪下一塊基石,或是引誘中國大陸犯下躁動的錯誤,或讓所修改內容開始成為日後大家習以為常的既成事實,為下一步設計好的發展鋪墊,但在目標未成熟之前,都可以聲稱沒有任何改變?

美國兩岸專家各有解讀

民主黨籍的卜睿哲推測,因為這兩句的「闡述方式『令人混淆』」。卜睿哲顯然沒讀或故意忘記歷史,1950年1月5日杜魯門總統與艾奇遜國務卿雙雙公開清楚承認台灣已歸還中國。卜的說法恰恰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之詞,或有意搞渾清水。

前AIT台北辦事處處長包道格就有不同的看法。他認為,美國務院這次的舉動「看起來代表美國單方面改變現狀」,「而且應該被視為一個有意的改變,除非國務院有進一步修改或澄清。」連美國自己的兩岸專家都持此種看法,還有什麼好說的?

5月5日,前美國副國務卿佐立克(Robert Zoellick)坦言,「如果我坐在北京的位置,我也會得出結論:美國不會接受中國崛起」。前美國駐華大使芮效儉(J.Stapleton Roy)5月10日承認,當前美中關係讓他感到困擾的是,「美國對中國表現出持續不斷的敵意」。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榮休教授藍普頓(David Lampton)指出,「烏克蘭危機對於美中關係的意涵是非常負面的」。在對中國大陸敵意濃重的氛圍中,修改涉及中美關係敏感神經的文字,能不是有目的舉動嗎?台獨分子不會受到鼓舞煽動嗎?

美從戰爭角度思考兩岸問題

自1950年韓戰爆發以來迄今,美國對台海的概念都停留在軍事嚇阻大陸犯台,迄今未變,這就是從戰爭角度出發。十多年來,美國一再以「豪豬」、「刺蝟」或是「難啃的骨頭」等概念,鼓吹台灣發展對大陸的「不對稱作戰」。所作所為是要將兩岸的距離越拉越遠,寄望有朝一日能夠和平地量變產生質變。

2021年11月下旬,曾在美國媒體出現一篇文章,標題為Strategists admit West is Goading China into War,當時讀來可能會令人覺得故作驚人之語。烏俄之戰令美國對兩岸的戰略輪廓曝露得越來越清晰,對台灣極可能採行對烏克蘭的模式。這種跡象意味著,美國是有可能將以各種方式引誘大陸出兵武統台灣,再聯合盟國痛剿,或大力制裁中國大陸,造成兩岸分裂,或進一步削弱中國,乃至實現讓中國再分裂的幻想。

美國目前抗中氛圍濃烈,拜登肯定也欲以此得分,極可能在適當的時機,重新炒作台北駐華府機構的名稱等手腕,繼續搧風點火,讓台灣偏獨議題保持熱度,持續玩弄紅線,刺激大陸,令大陸陷入被動。

美國有說一套、做一套,保留外殼形式,掏空內裡實質的味道,嘴上說不變、卻實質掏空了「一中政策」。只要美國在台海軍事嚇阻的概念與意圖不改,大陸武統恰恰遂其所願,兩岸必受重傷,這是兩岸統一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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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立倫訪美應搞清美意圖

如果想要避免兩岸這種災難,台灣內部必須要有一股能糾正美國人心思的力量,引導人民正確認識兩岸情勢,除了國民黨,沒有其他可能了。

朱立倫一直想訪美,預計6月1日成行,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無非是想增加自己在2024大選中的砝碼,但是,影響2024年大選最重要的砝碼是台灣的民心,在內不在外,一味地親美求寵,只怕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5月11日,《風傳媒》登出晏明強的〈兩岸路線大轉彎?朱立倫訪美終結「親美和中」意味漸濃 為拚選戰將轉抗共保台〉。5月13日下午朱立倫才出面澄清,「國民黨是堅持兩岸和平,這算不算和中;國民黨堅持民主自由,這算不算親美。他不知道這聲音從哪來的?」

說不出具體可行的「和平方案」,也說不出與美國不同之處,實際上就是模糊以對,只能等看到他在美國的實際表現再評斷了。

針對此事,蔡正元向《中評社》表示,「他不認為朱立倫有什麼能量可以改變目前國民黨的路線」。蔡這話說得挺妙。什麼是「目前國民黨的路線」?國民黨多年來在兩岸關係上是一路潰敗,如果真有路線,就是失敗的路線,若改變不了,國民黨注定悲哀沉淪下去。

其次,蔡正元忽略了朱立倫的總統夢對其個人支配的力道,以及國民黨主席一言堂的傳統惡性力道,兩個力道疊加,難保朱立倫不會在美國人面前專斷地許下出格的諾言。現在言之過早。

空喊台海和平只會更慘

國民黨陷在兩岸困境久矣,跋前疐後,進退失據,高言「國民黨從頭都是捍衛中華民國、堅持民主自由、維護台海和平,希望兩岸能夠穩定交流和平」,空話而已,沒有一點兒吸引人的號召力,在現實中只能是充滿矛盾與幻想的囈語,注定挨打。

朱立倫若不知,則有虧職守,訪美意義不大,作秀而已。朱若是明白,卻拿不出新路線方案,就是尸位素餐,因循苟且,得混且混,不能有為。在這兩種情況下訪美,必為美方所擒,不待多言。

面對這種情勢,朱立倫若真想「國民黨在美中台三方關係中,如何扮演穩定台海安全關鍵力量。」恐怕要先清空自己過度親美的心理存貨,「勿意、勿必、勿固、勿我」地探詢美國對兩岸的戰略意圖真相。

拜登上台以來,已經多次在許多場合公開表示,希望兩岸找到和平的解決方案。兩岸問題若要和平解決必然要通過兩岸的政治對話,朱立倫應該探詢美方是否樂見兩岸以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為基礎,開啟兩岸政治對話。

如果美國人沒有意願,甚至反對,朱立倫及其國安團隊心裡就該有數,美國人將徹底玩弄兩岸,以兩岸人民為芻狗,誘發戰爭,損人以利己,維持霸權而已,所謂和平解決方案云云皆為謊言。國民黨若跟著美國走,將是美國人的幫兇,中華民族最大的叛徒,朱立倫亦將淪為漢奸之輩。這是一條國民黨與朱都不該走的路。無論美方反應如何,朱返台後,應與美國保持距離,並盡速於黨內開啟路線大辯論,集思廣益,凝聚一條獨立自主的新好路線。

大陸應用軟實力收服人心

兩岸之間,台灣體量太小,自認「時與勢在我們這邊」的大陸本應負有主要責任。事實是有力量的,最能夠敲動人心,大陸應謙卑面對事實基本面,認知到,國家最能持久擴散的力量是軟實力,有強大軟實力的國家,其經濟巧實力與軍事硬實力都不會差到哪裡去,若欠缺軟實力,巧實力與硬實力的發展都會付出高額成本,有時而窮。

美國幾十年來利用各種手段玩弄兩岸關係,如今又想要以各種方式圍堵中國大陸,腦筋動到東協國家。5月12日在華府舉辦第一屆為期兩天的「 美國-東協特別峰會」,拜登在13日的致詞中雖未提到中國,但所提及的潔淨能源、高標準基礎建設、海事合作(maritime cooperation)、對法治與人權的尊重等議題都劍指中國,舉世皆知。

中國大陸與東協的關係親疏,將以中國的軟實力為關鍵核心,中國是否要發展軟實力掌握在中國手中,美方無從決定,也無法阻撓。如果中國大陸能夠發展軟實力對待東協國家,在雙方經濟臍帶關係已經成形穩固的情況下,美國要從中挑撥,恐怕失敗的機率大。

人心是最大的政治,在兩岸之間,以軟實力吸引台灣人心更為重要。

(作者係本刊主筆、政治評論員)

週二, 31 五月 2022

俄烏戰爭已改變台灣今年選舉的主題內涵,以往誰反中,誰就有票;誰被抹紅,誰就失分。烏克蘭成為血腥戰場後,未來台灣選舉,誰能護民權、顧民生,誰才是終局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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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小方刺激對手展現勇敢

俄軍攻進烏克蘭兩個月後,文化大學社科院長趙建民發表專文指出,烏克蘭戰事對台灣的教訓是:在實力懸殊的敵對關係中,弱小的一方為了勝選,經常會以刺激強大對手的方式,展現勇敢,獲取選票。

俄烏戰爭的背景是,烏克蘭澤倫斯基政府執行去俄羅斯化的政策,把加入北約、歐盟寫入憲法,刺激到俄國當局的國家安全神經;認為昔日聯邦,後來分立的兄弟國,竟也成為北約組織的黨羽,感受到獨孤的壓力之餘,俄國乃悍然動武。

台灣相對於大陸,軍經質量均弱。1996年首屆總統全民直選,李登輝深諳「弱小一方刺激強大對手能凝聚選票」的招術。他接受日本作家訪問,傳達依戀日本殖民的感情;談台灣人的悲哀,用本土政權切割外來政權。如此分化猶未饜足,1995年他不顧外交部長錢復的反對,堅持訪美,招來大陸激烈反彈,除向台海射飛彈,還在選舉年於福建平潭島舉行三軍聯合作戰演習。

當年解放軍的海空兵力還不足以「千軍萬馬渡海峽,萬里驚濤把路開」。美國派兩組航母戰鬥群護台,李登輝公開說阿共用「吓」的,他們打到基隆、高雄外海的飛彈沒有裝實戰彈頭,免驚。狀似無畏的他得票逾半,連任總統。

今之中國大陸已非昔比

李登輝的台灣之子陳水扁,沿襲弱小一方刺激強大對手,藉展現勇敢贏得勝選的公式,執政兩任八年。李、陳都判斷大陸正在發展經濟,走現代化強國之路;又爭取到北京夏季奧運會、上海世界博覽會的主辦權,在國際盛會行進中不會對台動武,「所以喊武統,是嚇唬人的。」

但俄烏戰爭則是向台灣人示範,弱小一方再怎麼背靠強權,都威懾不了意志堅定的強大對手;軍事解決不再是嚇唬人,是真會打起來的慘劇。選舉時批強敵「紙老虎」、騙選票,一起戰端則萬民遭殃。

2010年中國大陸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至今已滿12年,美國兩黨都欲壓制中國的崛起;指控中國不民主,是國家資本主義集權制,違反國際規範,進行不公平競爭;又非議大陸未保障少數民族的人權;還批大陸嚴控媒體,缺少言論自由。

台灣沒條件打不對稱作戰

在野的民進黨乘勢反對國民黨政府與大陸經貿合作,結合側翼社團、校園綠色師長,向青年學生鼓吹「反中就是愛台」,指大陸對台友善是要「木馬屠城」。民進黨刺激強大對手、展現勇敢,在2016年總統、立委選舉中勝選,完全執政。

同年川普當選美國總統,讓美國「再次偉大」、「美國優先」等民族主義口號甚囂塵上,並視台灣為牽制大陸的針尖。民進黨以為選贏掌握政權,大陸就會向民進黨的台獨論述靠攏,不必沿襲國民黨主張的「九二共識」。但大陸從此時切斷兩岸官方的互動管道,堅持「和平統一、一國兩制」方針,並派出機艦接近台灣,增加軍武壓力。

民進黨政府整軍備戰,美國也頻繁對台軍售,甚至提供協訓。但美國只支持台灣購買不對稱的作戰武器,不賣地表最強的戰車、大型自走砲與反潛直升機;還指烏克蘭用肩射飛彈火箭就打得俄軍落花流水,這樣才有威懾力。

烏克蘭式的不對稱作戰,是俄軍已攻入城市,烏軍躲在路旁叢林、大樓牆腳反擊。烏國家園被毀,有600萬人民流亡鄰國,老弱婦孺躲在地鐵站、地下室,缺水少糧,病苦無告。台灣四面環海,城市人口密集,如果在島內進行不對稱作戰,停電停水之後,萬民何以維生?

青年不支持延長兵役時間

新北市綠營議員參選人赴學術單位演講,談整體防衛守備構想,建議按行政區編組,依戰時需要分派國民任務,憑總體動員力威懾敵方勿輕啟戰端。但現實社會則是,父母頻頻請託議員,協助子弟早點開始服兵役,因為俄烏戰起,台灣熱議延長兵役時間,家長怕實施新制會延誤子弟進修、就業的人生規劃,寧願提早入伍,早點退役,出國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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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戰爭讓台灣人見識到,強權會以他國人民為芻狗,以維護自家政略利益的權謀。台灣人也看到,戰端一起,烏國忙不迭地取締政黨活動,壓制反對派,實施戒嚴。近年來,台灣有政黨競爭,缺黨政共識;有媒體輿論,缺真相揭露;有司法獨立,缺政治絕緣體。上位政客,藉抹紅對手固權;竟不審台商、台胞維繫的兩岸親情,島內和大陸忍辱負重保衛的文化歷史認同,是比台積電更實際的護台神山。

俄烏戰事的血腥畫面、以及戰爭對當事國與世局的破壞,必將影響台灣選民在未來投票時,慎思誰是紙上談兵、刺激外患以謀一己上位的務虛者;誰才是能在艱難中護民權、顧民生、保平安的專業政治工作者。可以斷言,今年的地方選舉及2024年總統、立委選舉,抹紅、反中不再是當選的踏墊;台海愈動盪,選民愈會選擇能穩大局的公職人員。對於奢談整體防衛、威懾止戰、逞口舌鍵盤之快者,選民不妨看看:烏國總統向北約國請援而不可得的窘態,就應該知道,投票賦權須有臨淵履薄之義了。

(作者係資深媒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