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日,蔡英文親上火線宣布,將於2021年1月擴大開放含萊克多巴胺(瘦肉精)美豬和30個月以上的美牛進口,引發台灣政界及社會一片譁然。蔡英文在美國衛生部長訪台後,未經立法院會討論及政府部門協調,就逕自宣布,展現其獨攬獨斷的性格,也折射出民進黨執政前後在政策上的反覆。

民進黨作為在野黨時,反對「兩岸經濟合作框架協議」(ECFA)、反對進口美豬牛;然執政後,既要獲得兩岸經貿利益又想享受「聯美抗中」的政治利益,使得政策一再轉彎。
政治利益超越健康權益
首先,民進黨政府採行「聯美抗中」戰略,政治利益凌駕民眾的健康利益。蔡英文親自宣布進口美豬,其關鍵目標是為爭取和美國簽訂雙邊「自由貿易協定」(FTA),並表達台灣是美國「印太戰略」的盟友。簡言之,就是想運用大量採購美國武器、開放美豬美牛,換取「最好的台美關係」。
美國國會雖通過一系列友台法案,對台釋出善意;但在談判FTA上始終沒有太大進展,禁止美牛豬進口被視為明顯的貿易障礙。
美國貿易代表署發布《2020年各國貿易障礙評估報告》,即指禁止進口美豬牛是不合理的「非關稅障礙」。尤其,國務卿蓬佩奧和國務院發言人歐塔加斯(Morgan Ortagus)皆呼籲,台灣若開放美國牛豬,可為美台雙邊經貿合作打開大門。顯然,對民進黨政府而言,維持台灣政治的主體性超越民眾的健康利益。
專業部門只在意政治正確
其次,蔡英文自上而下的決策模式,固然凸顯其政治威望,但欠缺了跨部門的意見整合。這一重大決策原本應該由曾擔任經濟部長的行政院副院長沈榮津,召集農委會、經濟部、衛福部、國發會和外交部,組成跨部會小組,研商具有通盤考量的政策及施行細則,使該措施更加細膩、周詳。然蔡英文卻採取垂直的行政命令,顯示她以為得到817萬張選票,就有權力縮短冗長繁瑣的決策,在兩岸關係日益緊張之際,換取美國對台灣的支持與奧援。
蔡英文政府宣稱,衛福部至少已做過三次風險評估,「只是沒有對外公布」。不過,在蔡英文宣布政策大方向後,食藥署並未公布已完成的風險評估,反而提出要「重新審視風險評估是否合乎現況」,再訂美豬萊克多巴胺的標準,這種「先射箭、後畫靶」的風險評估,顯示政府專業部門在決策過程中,以「政治正確」,來迎合民進黨當局所界定的「國家利益」內涵。
民意顯示健康應高於外交
再次,開放美豬美牛政策,缺乏民意基礎支撐。9月3日《TVBS民調》公布「開放美豬、美牛民調」,顯示若依「台灣採用聯合國瘦肉精標準,開放美國豬肉進口」,表示不贊成的有50%、贊成者36%。在未設定條件下,高達64%民眾不贊成,贊成者只有22%。9月8日網路媒體《YAHOO》就「衛福部長陳時中鬆口開放全豬進口,你認不認同?」,進行網路投票(投票時間為9月3日至8日),共有4.3萬名網友投票,贊成者僅25.1%、反對者高達70.6%。
整體而言,民眾多不贊成開放含有瘦肉精萊克多巴胺的美豬進口。上述民調也針對「美豬進口相關細節的政策決定過程,你覺得有沒有跟各界充分溝通?」做調查,僅有13.1%認為有溝通,認為沒有溝通者高達81.2%。
最後,民眾反對以開放美豬牛政策,支撐台灣參與印太戰略。據TVBS民調,當詢問民眾若台灣開放含瘦肉精的美豬,美國始考慮是否與台灣簽訂FTA時,有51%的民眾仍表示不贊成開放,35%表示贊成。衛福部長陳時中提及,開放美豬進口是為了換取台灣的國際地位,有54%民眾表示不同意,高於表示同意的36%。《美麗島電子報》民調,有高達74%的民眾不認同政府開放進口美豬,作為簽訂FTA的條件,而且近半數持強烈否定態度。顯示民眾重視國民健康高於經濟、外交。
政黨、中央與地方間攻防
最後,開放美豬牛政策欠缺政黨之間及中央與地方之間的溝通與協商。時代力量立法院黨團提出五大訴求,包括應先完善健康風險評估、完備程序實質審查、禁止美國牛豬內臟進口等措施,並質疑政府公告未達60天預告期,程序不完備。台灣民眾黨批判,衛福部長應以專業為民眾健康把關,決策欠缺跨部會整合協調。國民黨主席江啟臣率領黨籍各縣市首長和立委,宣布推動反瘦肉精美豬的公投連署;彰顯國民黨重視直接民權和重視食安的態度。
此外,國民黨執政的台中市,其市議會國民黨議員召開記者會,抨擊民進黨是黑心政府、黑箱作業。新北市長侯友宜強調,中央政府開放美豬政策,應交給全民來判斷。雲林縣長張麗善也堅持瘦肉精零檢出的原則。這已然形成了「地方包圍中央」的態勢。
而且,國民黨要求其執政縣市嚴格落實管制,國民黨藉縣市長也要求中央在食品安全及散裝豬肉標示上訂定嚴格規定,以利衛生單位依法查緝。
直言之,開放美豬牛事件已引發民意反彈、政黨之間及中央、地方政府之間的攻防博弈戰。
(作者係佛光大學公共事務學系助理教授)
美國國務院次卿克拉奇來台至今,大陸不僅派出數十架軍機繞台,並鄭重宣示「不存在所謂海峽中線」,引發台灣社會熱議:台海是否真已面臨「兵凶戰危」?不過,除此「近憂」外,台灣其實還有不少「遠慮」。
首先,啟動修憲工程後患無窮。立法院在9月18日開議前,已成立修憲委員會。媒體報導,目前有10項憲法增修條文的修正草案,以及一項憲法本文的修正草案,主要內容為「18歲公民權」、「廢除考監兩院」、「擴充憲法人權」等。立法院院長游錫堃已表示支持修憲複決綁2022年選舉。
依筆者了解,如有草案涉及刪改增修條文前言「為因應國家統一前之需要」,或本文第四條「固有疆域」,都將觸犯《反分裂國家法》,後果不堪設想。不過,「降低修憲門檻」案也不可小覷,因為一旦修憲門檻從現行立委四分之三通過,降至三分之二,或甚至降為一半,再把公民複決門檻改成公民總額半數以上投票,相對多數即可通過,那民進黨之後就可一黨修憲,或把修憲當作籌碼伺機而動,成為兩岸關係的一顆不定時炸彈。
其次,在野的國民黨難以制衡民進黨。國民黨強力反對有毒美豬進口,但放棄了自己的歷史傳承,進一步淡化「一中」,幻想「和陸親美」,也不反對軍購案,令人質疑其存在價值為何。尤其,國民黨立院黨團召集人不顧黨內智庫所做的民調結果,也不採納藍營學者的「基於憲法的穩定性,不宜草率、貿然修憲」建議,堅持修憲,甚至還妄想在「廢除考監兩院」案握有主導權,令人匪夷所思。更令人憂心的是,少了最大在野黨的制衡,貪腐、墮落已失控的民進黨,將把台灣帶向何方?
再者,台灣社會改革力量大不如前。從最近幾起社會事件可知,一向標榜追求社會公平正義的改革運動已蕩然無存。
一是蔡英文宣布進口含瘦肉精的美豬,引起社會一片譁然,但比較馬英九執政時期進口美牛,曾遭上百個民間團體強烈抵制,現在卻只有消基會、主婦聯盟兩個團體出面指責「民進黨不該犧牲民眾健康權益,換取政治利益」。
二是總統府前發言人丁允恭遭踢爆渣男,公然上演「權勢性侵」,引發全民討伐,但民進黨婦女部、自稱「女權鬥士」的范雲、賴品妤等綠營女立委,以及婦運團體卻始終保持沉默,遭網民大罵「換了位子,就換了腦袋」。
其三,勞保年改傳出勞退月領金額可能大砍三成,儘管勞動部發聲明澄清還在研議,但900萬勞工無不擔心受怕,卻沒有勞團出面抗議。這不是因為所有勞工都被蔡英文的「勞工是心裡最軟的一塊」騙了,而是工運分子大多已被民進黨收編,無心帶領勞工走上街頭抗爭了。
以上三例說明,台灣在黨外時代崛起的各種社會改革運動,已因藍綠對立、統獨矛盾「顏色化」了,他們在國民黨執政時期蓬勃發展,到了民進黨執政就自動消聲匿跡。這豈是人民之福?
綜上可知,兩岸關係若不快速改善、台海問題若不獲得徹底解決,台灣就算過得了今天,也過不了明天。這是台灣人民要的嗎?
萬華早期是個河港街市,一度成為北台的政經和軍事中心,後商業被大稻埕取代,一度沒落。直到日據初期,鐵路到此設站及報社等的進駐,又成為重要的城鎮。

位在淡水河畔的台北市萬華區,舊稱艋舺。筆者由台北城的西門遺址循著當年以抗日名義成立的「台灣民主國」創立時的遊行路線,即清代的官道,來到了龍山寺及不遠的「剝皮寮歷史街區」。剝皮寮這一條清代老街,約三公尺寬,略呈曲折,兩邊均蓋起店屋。由於日據初都市計畫道路的開闢,使得原本面向老街的店面將正面轉向廣州街。走到剝皮寮街尾,可看到另一邊是廣州街上的西式牌樓建築,已被規劃為「台北市鄉土教育中心」。
此地展示數百年來萬華當地豐富的文史資料,包括國學大師章太炎從1898年年底開始旅台的半年期間,曾居住在剝皮寮街,並擔任《台灣日日新報》漢文欄記者。筆者藉此解讀萬華的前世與今生。
北台的政經軍事中心
「剝皮寮」這個地名,筆者查閱相關文獻並未看到記載。反而從清代到日據時代的資料得知其稱為「福皮寮」或「北皮寮」,可能是閩南語的諧音轉翻過來。它建街的由來,「台北市鄉土教育中心」以一張嘉慶4年(1799)的店屋買賣契約,推估剝皮寮聚落的成形,至今已有200多年的時間。但筆者查到更早的地契,是乾隆28(1763)年,應可再往前推估一甲子。
此時,尚稱作「艋舺渡頭」的艋舺地區,因剝皮寮街在清代時是艋舺、新莊與錫口(松山)、古亭、景尾(美)等其他街庄的聯絡要道。所以,在乾隆24年轄500名營兵的淡水營都司(少校)移駐艋舺後,當時駐軍的營盤頂(今中華路廣州街口的龍山國中)便設立在剝皮寮街的街尾;至嘉慶13年(1808),設艋舺營,統轄艋舺陸路;滬尾(今新北市淡水)水師參將一員,也駐紮艋舺,兼轄噶瑪蘭(今宜蘭)官兵,奠定了艋舺成為北部台灣最重要的軍事重鎮。同年,新莊縣丞改稱艋舺縣丞。道光元年(1821)姚瑩《臺北道里記》:「艋舺民居舖戶約四、五千家…商船聚集,闤闠(商業)最盛…同知歲中半居於此,蓋民富而事繁也」,艋舺已成為淡北的政治、經濟、軍事中心。
清乾隆3年(1738),福建泉州三邑(泉州府的晉江、南安、惠安三縣)移民,為了延續晉江南方「安海鎮龍山寺」觀音的香火,便建了龍山寺這一座古老廟宇。乾隆53年(1788),艋舺成為八里坌最主要的內港後,艋舺地區的商業活動日益興盛,形成所謂「一府、二鹿、三艋舺」的盛況。
今日在該廟前殿內的匾額,可以看到泉州的三邑人為了和同安人組織的「艋舺廈郊」區別,其組成的泉郊則冠上了「新艋」兩字。在道光16年(1846)的《義冢捐名碑》上,也可看到「新艋泉郊」的字眼,由此可推斷廈郊應是艋舺最早興起的郊行。泉郊,主要是以對泉州貿易為主;廈郊(下郊)以同安人所組成,主要是以對廈門貿易為主;北郊的貿易區域為福建省會福州以北的大陸沿岸港口。
當台灣建省後,台灣首任巡撫劉銘傳考量裁撤兵勇的生計問題,於是仿效上海從日本引進人力車(東洋車)來往台北三市街。此時,台北商業繁盛,人口也逐漸增加,使中國內地及日本的娼妓慕「台北繁榮」之名而來,後者「賃西門外之房屋,開設花茶館賣茶」,即茶室的前身,可見艋舺地區此時就已扮演台北流行文化的角色。
當時位居「台北城」西門外的艋舺、北門外的「大稻埕」,和「台北城」連成一氣,成為「台北三市街」,是今天台北都市發展的重要基礎。
乙未戰爭的洗禮
1895年5月25日,台北仕紳為了擁立台灣巡撫唐景崧就任「台灣民主國」總統,在營盤頂集合後,經過北皮寮街、龍山寺、祖師廟、過了河溝(護城河),由西門進城,入撫台衙門舉行儀式。6月初,艋舺仕紳迎接日軍無血進入台北城後,據前清淡水縣生員,後入《台灣日日新報》任記者的黃茂清回憶:
「守備兵陸續到北,三市(街)內民屋,多作軍用宿舍,兵民雜處,言語不通。風俗未慣。恆有扞格之憂。…不閱月間,而買棹渡清。賣室以行,全市中殆十有四五。…兵卒暇時,常下鄉撲雞半強半買,或調戲婦女,民甚苦之。艋舺北皮(寮)街周某,以事出門,其母與妻及妹在室中操女紅,見游兵六名,排闥而入,最後一名以手蔽門。母與妹急向腋下逸出,妻欲逃不及,轉身入,早被該兵隨後追來,拏倒於床上。一壓手,一壓足,肆意輪奸。母在門外被阻不得入,乃高聲呼鄰右,而兵已遁去矣。」
上海《申報》也提到由海龍(Hailoong)和科麼沙(Formosa)輪載來「艋舺」、「大稻埕」等處的難民,婦女約有十之七八。她們向記者控訴日軍對當地婦女施予性侵的暴行,包括幼女和老婦,都不能免。所以,當時造成一股脫離日軍魔掌的逃難潮。隔年,這些難民返鄉時,竟被艋舺的日本當局視為非法移民遣返回大陸。
建鐵路後再度興起
到了1901年,日人將原經過新莊、已通車10年的劉銘傳鐵路改為經萬華、板橋到桃園,並於台北城的西南角設置艋舺停車場(火車站)。位置在現今中華路、西寧南路和愛國西路交叉口的圓環,附近設有捷運小南門站。車站設於此主要是軍事用途,因其北側有鐵路支線沿著南城牆到南門一帶,沿線有許多軍事單位,包括中正紀念堂原址之駐台日軍的「永久兵營」。1918年,「艋舺停車場」向西遷移至下崁庄現址,並於1921年改稱「萬華停車場」,因「萬華」的日文,為まんか(manka)頗符合「艋舺」此舊地名的稱呼。
另外,《台灣日日新報》於 1899 年在西門街(今衡陽路)創刊,這套近代報業的活字印刷技術也正式系統性地進駐台灣。《日日新報》培養出第一批台灣在地的活字印刷師傅,不少師傅後來在報社所坐落的萬華地區開業經營,往後數十年,萬華一直是台北最熱絡的印刷業中心。光復後,多數報社也設立於萬華。
光復後的發展
1960年代,清代台北城西城牆的遺址興建起了長長的中華商場,帶動萬華的西門町進入空前繁榮的時代。此時位於艋舺龍山寺前公園裡的龍山商場正式啟用。當時的商場一半是吃食的攤位,一半則是鐘錶、布店。小吃攤尤其豐富,營業時間是全天候的。而龍山寺廟前廣場與萬華火車站一帶,是傳統人力三輪車的聚集地。尤其剝皮寮的交通位置便利,加上此地茶室來往的茶客多為台北車站的三輪車伕,造成此地交通繁榮熱鬧的景象。
雖然萬華經歷近300年的變遷,比起台北東區新市區的繁榮,顯得老態與沒落,但是豐富的歷史痕跡、獨具特色的人文活動和風土人情,卻是萬華不可忽視的發展潛力。
(作者係歷史研究工作者)
兩棲作戰的載具相當多元,除了一般大型兩棲登陸艇外,給予陸戰隊搭乘的兩棲登陸車也同樣重要。不諱言,美國海軍陸戰隊為全球編制最大的兩棲部隊,其登陸載具最為成熟,但中國大陸因海岸線長、沿岸與南海島礁眾多,故對於兩棲登陸車的研發與部署格外用心。

美軍AAV7兩棲登陸車
1960年代中期,美國海軍陸戰隊為替換下一代的兩棲登陸載具,FMC公司與陸戰隊簽約,於1970年代開始生產第一代的AAV7兩棲登陸車。經過1980與1990年代,服役於美軍陸戰隊的AAV7相繼多次提出性能提升方案,包括從機槍砲塔、複合裝甲、柴油主機,到整合型抗爆座椅與防禦力等,AAV7兩棲登陸車已成為美軍陸戰隊不可或缺的裝備。
大體上,全車近8公尺長、3.27公尺寬、3.26公尺高,整個車身約23噸,配備鋁合金與強化裝甲外,主要武裝包括40毫米榴彈發射器與12.7mm重機槍,透過車內的400匹馬力,在陸地越野的速度為每小時72.4公里,水裡則有13.5公里,不僅能快速搶灘,強勁的馬力更是在陸地行駛的優勢,早期的車輛可以負載25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後期則降至21名士兵。
AAV7的服役時間相當長,加上陸戰隊為美軍攻勢部隊,參與過索馬利亞戰爭、波灣戰爭與伊拉克戰爭,因具有優秀的裝甲與機動性能,遭到敵軍摧毀的機會大幅降低。
因AAV7性能優異,美軍開發出相關衍生車型,根據任務型態又區分為AAVP-7A1人員運輸車、AAVC-7C1指揮車等。因服役紀錄良好,除美軍使用外,也銷至阿根廷、巴西、義大利、南韓、西班牙、泰國、委內瑞拉、日本、智利、菲律賓、印尼等國,總生產數量超過1,500輛。
然而,AAV7畢竟為40年前的產物,雖然美軍數度更新,但從今年10月開始,美軍逐步汰換老舊的AAV7,以新一代輪式「兩棲戰鬥載具」(ACV)作為下一代的兩棲登陸車。新一代的ACV除擁有700匹馬力,其防護力亦有提升,能抵抗地雷、詭雷與一般輕兵器的射擊。
大陸的05式兩棲登陸車
05式兩棲登陸車是中國陸戰隊最新型的裝備,2000年開始研發,2005年開始服役,為「湖南機械集團」所製。05式不但為解放軍最新的兩棲登陸車,其技術更已達世界水準。
05式兩棲登陸車總重約26噸,操作人數3人,可負載9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基本武裝為30mm機槍、7.62機槍與紅箭73c反坦克飛彈,射程約500公尺至3公里,更因配備1,500匹的馬力,05式登陸車在水上航行速度約為每小時30公里,陸地行駛速度為每小時40公里。
具體來說,05式最大的優點在於水面航行速度快。執行兩棲登陸作戰時,水面航行的速度是決定生存性能好壞的關鍵,加上05式登陸車對零件的後勤補給壓力較小,這些均是05式的優點。但不可否認的是,05式使用的是大量輕質鋁合金的車體與砲塔,雖具備發動兩棲作戰的海空優勢,但其登陸載具的防護力薄弱,仍得搭配兩棲坦克作為掩護。
另外,05式因車體較小,能搭載的全副武裝士兵只有9名,相較於美軍的AAV7的21名,所載人數還不及一半。換言之,同樣發動兩棲登陸戰,大陸解放軍得派出較多的05式登陸車,以彌補人數上的不足,這應該是大陸下一代兩棲登陸車的研發重點。
隨著台海、南海局勢逐漸升溫,05式配合軍演的次數與頻率日益提高,相信未來它仍是大陸兩棲部隊的主力之一。
俄國的兩棲登陸車
BTR-80為俄國的兩棲登陸主力之一,由阿爾紮馬斯機械廠所製,從1986年服役至今已超過30年,生產數量約5,000輛,雖整體性能老舊,但至今仍是俄國海軍最重要的裝備。總重約14噸,長7.7公尺、寬2.9公尺、高2.4公尺,最大能運載7名武裝士兵,主要武器以30mm2A72機砲與7.62 mm PKT機槍,發動機以柴油主機為主,約260匹馬力,在陸上行駛速度約為每小時90公里,渡河約每小時10公里。
因俄羅斯長年沒有大規模登陸作戰的需求,對兩棲登陸車的需求較低,因此在研發與部署兩棲登陸車的過程中,遠不如美、中兩國的進度。即使如此,BTR-80參戰的紀錄豐富,著名的阿富汗戰爭、喬治亞內戰、車臣戰役、伊拉克內戰、烏克蘭武裝衝突、敘利亞內戰等,均曾看到BTR-80的身影。
俄羅斯的兩棲登陸戰需求不如美、中兩國,因此較專注在大型海軍艦艇的研製與部署,透過艦艇上的長程超音速反艦飛彈,來彌補登陸部隊的不足。
結語
綜觀上述,三強當中仍以美軍的兩棲登陸車發展最完整,具備良好的研製能力,更重要的是,美國海軍為攻勢部隊。大陸的兩棲登陸車在部分性能上不如美軍,但以大陸的科技、資金現已與美國並駕齊驅,甚至未來可能會超越美軍,大陸的兩棲登陸車在國際銷售市場有與美國競爭的能力。
(作者係中華戰略前瞻協會會員)
8月26日,中共向南海發射4枚中程彈道飛彈,並落入南沙與西沙群島之間的海域。《南華早報》引述消息人士透露,中國朝南海發射飛彈,其中一枚東風26B(DF-26B)飛彈是從青海發射,另一枚東風21D(DF-21D)飛彈則是從浙江發射。東風26B射程約4,000km,東風21D射程約1,800km,可攜常規或核彈頭攻擊大型水上目標。這是北京政府對華府發出警告。

彈道飛彈和洲際導彈不同
彈道飛彈和洲際導彈等名詞,常常令人難以區分。傳統的彈道飛彈,如二戰德國V-1、V-2火箭、印度的烈火系列飛彈、俄羅斯的伊斯坎德爾戰術飛彈等。彈道飛彈(SRBM/MRBM/LRBM)分為短、中、長程(射程500~5000km),多半在大氣層(圈)內飛行,並攜帶傳統/生化/核彈頭。
近來,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發生領土糾紛(雙亞戰爭),亞美尼亞使用伊斯坎德爾戰術飛彈(9K720 Iskander-E)轟炸亞塞拜然的民生設施;亞塞拜然也使用集束彈藥和多管火箭(BM-30 Smerch MLRS)轟炸亞美尼亞的平民社區,造成重大傷亡。
洲際導彈(ICBM)則因長距離跨洲需求(射程5000~15000km),上升階段必須突破大氣層(圈),在太空中的地球軌道上飛行,以減少空氣阻力。下降階段由貨艙段釋放出多顆分導彈頭(內含核彈頭),重新進入大氣層(圈)前/後實施變軌/誘餌等手段,以突破敵人防衛圈的攔截網。但是,重新進入大氣層(圈)的難度極高,必須在極小角度範圍內才能順利切入。切入角度太大或太小,分導彈頭就會燒毀或彈開。因此,美國、俄羅斯、中國大陸等必須經常試射,以獲取相關數據,耗費甚高。
東風21型和東風26型
中國火箭軍是解放軍的軍種之一,由中央軍事委員會直接領導指揮,以地對地彈道飛彈和戰略導彈為主,負責彈道飛彈目標打擊和核反擊戰略作戰等任務。火箭軍的前身為戰略性獨立兵種「解放軍第二炮兵部隊」(1966~2015)。2019年,在中共建政70周年閱兵典禮上,首度出現火箭軍部隊方陣。
東風21型(DF-21)彈道飛彈,問世後便引發各界注目。主要原因在於,東風21型發射後,採用拋物線彈道高速飛行,並在目標區上空實施變軌,以突破敵人防衛圈的攔截網。最後,垂直落下的重力加速度加上原先航速,彈頭(戰鬥部)將以6馬赫高速衝向敵艦,殺傷力極高。
目前僅有少數「反飛彈系統」(如標準3/6型、薩德系統、愛國者3型、S-500)可攔截這類彈道飛彈,但成功機率不高。而東風26型(DF-26)彈道飛彈,為東風21型的放大增程版,素有「航艦殺手」和「關島殺手」的稱號。
不過,各界普遍質疑彈道飛彈的反艦用途,並認為中國提供的數據和照片,無法顯示具備攻擊航行中船艦的效能。雖然,有照片顯示中國內陸沙漠地區有固定航艦靶,靶上有多個彈坑,顯示彈道飛彈可準確擊中目標,但仍有專家提出固定靶和移動靶的不同之處。
基本上,就算彈道飛彈無法擊中航行中船艦等目標,但對於敵方而言,仍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中國試射4枚彈道飛彈落入南海後,美軍艦隊曾一度撤出南海海域,就是最好的例子。如今,美軍除了備戰壓力之外,還有頻傳的意外事故。
美軍意外事故頻傳
姑且不論戰力高低,光是承平時期,美軍就發生多起意外事故。1987年,派里級巡防艦史塔克號在波斯灣值勤時,因MK-36干擾系統延遲作用和方陣快砲系統待命,遭到伊拉克軍機發射2枚飛魚反艦飛彈擊中,全艦毀損;1989年,愛阿華號主力艦(BB-61)在演習時,發生二號砲塔爆炸,造成47名官兵死亡,該艦也除役封存至今。事後查出原因,歸咎於官兵個人感情因素和砲塔內粉塵瀰漫;接著又發生核子動力彈道飛彈潛艇在港內失火,最後報廢。事後查出原因,又是有官兵因個人感情因素,在潛艇內縱火。
2016年,川普總統上任後,美軍接連發生多起勃克級神盾艦和商船衝撞,造成程度不一的毀損。事後,原因歸咎於官兵訓練不足、指揮戰情室風氣散漫、多項設備故障無法啟動等;2020年,好人理察號兩棲直升機登陸艦(LHD)在歲修升級時發生大火,造成全艦燒毀。據傳又是人為縱火所致;美軍航母艦隊也發生多起意外,包括多架F/A-18E/F超級大黃蜂戰機相撞墜海、新冠肺炎(COVID-19)在羅斯福號航艦內傳染造成艦長免職等。
最近,美軍又發生F-35B戰機進行空中加油時,和KC-130J加油機擦撞墜毀。兩岸緊張情勢日益升高,台灣方面將防衛籌碼全押在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果真會有保障嗎?
(作者係全球新武器大觀網版主)
台灣受日本殖民統治50年,前20年武裝抗日犧牲慘烈,1915年西來庵事件之後,抗日運動進入非暴力的第二階段,向日本人爭取政治上的自由平等,抵抗日本殖民者的同化政策,實踐上則以思想啓蒙為主,藉此提升中國民族意識、中華文化傳承與新思潮。

台灣在殖民統治者的鐵腕下,無論是溫和的議會設置請願運動、文化協會、台灣民眾黨,抑或激進的農民組合、階級的台灣共產黨,從結果看,沒有一件是成功的。但對喚起民眾,尤其是知識階級的民族意識與祖國情懷,確實起了作用。父親在《台灣民族運動史》序文中指出「在這悠悠半世紀之間,台灣同胞作為袓國替罪羔羊,受盡異族的欺凌壓迫,殘暴蹂躪。但是台灣同胞處在水深火熱的環境下,不但未嘗一日忘懷祖國,且能以孤臣孽子之心情,苦心孤詣,維繫固有文化於不墜。」
莊垂勝(遂性)正是在異族統治下「維繫固有文化於不墜」的重要戰士,他所創辨的中央書局,是日據時代台中市文書刊物最豐富的書局,在祖國文化普及與漢文的保存方面有很大貢獻。隨著時代變遷,中央書局雖然經營不易,仍堅持了70年,著實是台中的重要文化風景座標。
中央書局與文化抗日運動
在〈釋台中文化城〉(《台灣風物》1976)文中,父親提到文化抗日運動的重要成就,包括櫟社、台中中學、中央書局三個實例,都是由民族自覺而產生的文化事業。
櫟社是台灣淪為殖民地後成立的第一個遺老詩社。民國前一年,梁啟超與湯覺頓來台,櫟社召集全台詩人的歡迎會震動台灣詩壇,梁任公在台所做的律詩得到熱情的迴響,「萬死一詢諸父老,豈緣漢節始沾衣」、「破碎山河誰料得,艱難兄弟自相親」更傳誦一時。
1913-14年,創設台中中學的運動,是台灣人的第一個自救運動,中部士紳努力喚起全台各地領導階層覺醒。中央書局的成立,更和文化抗日運動淵遠流長。台中之所以逐漸成為文化抗日運動的重鎮,源自周邊地區豐富的文化人脈資源。
1925年,莊遂性創立中央俱樂部的構想,不僅得到豐原大雅的張濬哲、張煥珪兄弟大力支持,聯名的發起人還有彰化和美的陳滿盈,員林的賴烈火及林糊,霧峯的林獻堂、林資彬、林少聰,潭子的林載釗,南投名間吳沛然,草屯洪元煌,梧棲楊濱嶽、楊路漢,大甲陳炘、杜清,清水蔡亨、楊天賦,鹿港許金來、莊垂勝,竹山林月汀,太平林垂拱。從這份名單也能夠想像,1924-25年文化運動巔峰時期的盛況。
台灣文化協會自1921年創立,以演講方式,提出自由、平等、人格的尊嚴、社會意識等理念,在各地展開具有時代新思潮的啟蒙運動,得到民眾熱烈迴響,而莊遂性的演講深受歡迎,他對當時大部分殖民地青年只圖自己的榮達,對於受異族凌虐的同胞無動於衷,給予棒喝。但他卻深深感到「文化是要實踐才能開花結果的,只憑空口說白話的啟蒙運動,是沒有多大效果可以期待的,要實踐,必須先給它造成一個富有文化氣息的環境。」(葉榮鐘《台灣的文化戰士莊遂性》)
1924年,莊遂性自明治大學畢業,返台前繞道韓國、北京、上海,看到五四新文化運動之後,北京、上海出版業的蓬勃發展,啟發了他創辦文化事業的構想。一方面是導入五四新文化思想潮流的書局,以及一個仿效英國的俱樂部與法國沙龍的制度,為南來北往的同志提供服務,並期透過俱樂部形成一種無組織的力量,借以推動台灣民族運動。但後來因為文化協會的左右派分裂,俱樂部構想沒能實現。雖然如此,初期的中央書局辦得有聲有色,擔當著台灣民族運動文化工作的重要任務。
莊遂性與葉榮鐘一生知己
父親有幾位竹馬之交的一生知己─丁瑞魚、施玉斗、林坤元、莊垂勝(遂性)、洪炎秋。1962年莊遂性辭世,父親的輓聯「義比嚴師 情同手足」,多年後洪炎秋懷念莊遂性是影響他一生最大的益友(洪炎秋〈懷益友莊垂勝兄〉傳記文學1976)。
這幾位父親同輩的朋友,都出生於日據初期的鹿港,他們能夠掌握中、日兩種語言與文化,深受梁啟超、孫中山、五四運動及一戰後新思潮的影響,他們是深受傳統文化薰陶,也領受新知識衝擊的世代。洪炎秋的父親洪棄生是最有代表性的一位。他們具備以母語思考論述的能力,而「閩南語」正是中華文化重要傳承的古漢語,他們是對漢文化有強烈歸屬感的一代。他們在精力充沛的少年時代,苦於智識的貧困和沒有出路,曾經組織一份手抄本流傳的刊物《晨鐘》,表述年輕世代對舊傳統的不滿。
洪炎秋自幼在父親的書房讀古典漢文聖賢書,又通過函授課程自學日文,父親與莊遂性雖接受了日本殖民體制下的初等教育,但也都堅持傳統漢文經典的自學。同時他們積極學習日文以獲得新知識,因為新知識是參加建設祖國的必要條件。
因為恩師施家本的引介,父親與莊遂性先後得到霧峯林獻堂的資助,在日本完成大學教育,並且先後擔任林獻堂的秘書兼翻譯,積極投入政治社會運動,特別是抵抗殖民同化的文化思想啟蒙運動。
台中圖書館舉辦文化活動
光復之初,1946年春,莊遂性任台中圖書館館長,父親也受派任編譯組長,這是他們二人一生中唯有的官歷,也是他們眾多並肩作戰的經驗中,最寄厚望的一次合作。最受歡迎的婦女講座是台中女中校長余麗華教授的國語課,他們定期舉辦的中國歷史文化與民主政治、經濟學、人類學講座等,都深具文化啟蒙社會教育的用心。還有自由座談的茶話會及各種文化活動,例如馬思聰演奏會、楊逵《送報伕》出版,曹愚話劇《雷雨》,都是當時台灣與大陸文化界的交流中心。
大台中地區豐富的人文資源,不僅展現在日據時代文化運動所得到的熱情支持,更在前輩們待人接物的胸襟與大度。活躍於社會運動的葉陶與楊逵夫婦,在最窘困的二戰期間落腳台中,在前輩溫暖的關懷下,度過窮困卻不改其志的一生。曾經為了鼓勵一個藝術家的創作,莊遂性招呼中央書局朋友們組織後援會,每月輪流認購其雕刻作品。
徐復觀曾說,他不僅在台中住了20年,也在這裡交上幾個永遠難以忘懷的朋友。1974年秋末,他在給父親的信中提及夢到與台中朋友重逢,信末又說「近數月兩次夢見莊兄,而夢中尋覓,亦可知思念之勞也。」
徐復觀在追悼莊遂性的〈一個偉大地中國地台灣人之死〉提到,在省籍隔閡、政治恐怖的年代,莊遂性曾幾度向他提議,要在中央書局舉辦儒學講座,或是出版他的著作以重掁文化啟蒙工作。莊遂性辭世後,父親和徐復觀組織了一個低調的聚餐會,成員是東海大學幾位大陸籍教授和台中幾位本省籍朋友,孫克寬稱之為「中台雅集」。
相約見面在中央書局
中央書局常是台中前輩朋友相約見面的地方,偶爾甚至於不約也能相會。在我家裡,她的名字被簡化成書局,因為對我們來說書局僅此一家。在沒有私家電話的時代,外地來的朋友,從車站到位居市區中心的書局,只要十來分鐘的腳程,如果事先沒約好,就麻煩一個年輕的職員,騎著腳踏車趕到家裡來通知父親去相會。
來自台北的洪炎秋、王詩琅、黃得時、丁瑞魚,本地的林培英、藍運登、林雲鵬、蔡惠郎、張煥珪、楊逵、李君晰等,是兒時記憶中比較熟悉的,後來又多了大度山上下來的徐復觀、陳兼善、孫克寬等幾位教授,更後期還有來自日本的年輕學者松永正義、河原功、若林正丈等,他們是戴國煇的學生,東京台灣近現代史研究會的成員。
1950年代末,主編《林獻堂先生紀念集》是父親寫作生涯的一個重要轉折,那是二二八事件的挫傷長久沉澱之後的再出發。1960年代初,父親重新提筆寫作,初時只為彰化銀行的內部刊物寫散文隨筆,後來發表的園地逐漸擴大,這些雜文後來結集成《半壁書齋隨筆》,都由中央書局出版。那已經是張耀錡主持的時候了。
退休之後,父親專注於抗日民族運動史及人物書寫,實踐他長年抱持的述史之志。中央書局依然是父親日常生活中的不可或缺之地,雖然環境依舊艱難,見面時只是談談文章,說說見解,或交換閱讀的書刊,對現實中的種種往往感到無奈。長期處在國民黨高壓統治下的白色恐怖中,父親和中央書局的朋友們痛恨國民黨政權,卻未曾棄絕民族的認同與傳統文化,在漫長抑鬱的歲月中,依然以天下為己任的情懷,安頓自己的身心,致力於歷史文化傳承的志業。依然,嚮往著一個有公平正義可言的社會。
(作者係本刊主筆、文史工作者)
1993年4月29日,海基會與海協會在新加坡簽署了四項協議,是「辜汪會談」的重要成就。也是兩岸在兩岸當局各自授權,經由民間團體達成的第一次對雙方有約束力的四項協議。

根據四項協議之一的「兩會聯繫與會談制度協議」,海基會與海協會副秘書長、處長、主任級人員,每季度應就主管業務擇地會商。兩會副董事長與副會長或兩秘書長,每半年一次,應就兩會會務進行會商。海基會董事長與海協會會長視實際需要,經雙方同意後,就兩會會務進行會談。
首次文化參訪團成行
1993年6月13日至23日,海基會在「辜汪會談」之後,首次組文化參訪團訪問大陸,為今後兩岸的文化、教育交流做準備工作。參訪團除筆者擔任團長外,另有文化處朱榮智處長、綜合處方鵬程副處長、文化處張麗芳專員、法律處黃國瑞專員及文化處梁秋月專員等人。
6月13日至17日,本團在北京拜會了海協會唐樹備常務副會長、鄒哲開副會長兼秘書長及劉剛奇副秘書長、文化部、廣電部、國家文物局、新聞出版署、國家版權局、中央電視台、中國圖書總公司,針對文物交流秩序、保障著作權、保障影視人員的權益,防止盜錄、盜版、合辦「為中國人健康而跑活動」,同年9月辦理台灣「大專青年訪問團」前往大陸演出及參訪,以及兩岸互辦書展等問題,雙方皆充分交換了意見,也皆獲得原則上的共識。
前往西安、上海參訪
17日至20日,我們在西安參訪了陜西歷史博物館、秦兵馬俑博物館、西安電影製片廠、法門寺地宮、西安碑林,並拜會了陝西省台辦、陝西省文物局等單位。
21日至22日,我們在上海拜會上海市台辦,參訪上海市博物館、上海電視台、上海電影製片廠、上海社會科學院、復旦大學,並拜會了海協會汪道涵會長,成果豐碩。
兩會就諸多問題充分討論
在北京參訪期間,6月15日下午2時,筆者拜會海協會唐樹備常務副會長,唐常務副會長表示了以下幾點意見:
一、希望海基會邱進益副董事長能於7月中旬到江浙一帶考察,或8月初到北京參加法律研討會(東吳大學主辦)時,就兩會進行五項事務性商談及其他如台商投資保障、能源之合作開發、科技交流,兩會人員進入對方地區出入境通行方便的具體辦法等問題,與他本人及鄒哲開秘書長先行商量,做大體規劃,對兩會共同協議的落實,大陸方面不希望針對某一單項安排來談,而是五項議題與其他問題一起談。海協會並希望邱副董事長儘早決定時程,以便安排。
海協會汪會長在新加坡「辜汪會談」時就表示,希望邀請海基會辜振甫董事長訪問大陸。唐副會長詢問辜董事長是否考慮前來?何時可來?如果目前有困難,也可延期。如可行,汪會長將發函邀請。此一信息帶回台北後,陸委會另有考量,辜振甫董事長及邱進益副董事長兼秘書長後來皆未能成行。
二、有關兩岸文物交流秩序問題,他重申渠在「辜汪會談」時的看法。倘若台灣的博物館、美術館向海基會提出委託,代借大陸的一級文物,海協會願意接受大陸方面的委託,與海基會簽署借展合約。但有關台灣博物館及美術館的文物進出大陸,給予法律或法規保障方面,大陸不可能為此專門制定法律或法規來加以保障。比較可行的是,大陸方面授權海協會或國家文物局,以個案方式保障台灣的文物進出大陸。有關兩岸文物展覽收取「籌展費」及「保險費」的收費標準,則須再行商量。
三、有關當年9月「為中國人健康而跑」活動,次年3月在台北舉辦兩岸書展,9月台灣「大專青年訪問團」訪大陸事,海協會皆表支持。
四、有關大陸媒體負責人及資深記者訪台事,大陸有關方面擬邀同等級台灣新聞媒體負責人及資深記者組團赴大陸參訪。
為文教交流奠定基礎
海基會首次文化參訪團在6月22日下午拜會海協會汪道涵會長後,於23日經香港返回台北。這次與大陸各個有關部門及單位,充分交換意見,成果豐碩。也讓兩岸文化、教育交流,奠定了初步的基礎。特此為記。
(作者係海基會前副祕書長)
曾健民醫師是我省立屏東農專的學長。當時的省立屏東農專(現改制為國立屏東科技大學)與台北工專(現改制為國立台北科技大學),是台灣從農業社會轉型為工業社會時南北農工的兩個重鎮,為台灣培育了大量的中堅技術人才。

我與健民兄都是東部農村窮苦的學生,他在花蓮玉里,我在台東,當時窮人家的孩子都報考省立師專或師範大學,可以省下學費與生活費,東部因師資與環境關係,能考上的不多,為了能早日謀生就業,父親希望我報考屏東農專,因該校畢業就業率很高。
因南風社而認識
我考入屏東農專時,健民兄已是一個早熟的文學青年,因崇拜魯迅與賴和這兩位在兩岸被尊為文學領航者都是醫生,他在屏東農專苦讀,再考上高雄醫學院。我因在校刊《南風》與《雙週刊》上發表詩與散文,成為南風社的一員,後再主編這兩種刊物。《南風》曾得到全台大專院校校刊評審第三名,頗有水準與知名度。健民兄也在《南風》發表散文,1975年我們因南風社辦文學活動而認識,包括已畢業在彰化溪州國中任教的吳晟。
我常去高雄醫學院找他,在他的租屋處暢聊暢笑,記得他最有名的笑話是「上帝到底是什麼呢?」令我深刻印象的是他總愛彈吉他,唱那首「濛濛細雨憶當年」,我問他為什麼常唱那首歌,他說有一次被情治單位約談,當時窗外正下著濛濛細雨,他以為他出不來了,以致始終無法忘卻當時的情景。
寫下幾本台灣史著作
健民兄高醫畢業後,於1981年赴九州醫科大學牙科深造,再至北海道開業牙醫,1992年回台北開設牙醫診所。當時我還在台東從事農業推廣工作,偶而上台北,在陳映真處常與他見面,談文學與國際觀、價值觀等問題。
健民兄認真地在各地搜集大量自1945年至1949年的歷史資料,他認為從台灣光復,到國民政府撤守台灣,到韓戰尚未爆發的那一段時間,兩岸根本是一家親。他之後完成了數本歷史著作,為台灣近代史補上了被刻意拔掉的兩顆門牙。相信由於他的著作,那一段歷史終有一天會坦蕩蕩地呈現在台灣人民面前。
鼓勵我記錄台灣農運史
2002年陳水扁政府打腫臉充胖子,未經過深入研究與認真談判,急功近利地附從美國,以已開發國家的條件,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進一步犧牲台灣的農業,在沒有配套的措施下,以粗糙手段欲消滅與接管農漁會,並要求農村金融在短期內把逾期放款降低,導致偏鄉的農民無法辦理農保、無法購買肥料與農藥,全台3萬餘名經統一考試受聘的職工也面臨失業的威脅。同時因政府大量進口美國蔬果與大宗農產品,致使台灣農產品價格平均下降二成。
農民、漁民遂自動籌資,每人500或1000元,準備到台北來遊行抗爭,我因從1987年就開始參與各次農民與社會運動,大家推選我擔任總策劃、遊行總指揮。我們組成了5人工作小組,並找到26位各縣市聯絡人,短短3個月,各縣市至少召開了千餘場說明會,終於發動了12萬人,到台北總統府前抗爭。
那段時間我不停地接受媒體訪問,並與民進黨立委辯論,贏得廣大人民的理解。最後遊行和平落幕,扁政府立即成立了農業金庫,歸還已接管的農漁會,穩定了農村金融。
我因忙於策劃與指揮,無法思考其與台灣歷史與政治經濟學的關係。健民兄則一再叮嚀我,在遊行結束後,應寫成一本紀實報導的書。他用心剪貼了厚厚兩大本近一年的報刊雜誌相關報導,並以台灣社會科學出版社與我簽約,預付了一筆稿費,支援我在台北的生活費。我近乎閉關似地寫了近半年,終於完成15萬字的《天黑黑麥落雨》,書名是大遊行的主題歌,由台灣民謠《天黑黑》改編的。
健民兄的驟然去世令人悲痛,自花蓮為他送行後,至今始較冷靜,蘊釀了一首詩以為紀念。
窗外
窗外
應該是南風徐徐的春望
卻一直下著秋決似的濛濛細雨
更籠罩著厚墨的濃霧
窗外,歷史的眼睛含著淚水
看著你躬著身影
伏案書寫歷史的斷章
凝視你躬著身影
在燈光下清洗我們的牙床
在燈光下研判台灣的社會性質
你用畢生的精力,用筆
撐開歷史被封閉的隙縫
填補上台灣歷史被刻意拔掉的門牙
縫補兩岸歷史的缺口。但歷史的臼牙
還反咬這後冷戰正在轉身的尾巴
政客的蛀牙帶著口臭,用扭曲的唇舌
向我們噴灑口水,口水瀰漫已淹沒一個島
島上喧囂著沒有硝煙的戰爭
在民主與自由鬥魚般互咬,矛盾的殃池裡
窗外,持續下著濛濛細雨──
海峽波濤洶湧,總會聽到一聲汽笛的長鳴
或號角嘹亮的聲音──
我們知道春天真的快到了
窗外,已亮起黎明的一道光
可以看見一條被修整寬闊的歷史道路
今年10月31日是許月里女士去世12周年。筆者曾在她生前多次訪問她,聆聽她逾90年的人生經歷;對照今日綠營一股勁地仇視本是一家親的中國大陸,益發體悟到許月里及其同道的行誼與情操何其可貴。

許月里(1912-2008)出生在日據時代的台北州新店莊赤皮湖(今粗坑里境內)。跟大多數老一輩的本省人類似,許月里日常生活幾乎全用閩南語,而日語也很溜,國語聽沒問題,說則多為簡單的短句或詞彙。
自幼反對日警欺凌台灣人
如果許月里是個乖乖牌,在異族統治期間做個聽話的順民,或許會平安地度過一生。但她天生對弱勢者具有強烈的同情心,加上擇善固執、一以貫之,堅持自己的理念,註定了她前三分之二的人生曲折、艱辛,吃足苦頭。直至1971年與昔日的同志周合源結婚後,後三分之一的人生才嚐到像個人的生活。
許月里在一本日本作者上羽修所寫《昔日追夢─治安維持法下的青春》一書裡,清晰地敘述自己小時候的一幕,「某個寒冷的冬日,父親全身濕答答地回到家裡,就算身體發抖、直打哆嗦、雞皮疙瘩豎了起來,臉上還是泛著帶點僵硬的笑容。當時家裡非常貧窮,父親開了個賣吃的攤販,由於在不能做生意的地方擺攤,被日本警察抓到,繳不起區區兩塊日圓的罰款,就被潑了一身水、凌虐一頓。父親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勉強擠岀笑容。那時我才7、8歲,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感到非常非常氣憤,心痛欲裂,雙手緊緊握拳」。(作者譯)
她也記得,父親每次在外面聽完演講後,總是會把聽到的孫中山故事和三民主義講給她聽。
許月里10歲時進入位在台北下奎府町(圓環附近)的蓬萊公學校(今為蓬萊國小)。在學校裡,老師用日語授課,下課後同學們玩耍、打鬧則是台、日語兼用,講台語較多。後來日本在打「大東亞戰爭」、推行「皇民化」期間,學校就禁用台語了。因校內沒有日本同學,感受不到跟日籍學生的差異,況且許月里成績出色、做事認真,頗獲日籍老師疼愛。
只是在日常生活中,許月里經常看到日本警察欺負窮人、任意痛毆台灣人,連小孩子去醫院拿東西,不懂程序犯了錯,日警也會一腳踹下去,加上父親的遭遇,她年幼時即有抗日意識。
入社會即參與抗日、農運
有一天,許月里在學校打掃時,聽到別班日本女老師的小孩在罵同學是「清國奴」(チャンコロ,chankoro),嬌小的許月里立刻上前賞了他一耳光,日本小孩哭了起來。同學告訴她,小孩的爸爸是警察,叫她趕快躲起來。日本老師知道是自己的孩子理虧,並未追究。
到了五、六年級,學校把程度好、名列前茅的學生編在一起,準備升中學考試,許月里原本也分在升學班,但因家裡清苦,只能供她讀公學校,而學校老師認為她程度不錯,將她改編入企研組,鼓勵她畢業後應考工作。
畢業前,許月里由老師推薦,和另外7位同學一起報考台灣銀行儲蓄部,只有4個名額,她考上了,一畢業就去銀行上班,3個月實習期滿轉為正職後有15日圓月薪,很多人都稱她為「女狀元」。但從在銀行工作起,許月里即開始參與各種社會運動。
那段時間她常去聽左派勞工工會「工友協助會」主辦的演講,某天經人引介,認識該會創辦人薛玉龍、薛玉虎兄弟,深受兩位反抗日本殖民統治,又不顧自身利害為工友弟兄爭取合理待遇的作為感動,隨即加入、經常去幫忙裁切集會傳單、參加遊行,製作「打倒日本帝國主義」等標語牌,而她認為,其中自己的傑作是「打倒納妾者」。
同一時期,她也參與了已分裂且成為無產階級啟蒙文化團體的文化協會,為激進左派的連溫卿工作,當中學習到諸多新的思想學說,包括文協綱領裡的「提倡女權思想運動」、「改良婚姻制度」。之後她又陸續涉入農民組合等多個組織。
在1917年11月俄羅斯發生世界首次社會主義革命幾年後,日本共產黨於1922年7月成立。不少日本的勞工、農民及具有社會正義感的青年學生,都熱衷學習科學的社會主義、支持這個新的革命政黨。不過,日本帝國政府極為害怕、憎惡此一趨勢,遂稱他們為「赤」(アカ,aka,是歧視共產黨和社會主義者的蔑稱)並極力打壓,用「治安維持法」伺候,負責執行的是秘密政治警察「特別高等警察」,他們可以採用侵害人權的非法暴力,進行諜報偵查,不擇手段地「懲辦阿赤」。而這也很快地殃及台灣共產黨及許多抗日分子。
當時在日本的台灣留學生,經常與日共、社會主義知識分子來往,因為後者也反對日本殖民統治台灣、侵略中國。日共和留學生用報紙把禁止在台發行的《勞働新聞》、《勞農新聞》包紮得緊緊的(暗藏玄機與記號,只有同道才知道),寄給台灣某些特定組織參閱。許月里記得她曾經看過日共機關誌《赤旗》。
日警對台共全島大逮捕
許月里不確定父親有沒有加入共產黨或農民組合,但他一直記得父親講過,這種事不能隨便對人說,包括自己家人,只可以跟同志說,走這條路的人必須嚴守秘密,如被捕,打死也不能說。父親這番話深深影響了她。
那時候,台灣民間組成了各類型的反日組織,除了文化協會、共產黨、農民組合外,還有無政府主義運動、台灣黑色青年聯盟(無產青年、黑色青年相互混合)、勞工運動、工友協助會等,他們互相支援,不少人參與多個組織,他們寫文章、辦集會抗爭、示威遊行甚至演話劇,目標就是抗日、將日本逐出台灣。
當年許多組織領導人物、活躍分子,如文化協會的林獻堂、王敏川;台共謝雪紅、王萬得及在宜蘭太平山組織伐木工人的蘇新,……,許月里都認識、接觸過,當他們是前輩或兄長。筆者隨便問她哪個人,她都能大略講述對那個人的印象,譬如王敏川「是個讀書人,聽過他用台語吟誦中國古詩」等等,她的話語簡潔鮮活,這是書籍資料裡看不到的。
許月里說「台灣農民的土地都被殖民當局以各種名義沒收了,所以台共簡吉率領的農民組合,跟日本人鬥得最凶;組合人員來台北沒地方住,就會住在我家」。
從台灣總督府《警察沿革誌》第二篇領台以後的治安狀況(中卷)、第六章農民運動裡的記述「昭和4(1929)年7月趙港、同年8月31日簡吉以下幹部都保釋出拘留所,樹立重建方針且努力實踐,但當時的形勢,要發展很不容易。也努力恢復新竹州以下屢屢遭瓦解的各支部,同年11月在台北成立辦事處,設在上奎府町,由張道福、許氏月裡開始處理事務,略有一些活動」可知,許月里很早就認識簡吉,並為他工作。
1930年許月里與無政府主義青年黃天海結婚,一度搬至基隆。黃是從大陸返台的讀書人,曾辦過《孤魂》、《明日》雜誌,和友人共創民烽劇團。可惜他婚後翌年即病歿。而此時期許月里也初識了當時同為無政府主義者、也參與劇團的周合源。
1931年3月下旬,日警在全島搜捕台共,就是從住在她老家隔壁的農民組合領導幹部,也是台共的趙港開始的。而趙港與許月里的父親十分要好,以致許月里的父母都曾被抓去審問,許父被關了幾個月才被放出來。該案有107人被逮捕,75人遭起訴;同年12月,簡吉發起的「台灣赤色救援會」有310人被逮捕,150人遭起訴,造成台灣民族運動後期最嚴重的人員折損。
事發後,許月里也被貼上標籤、列入黑名單,到哪裡工作,日警就找人去說許是「壞女人」,教唆台灣人修理、排斥她,弄得她哪都不能立足。
然而,殖民當局的打壓,促使許月里及其同志的革命感情更濃郁。在兩岸1949年分隔後,他們老朋友、老同志又默默地重新聯繫聚集,未料不久後即遭遇麻煩。
受「自首」友人牽累下獄
1945年日本投降後,許月里經營建材行,其時台灣百廢待舉,建材生意不錯,她的生活獲得改善。可惜1947年發生2.28事件,國民政府又特別忌憚台灣左派,認定「反日的也反國民黨」。因此,有人認為「白色恐怖」初期肅清台共,可能有參考過《警察沿革誌》。
1950年1月蔡孝乾被捕,他在6月1日發表了自首聲明,許月里說她聽到電台廣播心裡涼了半截。她繼續做生意,暗中做一些聯絡的工作,沒想到,她的醫生朋友和女友黃查某10月告訴她,他們去「自首」、「什麼都說了」,說到許月里曾「經濟(間接)援助簡吉」、「燒黨章」、接受「和平宣言」等等。警覺性高的她明白,情治機構一定會循線追查。
同年12月4日,39歲的許月里遭到逮捕,那時她已懷孕,但她在審訊、拷打及關押過程中,都咬牙否認到底。她知道,這就像個「線頭」,她若撐不住講出來,鐵定會一個牽一個,連累一堆人,有些人甚至會被羅織罪名,而且自己承認了也會沒命。結果,她被判刑12年,因為中間出來住院生子,需補刑期,直到1963年她52歲時才出獄,期間幼子一直由她在獄中養育照顧、送小學讀書。許月里已不記得判決書寫些什麼,因後來的一場火災所有文件都被燒掉了。
走社會主義路線無怨無悔
許月里說她一點也不後悔自己選擇的道路。她說,雖然遇到諸多挫折,從日據時代到國府來台,同道中很多人半途退出或遇害,也有人因貪生怕死而轉向,甚至如蔡孝乾投降,但她從年輕時抗日,就相信走社會主義道路,也因此堅信中國大陸走社會主義路線是對的。
出獄後,許月里才知道第二任先生搞垮了她的建材行,又用她的名字欠了一大筆債,她只好到工廠做工還債,不久二人離異。1967年,日據時代的老台共郭德金(曾坐日牢4年)撮合了許月里與周合源,但她堅持先還完債再結婚。周合源在抗戰時期去了大陸,光復後返台,在大同公司任職,1953年因資助簡吉、廖瑞發遭判刑12年。
周、許持續參與《夏潮》等黨外活動,為工農發聲。1988年在機場歡迎赴大陸訪問歸來的胡秋原時,周合源在演講中說「只有兩岸再統一,才是台灣真光復」。周、許終生是勞動黨黨員,也都曾是中國統一聯盟的榮譽主席。1990年代初,許月里參加促成兩岸直航請願活動。1993年她率統盟成員至桃園機場拉布條,歡迎前大陸政協副主席張克輝返台奔喪,同年12月,周合源過世。許月里一直到90多歲時,還經常出現在抗議民進黨、保釣的遊行、演講等場合上。
許月里一路走來,始終以作為中國人為榮。日據時代,她反抗日本殖民統治,一心嚮往台灣能回歸中國;國民政府將她送進大牢,她很不諒解國民黨,也因此曾加入民進黨,但當她發現民進黨有台獨傾向,又親美日,就毅然決然地離開民進黨。她在晚年有機會親眼目睹中國大陸的繁榮進步,別人聽不進「一國兩制」,她則很支持。
許月里這麼一位堅毅、可敬又走在時代前端的女性,台灣人豈可遺忘?祈盼歷史能還給她及其前輩、同志一個公道,也希望他們的故事能讓更多人知道。

爐灶總是善於等待
一團火焰
以及火焰們的夢
雁陣總在夕陽燃燒時南飛
一個念頭可以作
無限的分割再分割
安眠吧安眠
柴火安眠於燃燒
門檻安然於腳的跨越
桌上麵團安然於毀滅與
萬有生成的發酵
所謂哭笑
唯孤獨統治一切
嵐霧起時
不禁那麼短暫想起那些被潮水
帶走的人
已成石造的臉
或有光無影
或有影無光
雁陣總在夢起時南行
竟也是一方尊嚴及啟示?
唯黑暗中亦有某種光
亦能觸摸
亦能在夜的果核中
聽見一首不為走雲而轉的
浩瀚的歌
屋宇簷喙指向東
凝視成灰燼的黑暗之光
那以美感取代真理的天堂
滿園桃杏焚燒著
發亮的鳳蝶翅翼撼動了
朝陽與夕暉的草原
寂靜而憤怒的草原呵
充滿著翅翼互相
汩摩的奇異之聲
(作者係作家、中華金門筆會會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