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與國的關係雖各有不同,但並非一個謎團。一個歷史悠久、地廣人多、鄰國眾多、經貿發達的國家,自然會有許多國際問題。如該國是一個大國,在世界上的地位和影響就很大,而其國際關係也就更複雜。當今中美關係可以說是國際關係中最重要的一個,其是否和平正常發展受到所有國家關注。而更重要的是,中美關係會影響到台灣的未來。
美、中兩國分處美、亞兩洲,距離遠,無邊界,兩國的歷史截然不同,不應該有嚴重瓜葛。20世紀初清廷腐敗,中國人民起義建立民國,不幸遭到西方殖民帝國和日本軍國主義侵華,以致民國建立不順,再加上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中國人民奮勇抗戰14年。二戰後期,美國因日本偷襲珍珠港而對日本宣戰,並使用原子彈攻擊日本本土。期間美、中為盟國,美國支持國府共同打擊日本皇軍。
日本投降後,中國內戰持續,最終共產黨統一大陸,國民黨退據台灣。二戰中,俄、美雖為同盟國對德、日作戰,但因意識形態各異,戰後互爭霸權,形成對峙局面。台海兩岸對立雖為中國內部事務,也因美國抵制共產主義而被炒作成國際問題。蘇聯解體後,美國為維持霸權不願讓中國崛起,而將其一個中國政策扭曲成和稀泥狀態,以阻止兩岸統一。抗中變成美國的國家安全政策。
二戰至今79年,美國雖為世界首強,但幾乎年年戰爭,耗資舉債過大,維持其強權和世界領導地位逐漸力不從心。又因中國致力於改革開放,富民創新,全方位迅速發展,而感受到壓力。但美國不僅不能理性地接受現實與中國合作共贏,反而極力抗中。在抗中的外交政策未得利的情況下,反而一面謊言抹黑(「中國崩潰論」、「一帶一路債坑論」等),一面威逼利誘建立抗中聯盟(美英日澳等),逼小國選邊站。但美國說服力不夠,又操之過急,這可從美國頻頻派出官員走訪各國卻無功而返得知,而國會通過的名過其實和空洞忽悠之援/借法案更日久見真章。
美國選擇損人不利己的軍事圍堵、經貿制裁和科技禁售。這些政策風聲大雨點小,譬如半導體禁售圍堵,強迫台積電及日韓廠商赴美投資,但進度緩慢,反而加速中國自研自造的能力。如今打壓窮途末路,又搬出「產能過剩危害世界經濟」的不實謬論,可是「一帶一路」務實共榮,已有顯著成效,尤其在電動車、鋰電池、光伏能源三個新產業中,非但不是產能過剩,而是供不應求。去年這三樣產品出口合計增長了30%,並首次突破了兆元大關。從美財政部長葉倫和國務卿布林肯的訪華,就可以看出美國說一套做一套。
台灣經濟與大陸經濟不可分割,連新加坡都瞭解在經濟上要關注中國的發展潛力,要與中國配合才能雙贏。台灣商人怎麼可能會放棄同根同種同文的利益,而全部依靠翻臉比翻書快的美國?台灣人必須瞭解,美國的抗中過急,會帶來慘痛的教訓。
(作者係中美論壇雙語專欄作者)
2024年4月,美國紐約市哥倫比亞大學學生開始在校園響應反以色列的抗議浪潮。4月17日,親巴勒斯坦的學生在巴特勒圖書館與行政大樓之間的東側草坪,搭建「加薩團結營地」(Gaza Solidarity Encampment),要求校方從以色列撤資。與之對抗的則是「反誹謗聯盟」(Anti-Defamation League)。未料第二天,校長沙菲克(Minouche Shafik)即授權紐約市警察局戰略響應小組入校清場,逮捕了一百多位學生,但於當晚釋放了。
2024挺巴勒斯坦反以色列
這位女校長甫於去年7月上任,4月17日上午才在華府接受眾議院教育和勞動力委員會質詢。清場行動立刻引發學生激烈反對,抗議活動迅速蔓延到全美及西歐各地超過一百所大學。在哥大,新的營地又在西側草坪出現;數百名教職員宣布罷課,以抗議校方的鎮壓行動,4月22日的所有課程被迫暫停。之後,學生代表與校方就撤資事宜及停學條件談判未果,學生乃於4月30日清晨打破窗戶,占領哥倫比亞學院所在的漢彌爾頓樓(Hamilton Hall)。
占領行動由「哥大撤資種族隔離」(Columbia University Apartheid Divest)號召「正義巴勒斯坦學生」(Students for Justice in Palestine)和「猶太和平之聲」(Jewish Voice for Peace)參與。他們對哥大提出三大訴求:自與以色列政府有業務往來的企業撤資;大學財務透明化;並赦免因參與抗議活動而受到紀律處分的學生和教職人員。但不到24小時,校方即請警方干預;警方投擲閃光彈後強力攻堅,將學生逐出大樓並逮捕超過百人。搭建的營地全遭撤除;校門禁閉,只能憑證件進出。又基於安全考量,今年停辦全校性的畢業典禮,只辦較小型的畢業活動。
1968反越戰與反種族歧視
這場景令人回想起1968年的哥大學生的第一次學運。筆者於1967年9月進入哥大文理研究院攻讀物理學博士,翌年春天親眼目睹學生運動的盛況。筆者當時就住在巴特勒圖書館旁的傑伊樓(John Jay Hall),該宿舍正對著漢彌爾頓樓;每天從傑伊樓出來,或前往物理學系所在的普平樓(Pupin Hall)或搭地鐵,都必須經漢彌爾頓樓門前。
美國自1964年東京灣事件後越戰升級,又有各種運動如火如荼地展開,其中包括校園民主運動、女權運動、黑人民權運動、反戰和平運動、環保運動、同性戀權利、性解放、吸食大麻、嬉皮、神秘主義等運動。當時的左派思潮澎湃,學生批判美國社會不公與國際不義,學校門口及地鐵站旁的牆壁上貼滿了反戰標誌與毛澤東、胡志明、卡斯楚等人的圖片。
台灣去的留學生原本不瞭解美國學生反戰的情緒,之後聽說國防部為了徵兵需要製作了366個日期籤,凡抽中一支,所有在籤上日期出生的男子都得入伍受訓,隨即送上戰場。筆者進哥大的第一年聽說已抽到一百多號了,於是恍然大悟,學生不知為何而戰,乃紛紛走上反戰之路。
話說1967年,哥大「學生爭取民主社會」(Students for a Democratic Society, SDS)組織發現了一份機密文件,顯示哥大與國防部附屬武器智庫「國防分析研究所」(Institute for Defense Analyses, IDA)有合作關係,於是發起反對國防研究的抗爭。1968年3月27日,哥大校方以「不得在室內示威集會」為名,處分以SDS主席拉德(Mark Rudd)為首的6個激進分子。偏偏4月4日黑人民權運動領袖金恩被殺害,「非裔學生會」(Student Afro Society, SAS)以種族歧視為由,激烈反對哥大在附近的晨曦公園(Morningside Park)興建體育館。於是SDS及SAS兩個組織合流,4月23日繫上紅色臂帶占領了漢彌爾頓樓。學生們提出的要求第三點是「本校必須斷絕與IDA的所有關係;柯克(Grayson L. Kirk)校長與伯登董事必須立即辭去該研究所執行委員會的職務。」
不過之後不久SDS與SAS分途;SDS示威者離開了漢彌爾頓樓,占領了行政大樓的校長辦公室和其他三棟建築。這時一個約有300名學生的「多數聯盟」(Majority Coalition)組織起來(繫藍色臂帶),在大樓外形成封鎖線。有些教授(繫白色臂帶)為防止衝突,守在附近。警察線外,則是同情占領學生的學生(繫綠色臂帶),他們將物資投擲到封鎖線內。更多的旁觀者則站在最外圍。4月30日凌晨,柯克校長讓大批警察從地下道進入五幢大樓,然後突然用催淚瓦斯及棍棒,把示威學生打得頭破血流,驅逐出去。在清場的過程中,大約有132名學生、4名教職員和12名警察受傷。警察共拘捕了712名抗議者。
筆者4月30日早晨走出宿舍時,愕然發現校園安靜了,漢彌爾頓樓前不再有人圍著。校園裡許多學生在手臂掛上黑布;有人在頭上繫上Columbia is Dead的紅字白布條。過了一陣子學校又起喧鬧聲,法學院前有人召開大會,有其他學校的學生前來助陣,大喊:「我們將再控制校園」、「革命已來到哥倫比亞」。到了下午,校園又變得一片寧靜,原來警察已開始管制校園,必須憑身分證件出入。
學校停課多日後恢復上課。但學生對校方召警行動強烈不滿,到期末又鬧起罷課,並占領教室。於是一向安排在「女神」雕像(Alma Mater)前廣場的畢業典禮,改到附近的聖約翰教堂舉行。而該學期筆者必修的三門課沒有考試,教授胡亂給分。
哥大學運的後續影響
1968年的哥大學運雖有30名學生因參加抗議被校方強制停學,但兩個既定目標都達成了:一是晨曦公園體育館的興建中止,改為在校園北端建造地下健身中心;二是哥大後來終於脫離了IDA。而該學運引起全美各地響應,詹森總統放棄競選連任,承諾要結束越戰的共和黨籍尼克森於當年底當選總統。1970年起美國改採「聯中對蘇」戰略。1971年美國媒體揭露國防部密件,原來美國為了避免吃敗戰,一再蒙蔽民眾陸續派軍赴越,一直到1973年3月美國全數撤軍。越戰終於在1975年5月全面結束,留下悲慘的一頁歷史。
其後,漢彌爾頓樓成了哥大學生運動的「聖地」,歷史一再重演。1972年4月,學生再次為反越戰占據漢彌爾頓樓。1985年4月,超過400位哥大學生封閉漢彌爾頓樓約三星期,靜坐示威,要求哥大董事會與董事從南非撤資,活動蔓延到全美各地;3個月後國會兩院通過提案,對南非採取經濟與道義制裁,最終導致南非結束了分離政策。1996年又有約百名學生占據大樓4天,要求學校設立民族研究學系;哥大3年後終於設立了民族與種族研究中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必須附帶說明:1970年底台港留美學生發起保衛釣魚臺運動,也是受到美國學生反戰運動的啟示。不止大家耳濡目染受到影響,更因部分大學部留學生從美國反戰同學處吸收了動員遊行、製作標語與口號等技巧與經驗,這可從1971年1月30日紐約的保釣遊行看出來。
再回過頭來看這次2024學運。埃及裔校長顯然是為了向猶太人主控的董事會「表忠」,決定採取過分急切的驅離學生措施。此一行動引發全美學生運動,進一步導致美國眾議院5月1日以壓倒性票數通過高舉猶太卻有違憲之虞的《反猶太主義意識法案》(Antisemitism Awareness Act),徒然引起全世界對美國及以色列的反感,影響恐怕會相當深遠。
綜觀哥大兩次學運都以反戰與人道為核心訴求,前者反對荒謬的越戰,後者反對殘暴的以哈戰爭。訴求雖然卑微,卻像是一面照妖鏡。當年越戰終以失敗收場,如今美國人支持的以哈戰爭雖仍僵持不下,也終究會在全世界撻伐下落幕。可以預見的是,美國已不可避免霸權衰退的命運。
(作者係東吳大學名譽教授)
自2023年10月7日哈馬斯突襲以色列,以色列隨即對加薩地區採取大規模進攻,並狂轟濫炸,至今已造成10萬多人受傷,35,000多巴勒斯坦人死亡,引發世界各國對以色列的譴責,也讓沉寂已久的美國大學校園再次掀起抗議的浪潮。
以色列濫炸的行徑激起國際社會的義憤,南非向國際法院指控以色列違反《防止及懲治種族滅絕罪公約》,玻利維亞指責以軍行動犯下戰爭罪和反人類罪,宣布與以色列斷交,哥倫比亞和智利則召回駐以色列大使以表抗議。而美國拜登政府卻一味偏袒以色列,甚至還加強對以色列的援助,引起美國各大學校園紛紛舉行抗議示威,這些示威原先是孤立、零星的行動,直至4月18日紐約員警進入哥倫比亞大學(下稱哥大)逮捕了百餘名學生後,才激起全美數十所院校紛紛效尤。
哥大星星之火有燎原之勢
哥大是1960年代反越戰運動的美東點火者。這次哥大學生從4月17日連續6天示威抗議,並提出三項訴求:(1)校方立刻停止與以色列的合作項目;(2)切斷與以色列的經濟聯繫;(3)從那些與以色列有業務往來的公司撤資。同日,哥大校長沙菲克(Minouche Shafik)赴華盛頓出席國會聽證會,被要求向眾議院教育委員會保證,哥大沒有為「反猶主義」(Antisemitism)提供場地,並保證如果哥大師生出現反猶言行,就要被開除。沙菲克返回紐約翌日即招來紐約市員警衝進校園清場,逮捕108名學生,並強行拆除學生建立的加薩聲援營地。這是自1968年反越戰以來,員警再次進入哥大校園鎮壓抗議活動。
4月21日下午,數百名哥大教職員工集體退場/罷課,抗議沙菲克校長未經過大學評議會執行委員會,就採取行動違反法規。沙菲克校長辯解紮營活動「對大學的實質性運作構成了明顯和立即的危險」。紐約警察局切爾局長則說,學生們沒有拒捕,他們「以和平方式表達了他們想說的話」。沙菲克的另一個理由是集會擾亂了大學的正常運作,但哥大校友、法學家布魯卡(Bekim Bruka)發文反駁說,學生占據的南草坪並不用於上課,也非哥大唯一的室外空間,因此並沒有擾亂大學職能。
在警察進入哥大校園逮捕學生後不到24小時,學生重新回到校園,在草坪的另一側搭起新的加薩聲援營地,帳篷數量比之前還多,且不斷有學生趕來聲援,聲勢很快超過之前的規模。當天,有全美幾十所大學的200多名學生,在線上商討如何複製哥大的抗議活動。包括美東的哈佛大學、麻省理工學院、耶魯大學、布朗大學、紐約大學、普林斯頓大學、賓夕法尼亞大學,美西的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洛杉磯分校、南加州大學、斯坦福大學,中西部的華盛頓大學、范德堡大學、密歇根大學、明尼蘇達大學,美南的德克薩斯大學、北卡羅萊納大學等46所大學的學生,決定仿效哥大學生在校園內安營紮寨,準備長期抗議。截至5月11日,已有57所大學超過2,900人被捕。
這次大學生挺巴抗以,不為猶太資本集團控制的主流媒體所喜,因此對這道「美麗的風景線」並未大幅報導。但隨著社交媒體與手機的普及,抗議現場的視頻第一時間就在Instagram、TikTok及X新聞網上傳播開來,而學生被捕的畫面激起學生的抗議情緒。正是200多名學生代表的線上會議,讓星星之火開始有了燎原之勢。
不過,在猶太資本集團的高壓和美國官方的操作下,支持巴勒斯坦人民的言論被貼上「反猶主義」的標籤。4月16日,眾議院以377票贊成,44票反對,1票棄權,將學生示威最常使用的口號「從河流到大海,巴勒斯坦將獲得自由」(From the river to the sea, Palestine will be free)視為「反猶主義」的口號。4月24日,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稱,批評以色列政府的政策就是「反猶」。桑德斯次日發表聲明說,反猶主義是一種卑鄙而令人厭惡的偏執,請不要試圖轉移我們對極端主義和種族主義政府不道德和非法戰爭政策的注意力,從而侮辱美國人民的智商。5月1日,美國眾議院以320票對91票通過《反猶主義意識法案》(Antisemitism Awareness Act),將對以色列政策的批評與真正的反猶主義混為一談,引發廣泛的憤怒和不滿。
無法跟反越戰運動相比
此次抗議事件是1960年代反越戰以來,規模最大的校園抗議,因此也不斷被人相互比較。尤其,最早發生員警逮捕學生事件的哥倫比亞大學,正是反越戰學運的東岸起源地。不過,這兩場抗議的相似之處很可能僅此而已。
首先,反越戰運動的背景是因美國當時仍實施徵兵制,許多大學生被徵調到越南作戰,而當時各大電視台都在黃金時段大肆報導越戰的慘況,電視螢幕上橫陳的屍袋,對達到徵兵年齡的大學生產生極大的衝擊,他們根本不認同越南戰爭,更不願意為此犧牲性命,因此爆發了反越戰示威。相比之下,美國並未直接涉入加薩戰爭,對美國人的傷害並不相等。
其次,反越戰的規模掀動了美國數百所大專院校,遊行示威者除學生外還有眾多民眾,規模動輒數萬,甚至達到十萬以上。而此次抗議浪潮僅限於校園。當年為了對付反戰學生,美國近20個州動用了全副武裝的國民警衛隊;1970年5月4日,國民警衛隊在肯特州立大學開槍打死4名示威學生,打傷9人。相對的,學生的抗議也趨於暴力,示威學生放火焚燒了近30個預備役軍官訓練中心。而本次校園示威迄今尚未造成太大衝突。示威學生基本上遵守了「非暴力」的原則,並未使用任何武器。在一些地方,員警進入校園執行清場任務時與學生發生肢體衝突,還使用了橡皮子彈和煙霧彈等,但尚沒有鬧出人命。
從結果來看,反越戰抗議加速了美國停戰的進程,1973年最後一批美軍撤出越南。但是,要實現這一輪校園抗議的目標,難度要大得多。根本原因在於支持以色列是美國的長期政策,不會因學生示威就改弦更張。這也反映出親以色列勢力在美國政治經濟結構多麼強大,例如全美有30多個州立法,禁止政府與任何抵制、制裁以色列或從以色列撤資的公司有商業往來。
抗議會影響2024總統大選
1968年3月,時任美國總統的詹森宣布不再尋求連任,贏得當年大選的是承諾結束戰爭的共和黨人尼克森。今年大選出現這種戲劇化場面的概率不大。但延宕不絕的學生抗議,對選情的影響仍不可小覷。畢竟,在今年勢均力敵的對決中,任何變數都可能引發「蝴蝶效應」,乃至帶來不同的選舉結果。近期拜登的民調支持率有所回升,到4月中旬已與川普基本持平。但那之後,隨著校園抗議快速蔓延並引發混亂,川普的民調支持率再次領先,多數受訪者認為前總統在任內幹得比拜登好。
美國輿論普遍認為,如果校園抗議久拖不決,對拜登的選情極為不利。這倒不是說,反拜登親以的學生們會轉投川普的票,他們大概沒有人會投給川普,而是說校園抗議分化了民主黨的選民,並在一定程度上彌合了共和黨內因墮胎問題所引發的裂痕。
最近一項民調顯示,民主黨選民對學生抗議的態度分歧,30%支持示威者;39%支持學生的訴求,但反對其作法;20%反對學生抗議。而共和黨選民對此問題的看法則較一致:78%反對學生示威;9%支持學生訴求,但反對其作法;只有5%支持示威。這一趨勢如果繼續下去,那麼越來越多民主黨選民可能會選擇「棄選」。對此,民主黨領導層頗感焦慮,但似乎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因為他們既要確保以色列的安全,又要防止加薩出現人道危機;既要穩住激進的年輕選民,又要籠絡對混亂反感的中間選民;既要謹慎地維持中道,又要避開共和黨嘲弄和攻擊「騎牆主義」。或許,這原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務」。
今年8月,民主黨將在芝加哥舉行全國代表大會,正式提名拜登為總統候選人。有分析認為,如果到那時校園抗議仍不停止,就很可能會成為壓倒拜登的最後一根稻草。那局面將會讓人想起1968年3月31日,詹森在講話最後黯然宣布:「我不再尋求、也不會接受黨提名我作為候選人競選連任」。對拜登來說,哪怕只是讓人聯想起那一幕,就足夠難堪了。
(作者係旅美政治評論員)
拜登任期將届,回顧四年,他言而無信,時而語無倫次不知所云,行事違背情理,也就不足為異。往事既多錯謬,來者已不可追。阿富汗撤兵倉皇失措,貽笑大方;俄烏戰爭以鄰為壑,騎虎難下;打壓中俄力不從心,反逼中俄聯手,遺美國戰略無窮之患;目睹以軍加薩屠城,已成人間煉獄,然而拜登依然偏袒以色列,觸怒舉世良心,連美國年輕學子也看不下去,多家名校學生起而抗議,警力入校驅散。美國政客居然視為反猶運動,遂即立法處罰反猶,一意孤行如此,何以了局?撫今思昔,拜登內憂外患不絕如縷,還想連任,豈可得乎?
阿富汗撤軍荒腔走板
拜登於2021年8月說:阿富汗是「美國最長的戰爭」,這場20年之久的戰爭勞民傷財,兵員陣亡25,000名,花費上兆美元,前任川普就想要撤軍,並與塔利班2020年2月達成協議,決定減少駐軍,並於2021年撤兵。拜登未按期撤退,於2021年8月31日即貿然執行退兵計畫。結果美國支持的阿富汗政府瞬間垮台,無數難民奔追美機,飛機起飛後有人從空中掉下死亡。還有自殺式爆炸造成13名美軍死亡,以及美軍誤傷民眾等事。拜登歸罪於阿富汗政府領導人棄國逃離,軍隊不戰而潰。沒有人說他不應撤離阿富汗,問題是撤得如此混亂,他難辭其咎,他的支持率從此驟降,一直難以恢復。
美國是舉世第一強國,但在拜登的領導下,美軍居然不能有序地從阿富汗撤軍,不能安全下莊。想到戰國時齊將孫臏減灶退敵的智慧,足令今人汗顏,算計何以如此不如古人?《孫子兵法》有云:「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無算乎」,拜登竟然無算!
俄烏戰爭美國騎虎難下
拜登譴責普丁侵略烏克蘭,違反國際公法,卻不問俄烏戰爭的由來。俄烏本是一家人,前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就是烏克蘭人,並將克里米亞劃歸烏克蘭。克里米亞原為俄羅斯領土,島上居民絕大多數是俄羅斯人,贈予是善意,但烏克蘭刻意親美,搞顏色革命,威脅俄國安全,普丁經過居民投票收回克里米亞半島,於情於理無可厚非,但親美的烏克蘭政府以俄為敵,對烏東俄羅斯居民百般欺凌,甚至動之以武,普丁斥之為納粹。
拜登不顧季辛吉與德國前總理梅克爾的既定政策,竟鼓勵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加入北約,最後激發普丁揮軍入烏。拜登以為讓烏克蘭打代理人戰爭,可以削弱俄羅斯的實力。此非虛言,美國國防部長奧斯丁(Lloyd James Austin III)當眾明言此一不可告人的意圖。一旦開打,拜登除軍援烏克蘭外,還以核彈級的經濟制裁對付俄國,但見功殊寡,俄羅斯至今屹立未倒,歐洲盟國反而受傷不輕,美國軍工雖大發戰爭財,但烏克蘭戰場勝利無望,美國援烏漸感心有餘而力不及,又扛不起烏克蘭戰敗之辱,已成騎虎難下之勢,拜登豈非自食惡果乎?
對抗中俄自陷戰略劣勢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最近受訪時說:中美關係非常複雜。之所以複雜,諒因不能像用一紙廣場協議,很容易地打趴日本的經濟。自川普對華開打貿易戰後,拜登變本加厲,以中國為唯一對手,以競爭為名打壓其實。更築小院高牆,無所不用其極地制裁中國公司,出手不遺餘力。但四年於茲,效果不彰,而自傷不輕,通膨不減,國債難售,更打亂世貿的供應鏈,逆全球化而行,應了損人不利己的箴言。
拜登視華如敵才是中美關係緊張的主因。芝加哥大學名教授、現實主義理論家米爾斯海默(John Mearsheimer)認為,中美之間的矛盾不是意識形態之爭,因從1990到2017年間,共產中國與民主美國大致相處得很好;不過,他視意識形態只是表象、僅是手段,無足輕重,未必盡然。美國以民主搞顏色革命屢見不鮮,只是對華無效而已。美國的「紅色恐懼」(Red scare)淵遠流長,面對中國崛起能不恐懼、焦慮之至?中國之崛起確實是中美矛盾的主因;換言之,中國強大到令美國感到威脅。
米爾斯海默認為,中國想要主導亞洲,就像美國主導美洲一樣,就中國而言,不在話下,但美國完全不能接受,兩國各為其安全理由,各不相讓,就有導致戰爭之虞。他不認為靠兩國領導人見面可以改善關係,因中美各自以「實力政治」(realpolitik)行事,誰也不欲示弱,斯乃強權的生存遊戲,勢所必然,所以意識形態乃實力政治的掩飾。拜登一再說不要冷戰,但米爾斯海默認為中美冷戰已經成形,他甚至認為,台海與南海還有小型熱戰的可能,因不似美蘇冷戰時期兩大軍事集團對峙,核武恐怖可以防止大戰。他尤其擔心台灣,因他深知北京視台灣為其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而華盛頓視台灣為對抗中國的戰略要地,刻意要維持台灣獨立的現狀,兩不退讓,極有擦槍走火的可能,令他緊張不安。
米爾斯海默雖認知到中國統一的決心,但華府未必會因戰略與面子為台灣不惜一戰。拜登僅想以秀肌肉威懾武統,此間有不少人士以為他的威懾有效,但筆者以為大陸已有武統的實力而不為,只因不忍同胞相殘耳。終局應不至於武統,和統也無望,惟當中國軍力再上層樓,令美軍望而卻步時以武逼統,當可水到渠成。
當年尼克森聯華制蘇得計,川普也想聯俄制華,只因「俄國門」胎死腹中,而拜登卻愚笨到想先制俄、再制華,結果迫使中俄背靠背,兩國關係好得上不封頂。普丁勝選連任後公開說:「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比「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更進一階。大陸收台並不需要俄援,但莫斯科相挺,宣稱外力不許涉入中國內政,日美豈敢干預?若干預,俄豈能袖手?台灣若無外援,孤島難逃不戰而降的命運。拜登挑釁中俄戰略的拙劣於此可見。在他的領導下,正如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波瑞爾(Josep Borrell)在英國牛津大學講座上所說:「我看到冷戰後所知的國際體系已經不復存在,美國已經失去霸主地位,1945年後的多邊秩序正在節節敗退,我看到中國大陸正在崛起成為超級大國。」始作俑者豈非拜登乎?
以色列尾巴搖狗
俄烏戰爭未歇,以哈戰爭又起。二戰後,世人同情猶太人慘遭希特勒屠殺,英美等國鼎力助其復國,美國的猶太人雖為數不多,但在政經學界影響極大。以色列復國後,華府處處偏袒猶太國。回顧76年來,猶太國不斷侵占巴勒斯坦人的土地,驅逐其人,華府始終默許,有意培養以色列成為中東小霸王,守護其中東的霸權與利益,以至於漠視巴勒斯坦人的苦難,使中東局面動盪不已。川普更助以色列為虐,悍然將大使館移往耶路撒冷,將侵奪的戈蘭高地、河西殖民區合法化。擠壓在加薩一隅的200餘萬巴勒斯坦人,如住露天大獄,出頭無望。有云:人急燒香,狗急跳牆,加薩的哈馬斯敢死隊突然反擊,虜猶太人數百,死千餘,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視之為恐怖主義行動,乘機對加薩做無差別轟炸,不顧傷及無辜,死亡三萬有餘,大多是婦孺,城市幾成廢墟,足稱種族滅絕。
拜登政府雖見加薩的人道災難,卻偏袒以色列如故,不承認眼前的加薩是「種族滅絕」,不僅一再在聯合國阻擋停火決議,雖明言支持兩國方案,卻以一票否決巴勒斯坦成為聯合國的會員國,而且仍提供軍援、經援給以色列,觸怒舉世。最後連美國的年輕人都看不下去,哥倫比亞大學的學生首先發難,要求從與以色列相關的公司撤資,以及停止加薩的暴力衝突。校方未遵守確保學生安全的準則,決定讓警力進入校區,以暴力驅散和平抗議的師生,遂激發全美抗議行動。
拜登初未表態,及至衝突畫面遍傳,感到壓力,才試圖於和平抗議與暴力舉動間取得平衡,如謂以軍若再攻打拉法,將不再提供軍火,徒託空言,結果兩邊不討好。拜登的優柔寡斷已危及其連任機會。美國國會更妄稱抗議者為反猶主義,並通過法案入反猶者於罪,不惜放棄言論自由原則,於此可見猶太勢力在美國之強大。總之,拜登面對以色列施暴加薩,舉止失措,納坦雅胡難馴,選民之怒難平,以至於內外交迫,猶如老狗被尾巴所搖,莫知所從!
結語
拜登當選之初,許多人以為他從政經驗豐富,長久主持國會外交委員會,又與習近平有舊交情,必然能糾川普之失。但筆者早在《觀察》撰文,就不看好他,因為他是冷戰時代的產物,才具平庸,難有作為,果然他既不能反川普亂政於正,且有陷世界入新冷戰漩渦之虞。更諷刺的是,拜登執政,忙了四年,最近民調反而多落在曾被他打敗、官司纏身的川普之後。民主選舉,選到今天的美國,不只是兩個爛蘋果選一,更必須從傻子與瘋子選一,不亦悲夫?
(作者係退休歷史教授)
各界對於美國總統大選,拜登連任或川普重新執政,對美國的全球戰略、美中俄及美中台的關係將會產生何種衝擊,引發討論。事實上,無論是川普或拜登當選,對全球治理、美國國際戰略及美中俄、美中台三角互動關係,均將呈現多元複雜博弈的賽局,幾乎皆會產生利弊得失及雙面刃的效應。當前中國在軍事及經濟實力均居全球第二位,儘管雙方都稱須跳脫「修習底德陷阱」,但兩國彼此欠缺信任,相互對抗及反制難以避免。
兩黨戰略對手的順序不一
美國兩大黨對中國大陸的手段不一,但無論誰選上美國總統,皆難以遏制美中關係下滑的趨勢,以及台灣在美中台關係中扮演棋子的角色。基本上,美國兩黨對中國的政策目標有一定的共識和一致性,故有學者認為「中美博弈,誰上都差不多」,但兩黨對戰略競爭對手界定的順序有些差異,美國民主黨採取「聯中制俄」策略,共和黨則偏向「聯俄制中」,川普曾揚言若當選,將儘速結束俄烏戰爭。
2024年5月14日美國在中美貿易摩擦5年後,仍以301調查覆審報告為由,再度對中國發起關稅戰;對產自中國價值約180億美元的電動汽車、太陽能電池、半導體等加徵25%,甚至100%的關稅,藉由豎起更高的關稅壁壘及非關稅壁壘,以高門檻來打壓中國的企業及降低其產品的競爭力。
這種典型的貿易保護主義,是美國將經濟問題泛政治化、泛國家安全化,將國內政黨競爭延伸至國際戰略。當川普宣稱,若當選,將向中國加徵60%的高關稅後,拜登政府迫不及待地打出中國牌,宣稱中國「產能過剩」,以沒有完成301調查報告條款為由,提前加徵更高的關稅打壓中國。
多邊框架轉向雙邊主義
川普執政4年期間,美國曾退出一系列國際公約及組織:2017年1月23日退出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議(TPP);同年6月1日退出《聯合國巴黎氣候協定》;同年10月12日退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另2018年5月8日宣布退出聯合國批准六國達成伊核問題全面協議;同年6月20日退出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同年10月17日宣布啟動退出萬國郵政聯盟。因此,川普若當選,可能會再次宣布退出巴黎氣候保護條約、退出世界衛生組織(WHO)、退出聯合國人權組織、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等。
其次,宣布退出新組建的國際安全組織。如退出「澳英美三方安全夥伴關係」(AUKUS)、「四方安全對話機制」(QUAD)。AUKUS係由澳洲(AU)、英國(UK)和美國(US)三國,於2021年9月15日宣布成立的軍事外交安全合作夥伴關係,該聯盟成為構築美國新印太戰略聯盟的一部分。2024年5月14日,澳洲前總理莫里森(Scott Morrison)與川普會面時,談到對其前景「相當有信心」,且關注中國在印度太平洋的行為及對台灣的威脅等,顯示澳洲對AUKUS很重視。
同時,QUAD是美國、日本、印度和澳洲之間的戰略對話,強調對「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的共同目標和實現」。此安全對話被視為「亞洲版北約」,短期內以「聯合軍演」和「象徵性的戰略合作」為首要。亞太安全局勢要比歐洲與北約更為複雜。四方安全對話針對亞洲人權與民主議題曾達成共同協議,並對區域內各項重大危機,如緬甸、阿富汗、斯里蘭卡及朝鮮等問題,達成一致立場。此外,支持民主與自由貿易、反對軍事獨裁或極權統治的體制。川普若從多邊框架退回雙邊主義,對中國軍事及戰略圍堵的範圍及力度應會下降。
聯中制俄將轉為聯俄制中
再者,川普上台,會盡快結束俄烏戰爭、加大對以色列的支持,尤其會放棄以烏制俄的代理人戰爭思維,不在俄烏戰爭上採取聯中制俄的策略,不再需要依靠中國在俄烏戰爭保持中立的立場。川普將試圖改善和俄羅斯的關係,採取聯俄制中的策略,故會加強美國對中國的遏制。
最後,美國若退出國際組織,會創造中國影響國際組織的機遇。這顯示川普與拜登在國際戰略及外交路線有嚴重差異性,川普重視雙邊主義,拜登更重視國際多邊組織框架,川普當選意謂美國的全球治理策略將轉向保守孤立主義,其所空出國際組織參與空間,將給予中國主導國際組織的機遇。換言之,川普再執政,恐導致全球政治秩序和經濟秩序更加混亂,全球治理進一步失靈。無獨有偶,也可能更激勵歐洲民粹主義揚升,2027年法國總統及國會大選恐將刺激民粹主義者獲勝。
川普重新執政將導致中美關系陷入新的不確定性,美國重新實施貿易戰,增加關稅稅率,降低中國出口品的競爭力,美國也會要求中國採購更多的美國物資,減輕美國從地緣政治對中國的圍堵及壓制。如前所述,拜登所構築國際多邊組織機架構的約束力將下降,從而降低AUKUS、QUAD的作用,北約擴大到亞洲的可能性也會下降。就此而論,中國受到戰略圍堵的壓力將會有所減輕。也因美國從全球治理及國際組織撤退,川普支持台灣參與國際組織的力度將會大大縮水,如美國都要從WHO退出,也不願參與「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更遑論會支持台灣參與WHO及CPTPP?
(作者係佛光大學副教授兼澄正書院主任)
5月8日,美國國防部長奧斯丁在參議院國防事務聽證會上發言時,一位少女從觀眾席站起來說:「你說你每天跟加蘭特(以色列國防部長)通話,兩天前他宣布全面進攻拉法,…你的手上沾滿了鮮血。」她一面罵,一面在員警的伴隨下走出會議廳。這個視頻在TikTok廣為流傳。TikTok不受猶裔財團控制,以至挺巴勒斯坦人的視頻特別多,但也導致禁止TikTok的議案以超快速度在國會獲得高票通過。
5月8日,由於納坦雅胡不聽勸告仍進攻拉法,拜登和奧斯丁終於宣布停止向以色列提供炮彈。
從去年10月7日哈馬斯突襲以色列一天,造成1200+以色列平民死亡,240+人被擄為人質;換來的是以色列200多天的狂轟濫炸,導致33,000+人死亡,77,000+人受傷,其中絕大多數是平民,三分之二是婦孺。加薩有57%的建築物被毀,140萬巴勒斯坦人擠在埃及邊境的拉法小城,400,000人陷入饑荒。此外,99名聯合國工作人員和超過100名記者在加薩喪生。整整7個月後,拜登才宣布停止提供攻擊性武器,是不是有點晚了?
以色列引起世界之怒
以色列的行為早已觸犯了種族滅絕的罪行,早在去年12月南非就要求國際刑事法庭對以色列進行審查,其外交部長甚至呼籲法庭發出逮捕納坦雅胡的命令。多個理事國也多次提出要求立即停火的決議,但一再遭美國否決。後來,連美國的盟友英、法都投棄權票了。陷入徹底孤立後,美國終於在3月25日也投了棄權票。這也使人不禁要問,這麼重大的人道主義災難呈現在全球人民面前長達7個月,抗議聲浪在美國各個大學裡爆發,拜登為什麼最近才覺察不對勁?
另一方面,納坦雅胡和他背後的極右派卻覺得,將近30倍的報復還不夠,他們堅決要進軍拉法。在獲悉拜登停止提供炮彈後,納坦雅胡囂張地反嗆,「我們即使用指甲也要打下去!不過,我們有指甲以外的東西」。猶太人相信有上帝的保護,能跟全世界為敵!
2000年的流浪飽受凌辱,還有二戰中600百萬人遭到屠殺,猶太人曾贏得廣泛同情,但這一切都在短短7個月內被自己消耗殆盡。眼前的問題是,伊朗帶頭的抵抗之弧(黎巴嫩真主黨、敘利亞和伊拉克的民兵組織和胡塞武裝)顯然會繼續攻擊面積只有台灣三分之二的以色列,而美國不會主動跟伊朗開戰,只會如同支持烏克蘭那樣地支持它。那麼,以色列還有前途嗎?
拜登的棋局和哈馬斯破局
拜登一直拖到現在才暫時停止向以色列送炮彈,他在中東下的棋有勝出的機會嗎?
談到這盤棋,應從去年3月說起。中國大陸邀請了伊朗和沙烏地阿拉伯(下稱沙特)的代表到北京,悄悄地進行會談,3月10日兩位代表連同中國外長王毅,突然現身在人民大會堂,發表三國聯合聲明,宣布伊朗與沙特恢復外交關係。這是一則石破天驚的新聞,因為它頓時改變了中東的均勢,擠壓了美國的行動空間。美國的國安顧問蘇利文在《外交事務》的長文中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話:「我們認為這是好事」,但他的心裡肯定是五味雜陳。
2020年9月,川普在白宮接待了納坦雅胡和巴林與阿聯酋兩國的外長,並宣布在他的斡旋下,三國簽署了《中東正常化之約》,建立了外交關係。隨後,摩洛哥和蘇丹也在他任內跟以色列建立了外交關係。川普撕毀了歐巴馬在任內達成的《伊朗禁核協定》,從而把重點放在拉攏遜尼派國家和以色列之間的關係上,旨在共同抵制以伊朗為首的什葉派。在那一次,沙特沒有答應加入這項協議,雖然它才是美國想要拉攏的最大目標。中國促和伊朗與沙特,打破了美國在中東的這種拉一派打一派的布局。
川普下台後,中東正常化的後續工作落在拜登的肩膀上,但拜登曾罵沙特為「賤民」國家,跟沙特王儲穆漢默德沙爾曼(下稱MBS)的關係相當惡劣。不僅如此,他上任第一年就從阿富汗撤軍,減少了對海灣產油國的軍事援助,明擺著就是要戰略東移,對付中國。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俄烏戰爭爆發了。為壓低油價打擊俄羅斯經濟,拜登迫切需要中東產油國增加產量,他2022年8月不請自來地訪問了沙特,結果只有一名地方官員接機。沙特不僅不增產,每月還減產百萬桶石油。
在中國促成伊朗與沙特和解後,為了挽回跟沙特的關係,同時為了扭轉美國在中東的頹勢,拜登團隊調整戰略,期望用跟以色列建交和給予沙特安全保證來爭取MBS。據傳,去年7月MBS初步答應美國願意跟以色列建交,但細節仍需商討。這使得哈馬斯極度不安,因為一旦以色列與沙特建交,那就表示巴勒斯坦人雖同為遜尼教派,但卻被遜尼派的國家拋棄了。那麼,他們不來個最後掙扎更待何時?於是哈馬斯發動了10月7日的突襲。
突襲發生後,真正與以色列抗爭的是什葉派的伊朗和它掌控的抵抗之弧,但遜尼派國家尤其是老大沙特不得不對巴勒斯坦人表示支持。美國則陷入困境,因為它不能失去美元與石油掛鈎,不能失去沙特,於是布林肯在以色列與沙特之間來回奔走,向沙特提出安全保證,答應給予最先進的防空導彈系統,幫助它建立核能和半導體工廠等,期望沙特仍肯跟以色列建交。但MBS提出二條件:一是以哈戰爭必須立刻停火,二是巴勒斯坦必須能獨立建國。換言之,美國必須迫使納坦雅胡停止殺戮暴行,並迫使以色列接受被納坦雅胡否決的聯合國1967年所通過的兩國方案。
中國推動中東國家大和解
落筆至此,且回過頭看看中國。川普2016年入主白宮後就立刻廢止伊朗禁核協議,歐美各國因此恢復了對伊朗的制裁,限制伊朗的石油出口,使伊朗經濟幾乎陷入絕境。那時只有中國繼續購買伊朗石油,幫助它渡過最艱難的時期。本來仍對西方存有幻想,遲遲不肯跟中國簽訂長期合作協定的伊朗,在2016年6月習近平訪問期間,也就是川普上任5個月後,跟中國簽訂了長達25年,價值高達4,000億美元的合作協定。對中國而言,這是一個巨大的外交突破。另一方面,中國一直與沙特保持著友善互利共贏的經濟合作關係,幫助沙特開展多項大型基礎工程建設,包括華為提供5G網絡。就是在這種跟二國都保持友好關係的基礎上,中國促成了兩個互相仇視的大國和解,並借此推動了中東國家間的大和解。
中國與伊朗間已達成用人民幣購買石油的協議,並且同阿聯酋和沙特也達成限額度的,以本幣互換的方式進行交易。坦言之,中、俄和許多第三世界國家合作,利用本幣結算和就是要打破美元霸權。而沙特是中美兩國博取的目標。
美國擁有世界最強大的軍事力量,而且擁有北約32國的軍事聯盟,加上其他多邊和雙邊的聯防條約,就軍事而言它立於不敗之地。但由於國債超過34兆,而且大約有半數的美元在境外流通,一旦世界上越來越多國家不再用美元貿易,並減少用美元作為儲備貨幣,那美元霸權就有崩潰的可能。由是觀之,金融霸權其實是美國霸權的軟肋,中國在中東下的棋,就是要斬斷那根捆綁住美元與石油之間的繩索。
美國能夠說服沙特嗎?
為了維護石油美元,美國必須穩住它與遜尼派產油國之間的關係,尤其是與老大沙特之間的關係。那麼問題來了:它能引誘沙特與以色列關係正常化嗎?MBS是一位頭腦清楚、雄心勃勃的少主,他看到:(1)拜登在加薩搞不定納坦雅胡,在紅海又壓制不住胡塞武裝拖鞋兵,難道不會問:美國的安全保證有什麼用?尤其是它已跟宿敵伊朗恢復了邦交。(2)如果跟以色列建交,他如何向國內人民和整個阿拉伯世界交待?(3)沙特在基建、技術合作及在金磚組織內都跟中國有著密切關係,值得為了得到美國的安全保證,而犧牲與中國的關係嗎?(4)以色列堅不接受兩國方案,其暴力行徑已使得它成為「賤民」國家,跟它建交有什麼意義?
所以,拜登想要沙特與以色列建交的圖謀大概會失敗。尤其是11月大選即將到來,MBS很可能想等待以哈戰爭有結果後,再和明年可能上台的老友川普談生意。
中國等待收拾殘局
5月初布林肯訪華時,媒體突然爆出哈馬斯和法塔赫(巴勒斯坦解放解組織中最強大的一支力量)正在北京舉行會談。看來無論以哈戰爭如何結束,結束後巴勒斯坦這一邊必須有一個能跟以色列談判的實體。如果加薩的哈馬斯跟約旦河西岸的巴解組織仍互相敵視,那麼他們就會繼續被以色列玩弄於股掌之間,沒有翻身之日,更不要談兩國方案了。北京肯定是看到這一點,所以急著促成他們間的統一戰線。
目前看來實現兩國方案的希望渺茫,但以色列已陷入孤立,連帶使美國在中東的影響力下滑,拉攏所有阿拉伯國家在聯合國推動兩國方案,是一步站在道德高地的好棋。它會使MBS三思是否值得為美國的安全保證與以色列建交。只要沙特不被美國拉過去,美國就會輸掉中東的棋局。
(作者係旅美政治評論員)
司法院憲法法庭甫於4月23日進行「死刑是否違憲」辯論,預計三個月內宣判,5月2日又在新北市發生一件慘絕人寰的三代子孫弒屍命案,兇嫌是一窮凶極惡之徒;因此再度震驚社會,掀起「死刑焉可廢」的輿論熱議。
民間人權團體日前針對死刑存廢議題公開提出「審議式民主」的思辨,期望民眾能本於充分資訊進行討論,而非只是直覺式的意見表達;從而可與司法進行深度對話,以探究死刑存廢的利弊得失。
從程序領域的角度觀之,憲法法庭審查的對象,應是「法院的判決」或「立法的法條」。
衡諸各級法院法官乃是遵照憲法第80條所定「須超出黨派以外,依據法律獨立審判,不受任何干涉」,故其依據刑法(含特別法)論處最嚴重犯行被告死刑判決,應無違憲問題可言,憲法法庭似無再予審究餘地。
按刑事法律針對重大犯罪有法定最高本刑為死刑的條文,乃屬立法機關的權責範圍。按照我國憲政法制「五權分立」原則,自非司法機關(憲法法庭)所得置喙。何況,現行刑法乃制定於1935年,而憲法則於1947年始公布實施,從而前法怎會有違反後法之可言?
至於何種罪名宜將其「最高本刑」定為死刑,容有立法者斟酌的空間;亦即可由立法者得以縮減此種罪名之範圍,而不是完全廢除死刑這個刑罰類型。
實則憲法法庭進行違憲審查之標的,通常是針對具體個別的法律條文為之。而今有關「死刑是否違憲」之議題,其對象既是「死刑」這個刑罰類型項目,也就是各不同類型之刑罰的一種;而此「法定最高本刑」乃分布於不同法律中的不同條文。故其涵蓋範圍更為廣泛,攸關社會安全殊屬重大,從而更應特別慎重處理。
當今民調顯示,有八成民眾對廢死持反對意見,贊成者僅約兩成而已。固然憲法法庭的大法官們不須「與民意妥協」,免遭指為「民粹」,可是仍應基於「公平正義之價值觀」而為考量。這也正是每個法庭牆上懸掛「天平之秤」圖案標幟之象徵意義所在!觀乎絕大多數民眾所表達的想法,通常也是出於「情」與「理」的概念思維,執法者自不應忽視。
法院就具體個案所做的死刑確定判決,乃是本諸法定公權力對於罪大惡極罪犯的合理懲罰,展現對被害人的人權保障旨意,發揮司法的公平正義;至於是否可以對未來其他重大犯行產生嚇阻作用,那只是附隨的效應問題,似不宜引為倡議廢死的論據。
總而言之,於實體上衡酌,死刑宜慎不宜廢;而在程序上,人權團體所倡「審議式民主」之探究,殊堪體會。祈盼德高望重的大法官們,允宜謙遜察納雅言,以福國利民執法為志。善哉!
(作者係中華人權協會名譽理事長)
媒體日前報導,前民進黨副秘書長林飛帆確定接長國安會副秘書長,月薪約20萬元,顯然是同輩中用權滾錢的高手。
民進黨立委洪申翰替這位綽號「林九萬」的黨內同志辯護說,外界不該只用太陽花來定義,林飛帆的專業符合台灣的需要,又林飛帆經常受邀到國外訪問,若非有高深政治素養,何以有此種機會?
首先不能否認,若非有太陽花學運,民進黨也不會從中大撈好處,當時蔡英文還到立法院前席地而坐抗議,2016年民進黨就取得執政權至今。換言之,因有太陽花學運,才會有不少人從此在政治上順風順水,吃香喝辣,學運發起人之一的林飛帆,當然應該為自己撈到一點好處。
林飛帆曾譏諷民進黨,依台南選票結構,就是擺一顆西瓜,也會選上,這意思是民粹洗腦在該區非常成功。隨後台南成了蔡英文的光電大本營,也在九合一選舉前發生了88槍擊暴力,此時林飛帆後知後覺地痛批,民進黨在台南地區腐化,導致地方派系與黑金把持。但不久,在蔡英文用權、錢召喚下,林飛帆到了民進黨中央黨部工作。
這些年下來,黨中央鬧性騷,林飛帆因督導無力,無法選立委;黑金如癌漫延到全黨,連蔡英文都把總統府國策顧問封給黃承國此類人物,林飛帆對蔡英文又提出啥個良知和專業?
蔡英文8年任內,「抗中保台」成了選舉招術,也導致兩岸冰封,文攻武嚇更加劇烈。洪申翰誇讚林飛帆的專業符合台灣需要,莫非是樂見此種景象繼續下去?任內斷交如骨牌的外交部長吳釗燮也轉任國安會,林飛帆現被安插其下,與其說是符合台灣需要,還不如說是符合民進黨要繼續執政,需要有權謀的操盤者來得正確。
在過往蔡英文8年任內,居黨中央高位的他,看不出有任何創見,特別是有任何兩岸方面的論述,出訪只是吹吹以西方國家利益為主的言論,基本上只是把台灣選舉用的花招轉去外銷,而且任職國安會,保障的應該是整體國家的利益與安危,首重不可鋒芒畢露,那一度想要選立委的太陽花權錢勝利組林飛帆,真有謀國之心嗎?林飛帆除了有一枚文青的政治嘴砲,還有什麼,大家心裡有數。
領導人的確有權利隨意安插自己想要的人,領取豐厚出油的薪水,全力為黨服務。但當前國際上多處在打著沒完沒了的戰爭,兩岸關係複雜嚴峻,美國總統選舉在即,台灣若只用太陽花治國,那豈不是拿人民的性命做賭注?
(作者係文字工作者)
根據報載,國防部表明國軍營區現存252處兩蔣塑像、遺像,將全數採維持現址保存方式辦理,不予拆除。
蔡政府打破以往政權交接的看守性質,不時發布新的命令與政策,例如赦免陳水扁、台電漲價等一系列措施,而其中行政院指示國防部推動軍中轉型正義教育,包括拆除兩蔣塑像、遺像,並於一個月內,完成籌設軍中轉型正義教育外部專家諮詢小組。 蔡政府這是為接任的賴政府先扛責任?搬去大石頭,免去賴上台後因這種種棘手事搞得灰頭土臉?這麼說,蔡是在幫賴,但賴是否領情?外人也只能猜測,賴如不領情,大可表達意見,但默默無聲,不就代表賴也同意?
國防部以基於飲水思源,尊重歷史,並非威權崇拜,歸入部隊隊史的一部分,營區非公共空間等理由,將採維持現址保存方式辦理,不予拆除,讓蔡政府踢到鐵板。
而之前促轉會人員要入營,檢視了解蔣公銅像的數目和現況,當時部長邱國正即曾嚴厲指示部屬:「叫他們不要來,不用協調,你們也不可以讓他們進來!」這樣看來,國防部敢說「不!」。
蔣公不是不可以論歷史功過,甚至共產黨都給毛澤東三七開,三分過七分功,蔣公現已蓋棺,當可論定,但在不同的時代背景下,角度不同,所做出的結論恐有偏差。應客觀來看待這件事,不能認定全是過而無功,在尚無反覆辯證的定論下驟然以一黨角度進行「轉型正義」,其結果恐背離「正義轉型」。
身為老兵的筆者完全認同國防部的「營區現存252處兩蔣塑像、遺像,將全數採維持現址保存方式辦理,不予拆除」,更無須籌設軍中轉型正義教育,被強硬塞入所謂「外部專家諮詢小組」,讓一批根本不了解國軍歷史、充滿意識形態的人,搞鬥爭國軍,如同一個不相干的外人,跑到自己家裡說三道四,如何管理生活起居一樣,必然把一個家搞得雞犬不寧,天下大亂。
但是,隨著賴清德上任,國防部長改由顧立雄擔任,外傳賴任顧的目的即是要藉顧的囂張跋扈,將國軍硬性轉換為台軍,而第一步要下手的即是,將營區內的國民革命軍之父蔣公遺像清除殆盡,以配合民進黨一概否認所謂1949年前中華民國的歷史;台獨務實工作者當然明白抹煞中華民國歷史,須先抹煞國軍的歷史,好建立所謂台灣共和國的武裝力量,以武謀獨。
如是果然,這不但會讓國軍失去歷史傳承,更將影響國軍的戰力,這樣的轉型不僅會害了國軍,也會害了台灣。「轉型正義」須植基於「正義轉型」,否則必荒謬無比,只是排除異己、鬥爭的代名詞,最後必將把台灣埋葬。
(作者係聯勤留守署前政戰部主任)
立法院,藍白合共推職權行使法等改革法案。6月新竹縣議員補選,藍白也合,對陣民進黨。可是,台北市藍綠議員揪住柯文哲的疑案不放。可見,三黨是藉鬥、競、合,各走各的路。
藍白合作有現實考量
藍白在立法院能合,源於藍為制衡、為國會改革、為踐行真民主、為兩岸交流和平保台路線,需要白委的臂助,才有穩定多數;白營想創造聲量,彰顯雖是少數在野黨,但對公共事務有揭弊糾錯的能量,值得信任。
地方選舉的藍白合是與現實妥協。今年4月雲林縣麥寮鄉長補選,藍綠白均入局,柯文哲駐點輔選,民進黨仍勝出;柯自承地方選舉尚需長期經營。新竹縣議員第七選區6月1日補選,民眾黨原擬支持一位鄉民代表參選;但登記前,柯文哲親訪鄉民代表會主席等地方政要後,藍白合成局。議員補選合不足為訓。因為今年5月柯文哲在感恩茶會上說過,他選總統在新竹縣拿到35.6%選票,只比國民黨少5千餘票,依此得票率,未來派人角逐新竹縣長,有當選機會。
從三黨為2026縣市長選舉的布局來看,各黨都在穩固基本盤,走自己的路,不期待他黨帶槍來合。現階段更是鬥、競、合交錯運用,在黨譽上鬥,在人選形象上競,最後合不合?還要算計是否有利於2028年總統和立委選局。
藍綠聯手揭弊鬥柯
連日來台北市藍、綠議員都質疑,柯市長任內所做的決策,揭弊鬥柯;偏綠媒體用頭版頭、雜誌用封面做專題報導,凸出柯與財團過從,疑似圖利的爭點。
今年3月中旬,檢廉查辦台北市議員收受台灣智慧光網千萬元賄賂案,掀開前任柯文哲市府連串疑案。先有京華城、北士科兩案,前者是業主自拆賣場改建,自創獎勵名目,在法院否決應回復3.6萬坪樓地板面積的訴訟後,柯市府竟還加碼多送5,585坪。北士科(北投士林科技園區)標售土地案可疑處是,依據市府紀錄,元大人壽提出過招標的建議;但元大說已於開會前一個月,就用電郵告知市府不參與後續投票作業,兩者矛盾,究竟何者為真?此爭點攸關市府召商賣地,有否量身訂做有利於特定財團的規範。
此二案北市府政風處已在調查,北檢分他字案列柯文哲為被告,北市議會也成立專案調查小組,要分頭探究原委。輿論諷柯和財團過從,面晤後又未向政風單位回報,違反自訂規則;財團物業不符都更獎勵規定,卻能一坪換四坪,庶民老舊住宅都更求一坪換一坪而不可得。
有「頭號柯黑」外號的民進黨立委王世堅說,這次柯踢到鐵板了;當年主打前朝市長與財團關係,查五大弊案無著,現在面臨有連結財團的疑雲,負面聲量升高。除兩大案外,還有議員揭漏南港轉運站圖利案,和台北第一果菜批發市場暨台北魚類批發市場改建工程,減項發包後預算暴增。已赴監察院要求彈劾柯文哲,還向北檢舉發,請調查有無圖利、綁標等弊端。
柯文哲由醫轉政,初次選舉即當上台北市長,既無政務牽扯,大可盤查前朝作為。而今是8年市長卸任,走過公共事務的醬缸,難免出現授人以柄處;當議員翻找到蓋過市長甲章的文件為證時,事主必須擔責與釋疑。
藍綠在北市揭弊鬥柯,當然會削弱柯與民眾黨的競爭力。柯的口頭禪,如「不對的事不要做」、「對的事認真做」、「清廉、勤政、愛民、愛鄉土」、「別被意形態綁架」等,曾擄獲很多青壯選民的認同;但現在輿論要問柯:不對的事真的沒有做嗎?兩任市長任內有愛民嗎?
藍綠鬥白是為選舉鋪墊
藍綠鬥白是為後續選舉鋪墊。2026九合一地方公職選舉,若依據柯文哲選總統的得票率評估,他在桃園市、新竹縣市、苗栗縣、台中市均有三成或以上的支持率,自評推人參選縣市長,有當選機會,勢必會走自己的路。民眾黨在雙北、基隆也有浮在檯面的人選,加計議員、村里長等上萬缺額,是白黨落地生根的良機。藍、綠黨為固守板塊,相互呼應鬥柯像擒王術,讓白黨的人氣王消風,捲不起分化拉攏的千層浪,即給藍綠大者恆大的空間。
藍綠白之間有鬥有競也有合,蔡英文卸任前約柯進總統府晤面,冀望朝野合作。但就在賴清德接任的前一天,白黨赴民進黨中央黨部前遊行,標舉519草根決心行動(國家不被信任,草民便要生根),傳達改革的決心。
藍綠白的鬥競合,必回歸到各本體發展所需與能否助益選舉。從今年以來的政情觀察,已顯示三方鬥與競是常數,奢言誰與誰合都不靠譜。
2026地方選舉,政黨的政綱與人選的形象是雙軸線。現任國民黨14位縣市長中,有9位兩任屆滿,卸任者幾乎都曾高票當選,能夠吸收跨意識形態選民的支持。綠營欲守穩台南、高雄、屏東,進窺新北、台中、彰化。2020選民棄綠投藍,在於民進黨獨大專政、黨派腦偏私、官僚貪腐敗德等行徑令人厭惡,倚美反中牌的催票力也遞減。
各黨只能自求多福
民眾黨成立近五年,柯文哲治理過台北市,高虹安現為新竹市長。柯當選市長隔年停發重陽敬老金,僅中低收入戶續發,還惹出「貪婪老人說」。巷議認定柯P支持者多屬青壯,所以不愛老人。選總統時,柯更自我定位能實踐民主小草(草根庶民)的願望;但落選後慨言:「如果念大學才能投票,那民眾黨一定會贏。」被解讀成柯偏愛唸過大學的小草。
有首傳唱至今的歌曲:《你走你的路》,似乎可以用在三黨目前的狀況,就是都在加緊腳步,讓對手無法追趕得上。
(作者係資深媒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