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0日「鄭習會」對兩岸而言,旨在維護共同家園的和平安寧;對台灣民眾來說,是尋求台海和平的新契機;對兩岸僵局的合理解決,是關鍵時刻選擇的歷史節點;對國際霸權告示的是,台灣不是「政治棋子」,不容外力操作與愚弄,兩岸中國人完全有能力自己解決「台海問體」,不容列強干預與介入。
國共和解 兩岸和平
自從民進黨以「台獨」操作出來「去中」、「仇中」、「抗中」後,「兩岸」關係異化成「兩國」下的敵我對立關係,從此台海出現「非和平狀態」,連帶地台灣人民進入非和平的夢魘。台灣民調顯示,人民祈求台海和平,重構兩岸溝通交流。鄭麗文行前表示,「只要有心,兩岸和平其實沒那麼難」。這個「心」指的是化干戈為玉帛的「和解」之心,如果在關鍵「時刻」,抓住「民意」取向,以「和平」之旅為途徑,追求「台海和平」為價值目標,則「和平」可以「興台」。「鄭習會」的政治邏輯已將「和平現象」化為「政治實在」,並產生「和平紅利」。
道爾(R. Dahl)說「民主」即多元競爭,而非相互對抗;哈伯瑪斯(J. Habermas)指「民主」就是溝通、交流、妥協與和解。基於此,以和解取代對抗絕對是民主邏輯。鄭麗文當選國民黨主席後,就釋出願與民進黨主席賴清德會面,以尋求台灣內部藍綠「對立」下的「和解」,遺憾的是「賴鄭會」始終未出現,難怪鄭麗文有「如果國共兩黨可以和解,為甚麼台灣藍綠不能和解」的噓嘆。兩岸敵對狀態一天不結束,台海便無和平可言,因此對台灣而言,「鄭習會」的最新政治意涵是以「和解」取代「對抗」,這也是康德所說的「無上命令」。
2024賴清德就職時曾說「以和解取代對抗,以交流取代圍堵」,但他口惠而實不至,實際行動上他推出新「兩國論」與「賴十七條」。賴的言而無信,不會有「珍珠奶茶」之聚,更不可能有政治上的「賴習會」。「鄭習會」在人民大會堂東大廳舉行,國共兩黨領導人面對面談兩岸「和平發展」、「振興中華」歷史大事,會後午宴杯酒與談笑之間,鄭習已將「對抗」化為「和解」。這種因「和解」而出現的台海「和平」,才是真正的「轉型正義」。
回歸歷史 連結兩岸
鄭麗文在南京拜謁「中山陵」,思索的不只是「三民主義」與「九二共識」,更是甲午戰後台灣被日本軍國主義侵凌,留下的歷史傷口至今未癒,從而想起中山先生逝世時,台灣民眾的哀痛追悼與兩岸不可分隔的民族主義情懷。因此,鄭麗文顯示的是,她帶領的是中山先生所創立的「中國國民黨」,不是一個海島型的「台灣國民黨」。國民黨既是中國民族主義的革命政黨,自然該從近代歷史經驗與今日政治現實將兩岸連結起來。
值得注意的是,面對兩岸今天的局面,國共兩黨領導人有著共同的政治認識。習近平指出,中華民族有五千年文明史,鑄就了「國土不可分、國家不可亂、民族不可散、文明不可斷的共同信念」。鄭麗文說堅持「九二共識」與反「台獨」,何嘗不是堅持兩岸一中、國土不可分與民族不可散。
台海問題是「中國人問題」
習近平在會上敘述:「台灣同胞根在大陸,心向祖國。魂繫中華,即使在台灣被侵占的那段苦難的歲月,台灣同胞依然保持強烈的中華民族意識,和牢固的中華文化情感,不惜用鮮血與生命證明自己是中華民族偉大家庭不可分離的成員」。這是習近平將寶島台灣與神州大陸做歷史有機連結。沿著兩岸的歷史邏輯。
習進一步指出,「今天的世界並不太平,和平彌足珍貴。兩黨領導人今天見面,就是為了維護我們共同家園的和平安寧,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這顯示,國共兩黨要共同努力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此與賴清德將兩岸關係推向「政治對立」與「軍事備戰」恰恰相反。
習近平又說「兩岸同胞都是中國人、一家人,要把兩岸關係的未來牢牢地掌握在中國人自己的手中」,這是明白告訴美國,「台海問題」是兩岸中國人的內政問題,兩岸中國人有能力自己加以解決。鄭麗文在登謁中山陵時就以民族主義將兩岸做歷史連結,在「鄭習會」上她進一步指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兩岸人民的共同復興,是中華文明精神的再次覺醒」,這是對中山先生的「振興中華」再做詮釋。關於兩岸未來,鄭麗文在會上強調:「不讓台海成為潛在衝突的焦點,成為外力介入的棋盤,讓台海成為一條連結親情、文明與希望的海峽,成為兩岸中國人共同守護和平的象徵。」
「鄭習會」告訴世界,「台海問題」是兩岸中國人的家務事,中國人有智慧有能力自行解決,不容外力/美國介入與干預。如今川普面對的是「兩岸關係內政化」的新局,而非「台海問題國際化」的舊戲。同時,也在警告民進黨,兩岸關係是內政關係,不是國際關係,無「海峽中線」可言,不論「倚美」謀獨、抗中、保台,乞憐美國霸權「外力」介入不但徒勞,也違反了民族主義,而且自貶作為一個中國人的智慧與能力。
結語
「鄭習會」的現實意義是兩岸可以超越政治對抗,用「中華民族」為歷史座標,以堅持「九二共識」與反對「台獨」為政治基礎,尋求一套防止/避免戰爭的「解決方案」,先共同建構出兩岸雙贏共榮的「命運共同體」,再展現「台海和平」是世界和平解決衝突的「典範」。
最後,「鄭習會」的深層意涵是兩岸之間是否還有政治對話的基礎與可能,答案是「有基礎」,也絕對「可能」,亦即兩岸「和平之門」並未關上,「鄭習會」便是明證。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奉勸賴清德當局慎思明辨,改變選項,回頭是岸。
(作者係中山大學名譽教授)
這場被外界稱為「鄭習會」的國共領導人會面,引發國際輿論的海嘯。從華府到東京,從地緣戰略到經貿紅利,國際媒體與學術界對該會呈現出極度對立的評價,顯示此次會晤確實產生了雙面刃效應。
《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指出,習近平見鄭麗文意在向國際社會及美方傳遞「台灣問題的解方在北京,而非華府」;北京試圖透過與台灣在野黨的互動,將台灣內部政治納入其對台戰略中,藉此「邊緣化」與其立場相左的民進黨政府。此報導從中共統戰的角度出發,揭示中共試圖將台灣問題國內化、兩岸化,避免走向國際化;同時邊緣化民選政府對兩岸政策的掌握及話語權。
路透社側重於北京的「雙軌策略」,強調在「鄭習會」談論和平的同時,解放軍在台海周邊的軍事活動並未停歇,呈現出「一手釋放和平訊號,一手維持軍事威懾」的特徵。這凸顯鄭麗文作為第一大反對黨領袖,儘管提出「九二共識」作為兩岸對話的政治基礎,但因尚未執政,無法達成馬英九政府時期重啟兩岸對話協商、降低軍事威懾及外交休兵的效果。
《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指出,「鄭習會」是北京「多層次對台策略」的一環;透過政黨交流,塑造「願意對話」的國際形象,緩解國際間對其「脅迫者」的指控。美聯社(AP)與 CNN均特別將此會面,與即將於5月舉行的「川習會」掛鉤;認為習近平在美中高峰會前夕接見鄭麗文,藉由先降低台海緊張局勢的「議題優先」,以便與川普政府進行更具交易性質的商務談判。
本文試圖透過整合主流媒體觀點,進一步分析這場會晤背後潛藏的地緣風險、台美關係與經濟紅利的「雙面刃」效應,並從中反思台灣社會的因應之略。
一、 地緣風險:兩岸的安全閥,還是內部裂痕的催化劑?從「地緣風險」分析的角度而論,國際媒體焦點集中在「對話是否能降低誤判」。持積極正面 / 緩和論,如路透社指出,在台海局勢極度緊繃之際,「鄭習會」提供了一個難得的「壓力釋放閥」;透過政黨高層互動,能暫時降低因缺乏溝通而引發突發衝突的機率。新加坡《聯合早報》也認為,這種「政黨先行」的模式,在官方機制斷裂時,扮演重要的避震器角色,為區域穩定注入一劑緩戰強心針。然而,也有國際媒體持負面警惕觀點,如《經濟學人》認為這可能演變成「台灣黎巴嫩化」的開端,即北京透過扶植內部代理人,在台灣製造社會分裂與對立。法新社也指出,北京意圖向世界傳遞「台灣內部對國防政策存在巨大分歧」的訊號,從而瓦解台灣整體的防衛意志。
或有論者以為,儘管鄭麗文刻意使用「和平框架」而非「協議」,旨在降低台灣民意對主權被沒收的焦慮,這在策略上具備緩衝功能;然若此交流無法轉化為北京停止軍演的實質行動,這種和平感將極為空洞,且易淪為北京「以對話替代威懾」的戰略圈套。
二、美台關係:是多元外交的槓桿,還是削弱支持的毒藥?美台關係是此次「鄭習會」最敏感的外部因素。持積極正面 / 緩和論的國際媒體,如《歐亞評論》(Eurasia Review)認為,「鄭習會」展示一種「非對稱外交」的藝術;台灣不必在所有議題上受制於美國的印太戰略,可透過與北京對話,在美中交易的夾縫中爭取更多自主空間,不至於淪為大國角力的棋子。
但是《紐約時報》認為,習近平想藉此說服川普政府「停止或減少對台軍售」,因台灣政黨能與大陸談和,美國投入巨資武裝台灣的正當性便不復存在。同樣地,《外交政策》亦批評「鄭習會」協助北京實施一場認知戰。
上述觀點基本上否定了「鄭習會」的和平功能,也認為國民黨極易陷入「兩邊不討好」的窘境。論者也批判,北京透過此會企圖「分化非我陣營」,將國民黨塑造成兩岸溝通的「唯一代理人」;若國民黨不能迅速訪美,並重申與民主國家的戰略連結,恐將讓美方誤以為台灣正滑向北京勢力;但若過度連結美國及國際民主聯盟,又可能反過來傷及國共建立的信任關係。
三、經濟影響:十五五規劃的紅利,還是結構性的枷鎖?持積極正面 / 緩和論評論,包括《日經亞洲》與《聯合早報》均關注到鄭麗文提及的「和平紅利」。大陸對台灣農漁產品出口、甚至參與「十五五規劃」的正面回應,被視為能為台灣低迷的傳統產業注入活水。特別是公布的十項惠台措施,被認為能透過實質利益,來穩定藍營及中間基層選民的信心。
然負面警惕 / 統戰論則提出質疑,包括《金融時報》指出,任何與其掛鉤的經濟讓利,都是「帶有政治條件的誘餌」。《德國之聲》亦強調,過度依賴這種選擇性的讓利,將使台灣面臨更嚴峻的經濟勒索風險。
事實上,經濟紅利能否落實是檢驗「鄭習會」成敗的關鍵指標。如果北京提供的紅利,僅局限於特定政黨認同的群體,而非「普惠大眾」,則會加深台灣內部的政治對立。這是一種「結構性陷阱」,當台灣經濟過度依賴大陸時,台灣的經濟韌性及自主性將被削弱,最終淪為中國打擊大陸台灣的籌碼。
四、「鄭習會」是一場充滿風險的戰略探戈?國際媒體對此有南轅北轍的評價。就戰略層面而言,北京在美中高峰會前,奪回了兩岸關係的敘事主導權,並進行一次精準的影響力操作。對鄭麗文而言,這是一場鞏固黨內地位與開拓論述空間的「政治賽局」。對民進黨政府而言,卻面臨全社會國防意志被稀釋、國際支持被動搖的風險。
「鄭習會」究竟是兩岸敵對關係的「破冰船」?還是對主權維護的「溫水煮青蛙」?國際媒體的觀點共同勾勒出一個事實:在兩岸關係的棋盤上,兩岸對話是獲得和平的必要條件,但對地緣風險、台美關係維護及經濟風險,仍要化解上述諸多疑慮,仍須配套戰略思維及措施。
(作者係佛光大學公共行政與國際事務學系副教授)
習近平在與國民黨主席鄭麗文會面時的講話,台灣媒體普遍報導此為「軟調」,認為他以「中華民族」為主軸,而未呼籲「和平統一」。事實上,過去國共兩黨領導人會面時,均未大談和平統一。若以習近平發給鄭麗文當選主席時的賀電來看,才適合對比出,習近平這次的講話確實「放軟」不少。
聚焦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
習近平祝賀鄭麗文當選黨主席的電文中,提到「推進國家統一,堅定守護中華民族共同家園」,這不僅表示他們已正在「推進」統一中,更期盼國民黨對「推進」亦有所作為,而不只是「反對台獨」和堅持「九二共識」。而且,習近平在過去給朱立倫當選主席的賀電中,首見「為國家謀統一」,而他在給鄭麗文的賀電中提到「推進國家統一」,當然是希望國民黨能有「推進」的具體行動。
「鄭習會」後,大陸官方發布「習近平就兩岸關係發展提出4點意見」的新聞中,才提到「大陸和台灣同屬一個中國,中國是中華民族的共同家園」及「攜手共創祖國統一、民族復興的美好未來」。這裡的「中國」和「祖國」都是指,傳承了五千年歷史文化的「中華民族共同體」,並不能被局限而認知為某個時期的朝代政權。
「中華民族」在孫中山先生的民族主義概念中,是指「中國」境內的各民族凝結成為一個叫作中華民族的「國族團體」,而不是基於血統或種族概念上的民族。簡言之,中華民族的內涵,多係指長年經由文化交融而形成的認同意識,並再以此共同體意識建立一個團結的民族國家,也就是「國族團體」的意思。
事實上,「中華」的「中」就是指「中國」,但此「中國」在古代典籍中是指黃河流域一帶的「中土之國」或「中原之國」,而且還可能存在不只一個政權。「華」則是文化「華美」的意思,故「中華」是泛指中土之國的文化華美。
韓愈曾說「諸侯用夷禮則夷之,進於中國則中國之」,大意是指,是否為中國或中國人,都要視認不認同中華文化而定。因此,中華民族的主體民族固然為「漢族」,但漢族文化已長期與其他民族的文化融合發展成「中華文化」,所以認同「中華文化」的各民族,也就逐漸形成了「中華民族」。
對此,以史學家許倬雲的觀點而論,中華民族是我者與他者的交融與混和,而人類社會學者費孝通則認為,中華民族為多元一體的格局。
以民族共同體闡釋九二共識
「中華民族」是習近平與鄭麗文會談中的主軸,而中華民族卻不能認知為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族團體。這是因為無論是「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都只是「中國」在歷史長河中的兩個「政權」。
近代西方主權國家意義上的「中國」,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承認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但「中華民國」憲法仍主張自己才是「中國」,不承認其代表中國的地位已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所繼承。也因此,習近平此次刻意避開政治意涵的「一個中國」,改為強調兩岸共有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其實可謂深化了「一個中國」的內涵,同時也可作為「九二共識」的另外一種表述。
事實上,兩年前同樣在4月10日,習近平在與馬英九會面的「馬習二會」上,習近平就提出了「守護中華民族共同家園」、「共創中華民族綿長福祉」、「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四個堅定」。而中共雖然不是針對兩岸關係才強調「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但卻更適合用來向台灣民眾說明,兩岸有著牢不可分的關係。
對此,鄭麗文在「鄭習會」也舉例指出,很多台灣人會在先人的墓碑上刻上祖籍地「穎川」,而「穎川」即在現今的河南省;或是台灣宮廟所奉祀的神明,如媽祖、關公、保生大帝、開漳聖王及三山國王等,無一不是來自於中國大陸。
團結民族繼承中山遺志
今年3月12日,大陸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制定通過《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而習近平以國家主席身分,罕見地於當日公布,該法生效施行日則定在今年7月1日。
3月12日是中共尊稱為「中國民主革命先行者」的孫中山先生逝世紀念日,而7月1日則是中共的建黨紀念日,可見中共為在今年紀念中山先生160歲誕辰,特別以《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表彰其繼承了中山先生的遺志,也就是團結中華民族和振興中華。
台灣大多數人都認同自己是中華民族的一分子,前副總統呂秀蓮即認為,可以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但必須認同自己是「中華民族的一分子」。同時,兩韓雖然在聯合國是兩個國家,但基於都屬於朝鮮民族,雙方皆有統一的目標。經過這次「鄭習會」,中共也已看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才是和平統一的基礎。
(作者係民主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國民黨主席鄭麗文率團訪問大陸,恢復了中斷十年的國共兩黨高層對話,陸委會氣急敗壞地以「親共產,遠民主」批評鄭麗文。陸委會身為主管兩岸事務的機關,拿不出任何具體的政策對應,只能用潑糞式口吻攻擊鄭麗文,讓人看到民進黨對大陸事務的盲目與僵化。
中國大陸有182個邦交國
中國大陸與全球182個國家有正式外交關係,難道每個與大陸正式外交往來的國家都是親共產、遠民主嗎?美國自1950年代就開始與北京進行華沙會談,1972年尼克森總統訪問北京,1978年卡特總統決定與大陸關係正常化,是因為美國親共嗎?北京1971年能夠入聯,是因為聯合國大多數會員國親共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與北京建立關係,與民進黨口中的親共毫無關係。
以國際關係而言,任何國家包括美國在內,與大陸發展正式關係,都未必認同中共的政治意識形態,這些國家是在衡量己方在這個雙邊關係中能獲得多少利益,而採取的政治決定。美國決定與北京建交,是撇下意識形態的偏見,務實地正視這個大國的存在,它也是為了它在亞太地區的戰略利益,不論喜歡北京與否,都不可能無視於北京的存在,更何況基於全球貿易的考慮,中國大陸是一個龐大的市場。
兩岸交流符合客觀需要
兩岸關係的發展當然不能用國與國的關係來論述,但道理是一樣的,中國大陸與台灣隔著台灣海峽,過去因為國共內戰造成政治分裂,又因為冷戰的國際環境,使得兩岸隔絕了數十年,彼此敵對仇恨,曾經一邊要「血洗台灣」,一邊要「殺朱拔毛」。但隨著冷戰結束,國際秩序早已不再是東西對峙,而有了新的動態。台灣從開放老兵赴大陸探親,到成立陸委會與海基會,無非是隨著後冷戰時期的局勢變化,逐步務實地處理與大陸的關係。
即便是主張台獨的陳水扁、蔡英文、賴清德三位民進黨總統,也沒有大膽到廢除陸委會、海基會,這就等於承認了兩岸關係就是政府事務的一部分,不可能視而不見。難道海基會第一任董事長辜振甫參加「辜汪會談」,也算是親共產,遠民主嗎?
李登輝是認同台灣獨立的國民黨總統,但在任內成立了陸委會與海基會,按照民進黨政府現在的邏輯,難道李登輝打算透過政府機關,務實處理兩岸關係,也算是親共嗎?這個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鄭麗文與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對談,是捨棄過去幾年來國民黨閃閃躲躲,理不直,氣不壯的兩岸論述,把兩岸關係進行正面的表述。國民黨過去模仿民進黨路線,把國民黨搞成小民進黨,已被證明是無效的路線,不僅爭取不到新的認同,還讓原本的支持者潰散,從馬英九以降的國民黨領袖,無不使用情緒勒索的把戲,強迫支持者盲目支持國民黨,但這從歷次總統大選的結果來看,這是完全錯誤的操作。
鄭強化台灣在兩岸中地位
鄭麗文與大陸對話,除希望爭取台海和平的契機,還有另外的論述,就是將台灣重新置入整個中國的大歷史中。二戰後的台灣託管獨立派,延續到今天的民進黨台獨,這股聲音始終存在,他們不允許台灣重新回到祖國的懷抱,但台灣自馬關條約割讓日本後,不表示台灣人民就自絕於中國歷史之外。鄭麗文在大陸的發言,已經將這一部分歷史做了相當的闡述,這是她之前的國民黨領袖不曾重視的論述。
馬英九任內開始注意日據時期蔣渭水發起的運動,但也僅止於此,蔣渭水過去很少出現在台灣的兩岸關係論述中。蔣渭水引領的風潮,證明日據50年期間,台灣人仍然遙望祖國。台灣與中國大陸的關聯,從未因割讓給日本而切斷,所以二者並非在1945年抗日勝利、台灣光復,或1949年國民政府遷台後才發生關係。簡言之,台海兩岸始終是一衣帶水的關係。
鄭麗文能領導國民黨嗎?
鄭麗文代表國民黨推動兩岸關係,爭取兩岸和平,很多人不看好鄭麗文的表現,主要是她與過去傳統的國民黨領袖很不同。鄭麗文的確缺乏那些人所擁有的從政經歷與實力,也沒有班底。換言之,相較於之前的國民黨領袖,鄭麗文顯得相當弱勢,但她或許感受到某種歷史大勢,乃至於提出了台灣與大陸之間的歷史紐帶。一個能掌握歷史勢頭,甚至能激起大勢的政治領袖,自然能引起各方的認同,那麼弱勢領導也就不再那麼弱勢了。
蘇聯革命推翻沙俄統治後,軍隊指揮權都掌握在托洛斯基手上,列寧沒有軍權,更沒有任何具體的力量,但他在蘇聯的領導威信卻無人能夠質疑,因為列寧作為布爾什維克的思想與理論導師,在把握歷史大勢下,僅僅以獨到的政治判斷、精闢的論述,就為自己創造了政治權威。或許,鄭麗文也能夠如此。
(作者係資深媒體人)
4月10日的國共峰會才過了半個多月,兩岸關係發展已有明顯變化。
4月17日「第七屆台胞社團論壇」擴大舉行,在北京人民大會堂的開幕式有來自兩岸四地、海外台胞社團代表500多人出席。即將在5月中旬召開的兩岸「中華文化峰會」及「媒體高峰會」,想必會照例吸引眾多的台灣藝文界、影視界知名人士及媒體負責人。這些大型會議再加上每年6月固定舉辦的「海峽論壇」,顯示大陸確實做到了「同台灣各政黨、團體和社會各界人士一道,加強交流合作」,也證明了1979年《告台灣同胞書》中的「寄希望於台灣人民,寄希望於台灣當局」對台政策始終未變。
台灣各界對國共峰會的回應亦相當迅速。4月20日,商總理事長許舒博率工商產業界代表,針對大陸提出的「十項惠台措施」,呼籲賴政府:「該開放就開放,別站在產業及人民的對立面」,並提出恢復兩岸直航正常化、自由行,以及便利台灣農漁產品銷至大陸等六大訴求。
「民主文教基金會」則先後公布了三次民調結果,有約57%民眾不認為「美軍會前來護台」,也不認為只靠美國武器可達到護台目的;有55.2%民眾認為「台灣很難繼續維持現狀」,面對未來政治變化,有高達64.2%民眾最在意「保障個人自由及財產」,僅15.1%民眾認為「維持國號名稱」比較重要;另有61.6%民眾主張「應主動參與談判,提出最有保障的制度條件」。
台灣民意支持兩岸交流合作、和平發展,當然有利於國民黨的內部團結及未來發展,但其面對的挑戰亦不少。一是即將在立法院表決的國防特別預算案,最終會通過1.25兆,還是8000多億或3800億+N,攸關國共兩黨及國民黨與美國的關係。二是作為在野黨,如何設法讓「十項惠台措施」具體落實,增進民眾實質利益。三是年底九合一選舉,如何守住地方首長的現有席次,以鼓舞藍營士氣,並助攻2028年大選。四是如何引領台灣民意,認同鄭麗文主席所說的「兩岸人民都是中國人」,共同「開創兩岸關係美好未來,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同樣的,大陸在國共峰會後也得加緊工作,例如:設法增進台灣民眾的「正確認同」(「兩岸同屬一個中國」、「兩岸同胞是休戚與共的命運共同體」)以「促進心靈契合」;設法有效遏止「台獨」勢力、排除外來干涉,「把兩岸關係的未來牢牢掌握在中國人自己手中」;設法不讓兩岸制度不同成為統一的障礙、分裂的藉口等等。
至於民進黨,大陸始終希望「台灣當局以民族利益為重,為實現祖國統一的事業做出寶貴貢獻」。面對黨主席不能出訪,推動的法案與政策頻頻受挫,「抗中保台」牌又恐將失效,民進黨應正視國際現實及島內民意,停止一切破壞兩岸關係的叫囂與行徑,不再讓台灣充當反華勢力的棋子,以贏回人民的支持,也讓台灣能真正長治久安。
新中華兒女學會自2012年起每年暑假開辦「中華兒女文史體驗營」,帶大學生赴大陸參訪,希望藉著參觀巍峨壯麗之美景及博大精深之史蹟,讓學生認識中華文化的寶藏,也期望在活動中能結交更多志同道合的夥伴。
新中華兒女學會除每年定期舉辦體驗營外,也經常舉辦各種論壇、講座等活動,其中又以每週舉辦的青年讀書會最為頻繁。
每一次讀書會都會訂定一個主題,讓每個參與者針對主題發表意見及想法,經過巡迴一輪過後,大家不但能認識議題本身,更能了解彼此對於議題的見解。讀書會有時也會請有政治經驗的長輩前來參與,讓同學聽到不同世代的聲音,也能即時與現實狀況做連結。
5月30日,新中華兒女學會與抗獨史陣線出席了抗日殉國烈士林少貓逝世112周年的紀念活動,並於會後獻花致敬。
日軍占據台灣後,人稱「獅虎貓抗日三猛」的林少貓、簡大獅、柯鐵虎率軍抗日,造成當時高壓殖民統治的日軍深感困擾,其中林少貓勇猛無懼的氣勢,以及為國為民的情操在早期被人歌功頌德、廣為流傳,但近期來已少人提起,很多人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沒聽過。抗獨史陣線發起人林明正呼籲政府應該正視此問題,並設置林少貓紀念館,讓更多人知道他的抗日英勇事蹟。
此外,中研院副研究員黃國昌身為公務員,卻在學運期間帶頭作亂、違法亂紀,甚至還把公務丟一邊,為特定的政治人物、團體站台,違反行政中立,若不嚴懲法辦,恐怕有更多人有樣學樣。因此,5月28日抗獨史陣線成員前往中研院抗議,並召開「職
業抗議家滾出中研院」記者會。
記者會上,抗獨史戰線發起人林明正說:「既然醉心於社會運動,那就好好地去參與社會運動,不要拿納稅人的錢卻不做任何研究。」成員王炳忠也表示黃國昌是最藐視民意的公務人員,他對於最高民意機關的監督居然不屑一顧,因此,要求立即查辦黃國昌的瀆職情況,並呼籲「全民查勤」,透過網路連署、實體寄信、電話查勤等方式,共同聲討黃國昌,要他離職!
人人都應該是新中華兒女。據了解,當初創立新中華兒女學會就是希望青年學子能夠溯本不忘祖,擔負起復興中華文化的重責大任。而年輕學子認同發生問題的禍源在於教科書尚未全面刪除「一邊一國」表述,因此又於今年2月組成了抗獨史陣線,希望能推動教科書的修改,導正被扭曲的歷史。有了這兩個團體,年輕人終於可以有不同的選擇,也可以為扭轉青年的國家民族認同盡一些努力。
(作者係中國文化大學新聞系二年級學生)
年輕人心中都有一團創作的火,只要給機會跟平台,爆發出來的能量不可小看。新鴻基地產(新地)與香港三聯書店(三聯)合辦的「年輕作家創作比賽」,自2006年起已成功幫助香港、大陸33位年輕創作人出版首部個人作品,發掘出一批潛力新人。今年比賽邁入第五屆,徵件範圍首度擴展至台灣與澳門,希望促成兩岸四地年輕人在創作中互相交流。
唯一有導師制的比賽
今年的比賽主題為「發現」,三聯副總編輯李安笑言,本來想過的題目有「弱」、「缺席」、「變」,甚至想過不要訂題目,但又怕創作者反而不知如何下筆,最後訂為「發現」。李安認為這個題目很有「鼓動性」,真實虛擬皆可,希望能激發年輕人的無限創意和心中「那團火」,也促進兩岸四地年輕人的文化交流。
「年輕作家創作比賽」有三大特色。第一,今年請來的評委來自兩岸四地,不僅份量十足而且陣容跨媒體,包括台灣的才女導演張艾嘉、書籍裝幀設計師黃子欽、插畫家鄒駿昇、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進導演黃修平、北京劇場導演田沁鑫,以及澳門作曲和填詞人李峻一等人。
其次,這是兩岸四地唯一有「導師制」的文學創作比賽。只要是入圍者就有機會接受評審的一對一創作指導,導師制可以說是幫助新人成長的方式。第三,因為創作是不斷發現的過程,比賽採取跨體裁的形式,投稿作品除了是文字,也可以是插畫、漫畫、攝影等圖像類作品,或是動畫、音樂等創作。不過李安指出,與人溝通最有效的方法可能仍是文字,因此文本仍是不可或缺的,但字數不限,而且字數多少不會影響評分。
「很多人說年輕人很負面,但我覺得,如果他的內心世界被你激發,他們會很投入。」李安說,歷年均有參賽者辭去工作來創作。他們其實不為什麼,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贏,贏了也只是出本書,但他們想完成這件事,因為這是代表他自己的。一篇文章還需和別人合集,但一本書是屬於你的,整個設計、美學你都能參與。
「發問」比發現重要
「發現不是要提出什麼,有時『發問』也很重要。」黃子欽說,比賽的可貴之處,不是最終的成果,而是「看不見的種子」。他動情地說,種子是寂寞而安靜的成長過程,真正的創作也正是孤獨的過程。「年輕的作品最可貴在於提問的態度和提問的可能性,創作的本質已經蘊含其中。」
鄒駿昇鼓勵年輕人突破文字的框框,他坦言自己小時候因為對文字的專注力不夠,以致成績不好,但對藝術則非常敏感,在各種不同的創作領域試著摸索並找尋自己,「終於在英國教育下重整右腦結構」。鄒駿昇說,現在通過創作也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創作與生活都應有各種可能。」
今年以《狂舞派》拿下第33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進導演的黃修平表示,香港電影最缺劇本,劇本寫作在文學根底層面十分薄弱,希望通過比賽「為電影界添新養分」,也讓喜歡影像的人與文字人有交流。
長期從事紀錄片製作的鄧康延認為,不僅僅是書才可以被閱讀,紀錄片也是一種閱讀,紀錄片也是書,並表示本次評選中也會關注在紀錄片方面有特長的優秀者,因為之前的幾屆評選中還沒有紀錄片類型的出版物。
報名先交10%內容
李安鼓勵想參賽的人,只要35歲以下,從未以個人身分出版書籍的人都可參賽。參賽方式只要於網上填妥報名表,連同計畫書及提交約10%的作品內容即可。計畫書包括創作目的、內容簡介、作品特色、讀者對象等。
所謂10%的內容,假設最終作品為一萬字,只要先遞交1000字的作品內容,而此10%可以是作品的開首、結尾或最精采部分。若是圖像作品,須另附相片、繪畫或圖;跨媒體作品則須另附有關的影音片段。評審團選出25位初選入圍者,提供個別的創作指導,以協助完成作品。最後評審團再從入圍者的完成作品中,挑選最優秀的10份出版成繁體及簡體版書,並於香港、澳門、大陸及台灣發行。
網上遞交的截止時間是10月18日,11月下旬公布入圍名單,明年4月公布結果。比賽查詢網址:www.shkpreadingclub.com/YoungWriters5
(作者係文化工作者)
差事劇團(1996年成立)2011年正式進駐寶藏巖國際藝術村,在此創作民眾戲劇的另類表演空間。也就是當我們進入寶藏巖,便進入一處以庶民生活的記憶所支撐起來的藝術村的時空中。在此前題下,劇團轉而全面規劃生活在寶藏巖、工作在寶藏巖、以及思索在寶藏巖的功課。
透過以往民眾戲劇美學經驗的累積,展現寶藏巖的在地功能及魅力。並就寶藏巖特殊的地景,評量具民眾戲劇性質的環境劇場,如何在這樣的地方發生,會是最為理想的選擇。
此一計劃以民眾劇場活化地景的有機連結,形成移動式地景藝術:山城戶外帳篷劇場的建構。開創寶藏巖另一翻劇場的嶄新景像,其特殊之處便在於:融合疊層空間與帳篷劇為一體的環境帳篷劇場。
從城市異質空間再利用的角度,龍應台最早為寶藏巖找到一個浪漫的意象,稱之為貧窮藝術村。「貧窮」這個字眼便也在城市現代化的想像中,追尋它自身的主體性。意思是說,脫離了真實記憶中底層貧困的情境,所附加出來的藝術語境,只能以修辭性的鄉愁,來對待像寶藏巖這樣的場域。也因此,反而提供了進一步去探究寶藏巖何去何從的機會。
因此,創造一個有文化、歷史意義下,成功兼顧城市現代化想像的異質空間,是寶藏巖歷經拆除、抗爭、藝術進駐等對立元素的折衝後,終於形成「國際藝術村」時,所研磨出來的文化治理軌跡。
亦即,寶藏巖是以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介入治理後的藝術村,並在區域轉型朝向可能的「晋紳化」(gentrification)傾向時,投以再審視的目光。
這是異質空間再利用的重點。也形成差事劇團繼2011〈台北歌手〉後,再次於2012創作以寓言做為文學劇場的〈看不見的村落〉。而後,於2014年積累形成〈新天堂酒館〉的劇場空間思維。
〈看不見村落〉旅行劇場的空間延伸
流動,是當代劇場自我省察時,相當重要且具關鍵性的一項特質。在這裡,我們找到了劇場與社會、與人、與大自然的互動關係。當然,也找到了與其他藝術連結的可能性。
從這樣的角度出發,最為發人深省的,還是特定場域藝術(Site Specific Arts)所帶來的創造性能量。恰恰也就在這樣的脈絡下,差事劇團以寶藏巖這個富涵著豐富、多層次的歷史空間,形成劇場敘事的載體,運用戲劇中瞬間交換、消失又再生的藝術特質,意圖在特定場域的藝術作品中,加入表演的元素,便也形成了流動性特定場域的環境劇場:〈看不見的村落〉。
這個繞行寶藏巖蜿蜒且曲折的窄巷、暗影、後街而形成的劇碼,開始於將現有的記憶空間與人跡軌脈,置入一則寓言中。而後,賦予這則寓言某種介乎魔幻與現實之間的聯想。我們稱之為行旅劇場 (Theatre Of Journey)。意味著不在創造性破壞的任何前提下,由演員與觀眾共同去完成進出看不見的村落的場景。2014〈新天堂酒館〉在這樣的想像下,如入現代劇場與庶民文化的雙重特質,希望完成兼具世代反省與當下對話的劇場。
〈新天堂酒館〉是〈無路可出〉的延伸
〈新天堂酒館〉的構思出自法國存在主義哲學家沙特的知名劇作:〈無路可出〉(NO EXIT)一劇。但,無論場景或人物,都做了呼應在地社會或歷史脈絡的修改。
在〈無路可出〉中,場景是象徵地獄的房間;在〈新天堂酒館〉中則轉換通往天堂的子夜小酒館。在這裡,夜深時,有兩位侍者在人去樓空後,重啟了店門,一位負責調酒與吟唱並奏樂,以饗死者。一位負責開門、招呼與應對,一切甚有歡樂中帶著某種悲傷的奇特韻味。
也可以說,通過這陰陽世界的渡口,便要開啟通往天堂的旅程。在這裡,時空靜止,沒有出口,等待是無限延伸的必然。就這樣,三個不相識的男女,帶著他/她們生前的記憶,來到這子夜的〈新天堂酒館〉中。
他/她們首先要重新確認自己的已經死去的身分。這件事,看起來有些困難,其實還不難,就拿照鏡子這件事來說,照到的都已經是別人,而不是自己,因為自己是影,並不能出現在鏡面中,而那別人,不管識得不識得的,統統張開不一樣的口,急著吞噬他/她們的模樣。
這倒讓他/她們頭一回明白,自己確是已經和過去生前的人間告別了。有人看見桌上還留有一張不知哪時哪人留下的車票,受不了!想走!事情可沒那般順理成章,走去哪兒?門是打不開的。
好吧!留下來,面對的就只有彼此的僵局。在發現不會再有任何人來的僵局下,這三人被困鎖的局面,只能以互相述說生前的正面事蹟,來化解彼此的格格不入。但,這只會牽扯更多彼此的傾軋。
傾軋導致磨擦。磨擦導致妒恨。妒恨又想尋找到一種出口,最好的方式是:在別人身上找到出口。但,這只會更加陷入更深的僵局中。怎麼辦?就用愛來找到一種共同陷落危機的出口吧!那麼,在〈天堂酒館〉中,被愛所吞噬的是誰呢?
在歷史與現狀中找到出口
沙特在〈無路可出〉中,主要鋪陳的是出自劇中的名言:他人即地獄。這在原劇中,自有其深刻內涵,主要談的是,存在的自主性。若延伸到〈新天堂酒館〉,他人這個地獄會現身,主要是在一切以市場及資本為價值的當今世界早已下了結語。我們活在一個人吃人的競爭中,所以,你一睜開眼睛,便轉進了一個輪軸中,市場是自由的,殺伐是不見鮮血的,每一個他人,都是你的地獄。
這是一個充滿內在和外在戰爭的世界。人的內在有一場和自己或他人博鬥的戰爭,例如,與癌症搏鬥就是一場典型的戰爭;例如,因為無法忍受欺瞞的現實,而純潔地結束自己的生命:自殺,也是一場戰爭;再有,因著無法忍受改造世界的挫敗,而頹廢的步入酗酒以終,更是一場戰爭。
〈新天堂酒館〉的三個主要角色:一位來自社會運動波瀾壯闊的1980年代;一位來自社區環保興起的1990年代;一位則代表2000年後的網路世代。他們分別在酗酒以終/癌症過世/自殺身亡後,來到〈新天堂酒館〉。他們來到的這酒館,據說通往沒有出口的天堂。是啊。既是天堂,又何須出口?他們只能待下來,他們必須相互依賴,但卻又因為生前各自的內在戰爭,而陷入相互殺伐的困局中。
殘酷吧。這就是在述說一場人與殘酷搏鬥的戲碼。殘酷本身其實並不可怕,它也可以只是遊戲一場。當我們活在這樣的現實中,我們也就像來到發生在世界上的戰爭危機,又或恐怖攻擊中。但,它可以在人的生活中被虛凝化。
所以說,我們需要經由遠方的戰爭來表達自己的正義感,但絕口不提相關自己社會內的戰爭。這才是最殘酷的事實。本劇這樣展開角色與角色之間的拉扯與掙扎,內探被排擠的人的命運與出路。
美國作家蘇珊宋塔說過:旁觀他人的痛苦,又或選擇對自身無害且蒙利的溫情,是一種最常態的逃避。〈新天堂酒館〉從這樣的角度出發,融魔幻與寫實於一爐。
(作者係差事劇團團長)
騰衝位處雲貴高原崇山峻嶺的西南邊陲,以往交通不便,與世隔絕,無人問津。近年來,騰衝對外的航空開通,當地的旅遊業隨之而興。初夏之際,我與老妻由北京飛往騰衝,流連四五日。
我在前往騰衝的飛機上一直好奇地臨窗俯瞰,只見雲貴高原山嶺迤邐崢嶸。三千萬年前,印度板塊開始插入歐亞板塊,促成了喜馬拉雅山造山運動,導致青藏、雲貴高原逐漸隆起,也帶給騰衝地區多彩多姿的地貌。雲貴高原曾經過長時期的火山噴發,但現在雲南全境均為死火山和休止火山,只是有多處地熱溫泉。
我們參觀了「騰衝火山群國家公園」,那裡有三座火山一字排開:黑空山、大空山、小空山。我們爬上拔高約一百米的小空山,沿火山口漫步一圈。這個火山口四處均長滿樹叢、花草,構造完整、景觀美麗。我們又遊覽了城西南的「熱海公園」。那裡有幾十個熱泉,蒸汽噴湧,各顯奇秀。其中最壯觀的是「大滾鍋」,直徑三四米,池深一米半,噴出的水氣溫度高達攝氏97度,吸引了許多遊客。明末徐霞客曾到此,歎為奇景,寫下 : 「水與氣從中噴出,噴若發機,聲如吼虎。」
騰衝附近山巒、溪谷交錯,風景極佳。流過騰衝縣城的疊水河清晰怡人,其中有一處幾十米高的瀑布,美麗壯觀!另外在瑞麗附近有一處原始森林,其中也有一個莫里瀑布。這個景點幽雅、靜謐,令人流連忘返!
翡翠、紅木、西南絲道
翡翠乃是硬玉, 原產地主要在緬甸北部的霧露河流域猛拱附近。早在東漢時期 ,翡翠已開始由緬甸進口,在騰衝及滇西加工,轉輸到四川、中原。騰衝 、瑞麗、芒市各地的大街小巷,到處都是賣翡翠的商店。各式各樣的翡翠首飾、雕刻 ;還有琥珀、瑪瑙、石化木、樹化玉及其他寶玉;也有販賣未琢磨,謂之「賭石」的礦石,琳琅滿目,令人眼花繚亂。
我們在騰衝及滇西還見到很多紅木傢俱及木雕的商店。但最令我吃驚的乃是巨大無比的木雕 ,譬如有長六七米、高兩三米 、栩栩如生的老虎和猛牛,壯觀無比。這些木雕乃是用紅木的根部製作 ,而且均是由一塊木頭雕刻 ,沒有拼湊,做工非凡。
騰衝地區最早在《史記。西南夷列傳》 中被稱為「萬象之國」的「滇越」。漢武帝派張騫「鑿空」西域,發現在大夏(今阿富汗)有經身毒(今印度)運來的「蜀布」及「邛竹杖」。瞭解到在西域絲道開通之前,中國的產物已由四川經今日的雲南、緬甸輸往印度及中亞。騰衝及滇西地區居西南絲道的咽喉要道,自西漢以來均為中國西南通往緬甸、印度的貿易重鎮,馬幫、商旅絡繹不絕。
明初,朱元璋派大軍下雲南,令沐英率部留守屯墾,築和順城,延續至今。我們去和順古城觀賞,垂柳清溪、深潭碧水、古厝雅致。現騰衝縣城有十萬多人,街道多為新建,寬闊整齊,高樓林立,市貌欣欣向榮!
騰衝附近的芒市、瑞麗均屬以傣、景頗、僳僳、阿昌、德昂等少數民族為主的「德宏傣族景頗族自治州」。瑞麗位於中緬邊界,市內瑞麗河之東的姐告為中緬兩國貿易重鎮,市貌繁華、商務發達。在芒市有一個小村落,一溝之隔分為中國與緬甸,村民跨溝而過, 通行無阻,謂之「一村兩國」。
悲壯、光輝的抗日
我曾讀過許多有關抗日遠征軍的書,也看過許多紀錄片,但當我來到騰衝及滇西,身歷當年硝煙烽火所在,感覺仍是無比的震撼與悲切!
1937年7月 ,日本發動七七事變,掀起我民族舉國抗戰 。次(8)月,雲南省主席龍雲向蔣介石提議修築滇緬公路,打通中國向印度洋港口的出路。經勘定後的路線是從昆明經楚雄、下關、保山,於畹町出境到緬甸的臘戌,得以與臘戌—曼德勒—仰光的鐵路聯通。
滇緬公路全長1146公里,其中有187公里在緬甸境內 。從臘戌到木姐原已有公路,英緬當局新建了一條18公里的公路連通木姐到中國邊境的畹町。在中國境內的滇緬公路總長為959公里,其中411公里由昆明到下關的一段原已有土路,後加工修整;而由下關至畹町的548公里全程新建。當時發動了25萬民工,自帶口糧、工具,日曬雨淋、餐風宿露,翻山開路、深谷架橋。1937年12月開始動工,經過9個月的奮鬥與三千多員工的犧牲,滇緬公路得以於1938年9月開始通車。
大批的軍火、石油 、裝備等戰略物資及民生物品,日夜不息地在這條血肉築成的大道上輸送。特別其後由越南通往廣西、香港進入內陸的通路被日軍斷絕,而西北聯繫蘇聯的道路遙遠,滇緬公路成為抗日中期直到1942年5月日軍攻占緬甸、滇西前,我國對外的唯一國際通道,在全國的抗日戰爭中發揮了極重要的作用!
遠征軍豪情悲壯
1941年12月,日本偷襲珍珠港 ,發動太平洋戰爭,隨即攻占香港、菲律賓、印尼、馬來亞、泰國等地,接著集結重兵進攻緬甸,企圖切斷中國唯一的國際通道,同時威脅英屬印度。為了保衛滇緬公路及協同英軍保護緬甸,國府派遣十萬人組成中國遠征軍第一路軍,於1942年3月初從畹町出國作戰。
遠征軍士氣高昂,先後取得東瓜大捷、棠吉大捷及仁安羌大捷,震驚中外。只可惜英軍配合不當,中、英、美聯軍指揮系統零亂,終致兵敗野人山。其後在撤退中意見分歧,軍士犧牲慘重,僅四萬餘眾生還,退到印度和滇西。第200師師長戴安瀾將軍在向騰衝撤退時,不幸遇伏,壯烈犧牲!1942年5月,日軍侵入畹町、騰衝及德宏全境等約三萬平方公里滇西國土,滇緬公路被切斷,中國隔怒江與日寇對峙。
緬甸作戰失利,滇西失手、滇緬公路斷絕後,中國對外的陸海運輸全被截斷。為繼續保證中國抗日的基本需要,中美盟軍開闢了從印度阿薩姆飛越喜馬拉雅山,到達昆明的「駝峰航線」。大批的抗日物資沿此航線輸往中國。
為了重新打通滇緬公路和收復緬甸,中國在滇西重新組編第二次遠征軍,總兵力共16萬人。另外撤退到印度的第一次遠征軍,加上由中國空運的增兵,共12萬人組成中國駐印軍。
1943年10月,中國遠征軍、駐印軍與美、英聯盟軍發動滇西、緬北反攻戰役;歷艱涉險、前仆後繼、浴血奮戰15個月,犧牲高達九萬餘眾,終於在1945年1月收復滇西全部失土,並將日軍全部驅出緬甸。此役重新打通中國對外的路上國際通道,有利地支援中國內陸的對日戰鬥。
當1942年5月滇緬公路被截斷後,中、美雙方即商討修建一條由印北的雷多經緬北密支那,連通中國和印度的公路。從1942年12月開始動工,越過橫貫山脈,歷經艱險;同時配合駐印遠征軍的反攻緬北及中國遠征軍收復滇西,這條定名為「史迪威公路」的中印公路終於在1945年1月正式通車。史迪威公路全長約1300公里,成為我國最後抗日階段的「輸血管」,對增強我軍戰鬥力,打敗日本侵略,起了關鍵的作用!
國殤墓園、抗戰紀念館
我們在騰衝參觀了去年(2013年)新建的滇西抗戰紀念館。館中展示了示許多珍貴的滇西、緬北抗日圖片與遺物,並附有精闢的解說。其中包括血肉搶修滇緬公路、史迪威公路、遠征軍浴血抗日、孫立人率部英勇奮戰、戴安瀾壯烈犧牲、滇西人民抗日遊擊隊、日軍暴行及滇西反攻勝利等史實。
我登上紀念館後,一座小山坡上的「騰衝國殤墓園」。這裡長眠著為反攻滇西而犧牲的八千英靈。山頂立有一座紀念碑,山坡上綠草如茵、清幽肅穆,布滿烈士的墳塚。墓碑上刻有成仁官兵的姓名,但也有署名「無名英雄」者。
我獨自在山嶺叢墓中憑弔、追思良久,感觸萬千!念及滇西、緬北兩次戰役,我軍犧牲達15萬之巨,烈士們壯烈地為民族存亡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献!
四五日的騰衝、滇西之旅結束,我們從芒市搭機,經昆明轉飛台北。回思滇西的叢山秀水、翡翠紅木、民俗風情,加之古往的西南絲路;最動人乃是我先民為民族圖存救亡、繼往開來 ,在此浴血抗日。騰衝的確是個悲壯、光輝而又華彩的好地方!
(作者係旅美石油開發管理學者、文史及旅遊專欄作家)
從1937年七七事變算起,迄今那場全國軍民反抗日本軍閥侵略的戰爭,已有77個年頭。這在我國現代史上,歷時長達8年之久,受害地區廣大,上百萬的軍人志士前仆後繼,到前線去殺敵,流血犧牲;在淪陷區被敵人鎮壓殺害的老百姓為數也不少,死亡同胞約有2000萬人以上。經歷過那段災難困苦歲月的人,現在至少80多歲了,年輕人可在史書上找到一些記載,卻很難體會當時激烈戰鬥的情節,以及人民疾苦的慘狀。
從小學習抗戰歌曲
回憶1938年我讀小學三年級時,日軍以陸空優勢的武力一天天在華北戰場,奪取了各個重要城市,也一天天聽到戰事逼近省會開封的消息。但就在九一八事變後,河南開封各級學校都相繼成立了抗敵後援會。我的學校聘請了上海音專畢業的金老師,教導學子們唱「抗日歌曲」,培養大家同仇敵愾的鬥志。我八歲時就學會了唱聶耳作曲的〈賣報歌〉、〈慰勞歌〉和《風雲兒女》影片中的插曲─〈義勇軍進行曲〉;黃自作曲的〈九一八〉、〈睡獅〉和〈抗敵歌〉;以及劉雪庵作曲的〈長城謠〉。
我天生有一副好嗓子,因而能把抗戰歌曲唱得滾瓜爛熟,現今老邁的我,仍舊能夠清清楚楚記得數十首感人的歌。在老年朋友聚會時,朗朗高歌,與大家同享往日歲月的憂和樂。
1943年夏季,日本軍隊已長驅直入到中原地帶,我不甘心再當亡國奴,遭受屈辱,不得不別離父母遠走他鄉,與數位同學結伴輾轉西行。在途經豫西澠池時,巧遇國軍第一軍駐守在豫陜防線的部隊,他們正會同上海商會組成的童子軍救濟團體,搶救戰區失學兒童。我們十幾位同學很幸運地被收留、送到西北大後方,先經過陝西寶雞,然後再到甘肅清水縣的國立十中,公費繼續讀書。
這所國立十中,不管是老師和學生,全是從戰地到大後方避亂來的。校長許逢熙博士曾任河南大學教務長,還有一些國內各大學的名教授和講師,降級擔任我們的老師。焦作工學院也把大批的圖書捐給我們學校。寶雞在渭水之湄、關山之陽,這裡是伏義的故里、黃帝的家鄉。學校前後收容有兩千多位學生,負笈此地,每人都充滿無限希望,雖然天天啃饅頭、喝渭河水度日,在廢棄的馬厩裡歇息睡卧,在重山竹屋裡上課進修,但讀書風氣高昂,人人誓作救國救民的先鋒。
此時中原戰事仍斷斷續續,不少地方相繼失守,又奪回來,讓人不時懸念家人,思念起家鄉。大家聚集在一起時,會情不自禁地哼唱出冼星海作曲、光未然作詞的〈黃河大合唱〉。你唱一曲〈黃水謠〉,我唱一曲〈黃河頌〉,最後大家四部輪唱〈保衛黃河〉,那氣魄雄偉的歌聲飄盪在純淨的鄉野間,是我們最甘美的精神食糧。
抗戰歌曲鼓舞士氣
抗戰歌曲當年能廣泛地流傳,不僅鼓舞了士氣,提高了抗敵熱情,更使成千上萬人民的思想和行動得到滋養,對增強團結抗敵意志產生極大的效果。
由麥新譜寫的29軍軍歌─〈大刀進行曲〉,表達了大刀隊以鋒利的大刀,勇敢地在夜間偷襲敵人陣地,與握有優勢武器的日軍肉搏,他們那種大無畏的精神,英勇豪邁而氣壯山河的氣慨,令人欽佩與仰慕。〈大刀進行曲〉傳遍全國,人人同聲高歌。為了歌曲更普及,有人把原詞句「前面有東北的義勇軍,後面有全國的老百姓」的下一句:「咱們29軍的弟兄們」改為「咱們中國軍隊勇敢前進」。在抗戰後期,又將「抗戰的一天來到了」唱到第二遍時,改為「勝利的一天來到了」。
除〈大刀進行曲〉外,大家所熟稔的歌還有張寒暉作詞曲的〈松花江上〉、賀綠汀作詞曲的〈游擊隊歌〉,和賀綠汀作曲、端木蕻良作詞的〈嘉陵江上〉等,都有異曲同工之妙。
筆者在1949年來台後,業餘先後參加過戴粹倫指揮的中華實驗合唱團、劉德義指揮的中央合唱團和台北成明合唱團,這三個優良的合唱團演唱了不少抗戰歌曲。但是近20多年來,教育、文化部門鮮少獎勵發揚中華文化歌曲的創作或演出,至為可惜。
看到大家對抗戰歌曲逐漸淡忘,我特地提筆寫此追憶,作為紀念抗戰77週年的獻禮,希望大家能重視抗戰歌曲,把不朽的愛國歌聲傳承下來。
黃自、聶耳抗戰歌曲感人
黃自作曲的〈國旗歌〉,一聲聲「山川壯麗」、「物產豐隆」的讚美稱頌,一聲聲「創業維艱」、「守成不易」的呼喚,它正像一支指揮棒,挑動著我們的心弦。黃自其他三首著名的〈熱血歌〉、〈抗敵歌〉和〈旗正飄飄〉,也恰似向我們招呼,要大家一致奮起,報效國家。
聶耳作曲、田漢作詞的〈慰勞歌〉,歌曲大意是「過年時,勇士負傷,躺在醫院病榻上,接受慰勞。這時敵人炮火仍在不斷地襲擊,…以及軍民一心在全國各地作戰的情景」。用說說唱唱的曲式,把軍民一心抗日的心情描繪得淋漓盡致,是一首敘事性的音樂。
聶耳其他的歌曲如:〈畢業歌〉、〈大路歌〉、〈開路先鋒〉、〈告別南洋〉、〈梅娘曲〉以及〈義勇軍進行曲〉等等,恐只有活到耄耋之年的朋友唱過。我的連襟張順安抗戰時僑居印尼,當時聽了〈告別南洋〉一曲,毅然決定返回祖國,報效空軍14航空隊,擔任B-25轟炸機駕駛員的工作,足見好歌的感染力和凝聚力有多麼大。
抗戰歌曲多半是名音樂家譜寫的,當年風靡的流行歌曲,也有不少是抗戰歌曲,例如〈杯酒高歌〉便是。在淪陷區,歌曲詞句中常常用影射的字眼、含蓄地表達出思念、悲傷和反抗的意思。例如〈花樣的年華〉、〈四季歌〉、〈秋水伊人〉等等皆是。〈恭喜恭喜〉是上海電影業專為慶祝抗戰勝利譜曲的,後來演變成祝賀新年的歌曲。
日前幾位研究現代史的學生來訪,閒話往事,無意中提及抗戰歌曲,他們見到我這把年紀,一定經歷過抗日戰爭,想必會唱抗戰歌曲,希望我能唱一兩首歌,給大家分享。我沒有辦法推辭,便即席哼唱一首〈慰勞歌〉。大家聽後,覺得很動人,鼓勵我寫一篇報導,道出那大時代中華兒女的歌聲。
經過一夜思索,我開始起稿拉拉雜雜拼湊出此篇記述。期盼共歷抗戰艱困歲月的朋友,給予指點補正。同時,希望能引起年輕人的興趣和喜愛,進而為國家的富強與世界和平而歡歌。
(作者係前台北成明合唱團總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