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開年以來,美國以軍事實力為手段,突襲並綁架委內瑞拉總統,繞過聯合國宣布成立「和平委員會」,準備用軍事手段打擊伊朗,至今仍威脅用軍事力量強索丹麥自治領地格陵蘭島。美國對外政策轉以運用軍事實力脅迫為主,對世界中小國家任意欺凌,造成地緣政治事件頻發,地區戰爭有一觸即發之勢。
這種趨勢傳遞到台海的同時,美日在台海周邊舉行了「鐵拳軍演」,19個演習選點靠近台灣,顯然是有意加劇台海局勢緊張,試圖造成全球和地區熱點,戰爭節奏加快的地緣威脅。
但美日在戰略上期待的威懾力被打折扣。正如近日中國大陸外交部長王毅在德國出席慕尼黑會議時,在答問環節指出的:「中國政府認為,台海局勢的緊張處於可控狀態」。本文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分析,指出美日合謀,試圖打亂地區秩序,但其威脅「對地區衝突動用軍事力量」的效應並未出現;而且相反的,它帶來的「副產品」是台灣民進黨當局「面臨的安全壓力」陡然增大。這使得民進黨當局最近玩火的囂張氣焰被迫有所收斂。以下從兩方面分析。
向印太輻射但打了折扣
美國口口聲聲表明自己是和平的維護者,美國在「美國優先」的旗幟下,扮演全球「基於規則與秩序」的維護者與捍衛者。但川普執政以來「言行不一致」,體現出所謂「美國優先」就是在單極霸權下,強推美國對世界資源的任意掠奪,在地緣政治上根據美國的利益需要,強制他國服從美國意願。這是借機鼓勵其他地區強國進行效仿,從而達到引發地區衝突擴散的作用。而美國則憑藉其軍事實力與政治滲透能力,操控地區衝突,擴大美國利益。
2026年以來,川普政府的地緣擴張姿態,顯示美國的利益並非僅限於所謂「堅守西半球」,而是世界上所有國家都在美國的目標範圍之內。即使是美國的盟友也不能倖免,加拿大、歐洲等西方國家已以實際行動,顯示出它們將對美國軍事獨霸行徑進行抵制。
美國試圖打亂地區秩序,具有「虎視」印太,強化美國太平洋軍事存在的含義。然事與願違,美國軍事影響力向印太輻射出現「打折扣」的現象。這裡舉正反兩個例證。
一是印太戰略層次。川普奉行美國第一,加上美國的霸權欺凌與肆無忌憚,而印度領導人莫迪主張印度第一,奉行西方國際關係原則,國與國之間沒有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如面對川普政府壓力,印度官方對2026年2月的美日「鐵拳軍演」未發表任何評論。國際的上評論是,印度的沉默外交具有發出「避免選邊戰」 信號的意義。
再如,近日印度外長蘇傑生在慕尼黑會議上發聲,在購買俄羅斯石油問題上捍衛印度的戰略自主,被喻為戰略上「最受關注的亞洲聲音之一」。蘇傑生強調印度將「保持獨立思想並做出自己的決定」,從地緣政治和雙邊關係來看,美國的印太戰略被「打折扣」已成事實。
另一個反向例證是美國對日本右翼的公開扶持,以及在美國戰略慫恿下,日本右翼在台灣問題上的猖獗和冒險舉動。美國印太戰略力不從心,戰略推進被「打折扣」,為了實現其霸權回歸,美國有可能借日本之手,強化對台海衝突的介入。如調整對日政策,加快對台軍售等。但美國的戰略意圖正遭到中國的有力反制。現在的態勢之一,是台灣民進黨當局處於更大的「安全壓力」之下。
民進黨面臨更大安全壓力
今年以來,美國的對外政策進入使用軍事力量高於外交及和平的階段。在亞太地區,美國加強單邊霸凌趨勢,日本右翼帶頭挑釁,衝擊「地區安全格局穩定」。其產生的負面效應對台灣顯有影響。具體而言,民進黨面臨的安全壓力表現為:
其一,地區安全局勢劇變。中日關係已超越傳統「政冷經熱」範式,進入日本如果膽敢借台灣問題侵略中國,中國必將迎頭痛擊的階段(見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傅聰的發言)。日本右翼秉承美國旨意,打亂地區秩序,蓄意構成的安全威脅中,不僅是為了實現「自衛隊轉型」、「修憲」等右翼執政目標,還包括拉台灣「直接下水」的危險。地區安全態勢迫使民進黨當局,必須做出清醒的判斷與回應。日本像過去那樣假裝糊塗已混不下去,但民進黨又「不敢判斷」。
其二,台獨勢力在地區安全局勢上膽戰心驚。如美國繼續作「甩手掌櫃」,「佯裝不管」,中美關係又出現緩和。日本右翼製造戰爭,民進黨作為台灣的執政黨,在日本「製造地區緊張局勢」問題上卻不能制止,台灣民眾作何感想?
其三,在兩岸關係層次,民進黨更加沒有地位。暫停了十年之久的「國共智庫論壇」恢復,具有多層意義,其中該論壇對兩岸民生高度關注,具有重大戰略意義。民進黨將何去何從?美台經貿談判給台灣經濟發展的壓力陡然增大。面對台灣參與地區經濟發展的需求也更加迫切,民進黨想調整其立場,可能已經「找不到途徑」了。
其四,從台海角度看,兩岸關係繼續穩定推進,彰顯大陸政府對海峽局勢的定力。金門模式的深化,正成為兩岸關係探索的新熱點。島內民眾對和平的呼聲將更加急迫,反對戰爭已成為台灣社會的主流民意。
結語
美國強推軍事霸權,這是美國單邊霸權衰落之前的瘋狂,不可能持久。日本右翼的為虎作倀,試圖對台海局勢進行挑釁,也可能只存在一個時期。而大陸對台海局勢的可控卻是長期走勢。
民進黨目前面臨安全壓力增大的處境,短期內看起來無法緩解。如果它繼續為美、日「埋頭拉車」、也「不抬頭看路」,或許會加速兩岸問題的最終解決,那不是民進黨當局願意看到的,也完全超過它的承受能力。
(作者係上海台灣研究會研究員)
大陸春晚機器人表演,看在學機械的筆者眼裡簡直是目瞪口呆。沒想到大陸的機器人,在短短幾年內就能表現人類的動作,甚至做出人類都難以做到的高難度動作。
筆者少年時期學過簡單的武術,春晚機器人的諸多動作並非一般人想像那樣簡單,尤其是迴旋踢、後空翻、舞劍及雙截棍,能做到如此絲滑令人震撼。因為這動作比簡單的戰場巡邏、瞄準目標扣板機、追趕,甚至代替人類打肉搏戰,都還要複雜。如果複雜的武術表演都能夠無瑕完成,未來一旦改變指令,勢必可讓科幻電影轉化成人類打仗的場景。
根據最新資料統計,2025年全球機器人總出貨量約1.6萬台,其中中國占約1.4萬台,美國約1500台,日本、南韓加歐盟占數百台,不到5%。所謂經濟,簡單講就是供需,需求代表我們「想要什麼」,供給代表我們「能提供什麼」,而價格則是兩者拉鋸後的結果。當這兩者達到平衡時,社會的資源就能得到分配。雖然現代經濟學延伸出了貨幣政策、賽局理論、行為科學,但底層邏輯始終繞著這供需兩個字打轉,卻有人拿錯誤論述誤導台灣人的觀念。
評劉寶傑的五大謬論
劉寶傑1月底接受王偉忠專訪時,對中國的批評至少犯了以下幾點錯誤。
其一,中國很恐怖,AI、晶片被封鎖,貿易順差照樣達到 1.25兆美元,中國如果沒有美國的壓制,全世界都會向中國傾斜。劉寶傑嚴重忽略了,美國才是一個壓制全世界的霸權,近百年來利用美元的優勢,讓全世界成為美國的奴隸,美國只需不斷印鈔票、舉債,就可以搜刮全球辛苦製造出來的產品。
其二,中國恐怖的地方在於它扭曲了很多東西,光生產這部分就會把全世界搞垮,雖然有1.25兆美元的順差,但國內經濟不好,公司不賺錢。大陸的企業怎麼可能沒賺錢?俗話說「殺頭生意有人做,賠錢生意沒人做」,劉寶傑願意虧錢做生意?
其三,劉寶傑形容大陸「割肉餵鷹」、犧牲自己國家資源、人力,傾銷到全世界,把世界弄得非常扭曲。如果大陸真是如此,那全世界應該感謝中國才是,怎麼會把世界弄得很扭曲?
其四,劉寶說去美國做生意一定會賺錢,但蘋果在大陸生產、扶植大陸的產業,但當大陸產業起來後自己卻賺不到錢。劉寶傑難道認為蘋果公司是慈善事業,到大陸生產是為了扶植大陸產業?他完全忽略降低成本後所帶來的高利潤,蘋果公司不是笨蛋,如果未到大陸生產,其手機會有過去這十幾年的銷售量嗎?
最後,劉寶傑形容美國是所有帝國中最沒有侵略性的。這真的是睜眼說瞎話,美國到處霸凌別人,截至2025年,美國在全世界部署了約750個海外軍事基地,分布於全球約128至159個的國家與地區。美國利用這些基地蒐集情報、顛覆他國政權,還不算有侵略性嗎?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同是外省二代的主持人王偉忠即時打臉劉寶傑,使得劉寶傑尷尬一笑,不知如何回應。
沒有永遠的台積電
劉寶傑最大的錯誤在於,美國的霸權行為對全世界,包括美國本身所造成的危害視而不見。他竟然天真地認為到美國做生意投資一定會賺錢,卻不知道那個年代早已過去,為何全世界知名品牌過去20年紛紛到大陸設廠,為的就是要降低成本、提高競爭力、提高獲利及利用中國的人口紅利。這是最基本的產業生存邏輯,但劉寶傑竟完全沒當回事,把國際企業到大陸設廠,當成是對中國的施捨、扶植。
事實上,川普第一任到第二次上任,一連串對中國的關稅制裁,美國人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美國人必須承擔更高的物價、生活更加困難。這也是為什麼初次到大陸旅遊的西方人,對大陸的物美價廉羨慕不已。
春晚機器人只是冰山一角。去年除夕夜突然推出開源AI—deepseek,短時間內霸榜全球下載第一,引發全球震盪,而今年字節跳動又在除夕前推出seedance 2.0自動AI影片導演。筆者本身試過無數的AI軟體,seedance 2.0的出現讓創作的條件被壓低到最小門檻,對不熟悉電腦者是一大福音。
台灣人只會用腦詐騙?
有人說,中國在晶片製程上起步較晚,仍受制於人。中國的晶片技術目前的確落後台積電,但台積電總有一天會被超越,而全世界科技能日新月異也非只有晶片這一環。在科技領域,中國企業已展現出強大的工程整合能力與商業轉化速度。當普世願意承認中國已超越美國時,那時候的美國恐怕早已破舊不堪。
反觀台灣在技職教育逐漸崩壞的當下,詐騙變成新興行業,台灣人似乎只會用嘴打架、用腦詐騙,豈不可悲?
(作者係「誠實昇報」節目主持人)
近來民進黨政府主張,依《國籍法》取消陸配當選公職的資格,引發高度爭議。無論是要求民眾黨籍陸配李貞秀立委就任一年內,必須放棄「大陸國籍」;或撤銷花蓮縣光復鄉基層村里長鄧萬華的公職身分,官方皆以「國安底線」作為正當化理由。
然而,真正的問題從來不在「陸配能否參政」,而在民進黨政府選擇了一部不適用的法律,處理一個本應由憲法與兩岸法制規範的問題。當法律選擇本身即已錯置,再多的國安話語也只是為制度失能塗上政治保護色。
依據現行憲法及其增修條文,對岸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從來不是「別國」或「他國」。憲法增修條文前言明載「因應國家統一前之需要」,清楚定義兩岸處於未完成統一的特殊狀態,也預設了國家應當統一。《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則進一步界定「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兩岸是「一國兩區」,而大陸地區人民並非外國人,而是基於特殊政治關係所產生的特殊身分。正因如此,兩岸人民的權利義務不應由以「外國人」為前提設計的《國籍法》。
《國籍法》的前提在於「外國國籍」。當民進黨政府宣稱「不放棄大陸國籍,就必須註銷公職身分」,其背後的邏輯正是:陸籍是一種外國國籍,這不是務實操作,而是從務實台獨滑向法理台獨。
毋庸置疑,民進黨政府並非依據陸配的行為判斷是否構成國安風險,而僅因其「出生地」與「原屬身分」,將整個陸配族群預設為「潛在國安風險者」。這種治理邏輯已從現代法治所強調的「行為責任」,退化為「身分推定」。一旦國家以出身作為忠誠判準,便已形成制度歧視。其效果將不僅止於陸配個人,更會使其子女在台灣社會被標籤化,淪為次等公民。
各國對雙重國籍與參政權的規範差異甚大。美國承認雙重國籍,雙重國籍者可競選公職,僅對總統等極少數職位設有「自然出生公民」的限制。加拿大與澳洲、紐西蘭大致相同,普遍允許雙重國籍者擔任民意代表,但對涉及國安或具效忠義務的特定職位另有規範。除日本要求公職人員原則上須選擇單一國籍,新加坡全面禁止雙重國籍並限制參政。此外,國際趨勢顯示法律愈來愈重視「職務風險」,而非「身分純潔」,台灣卻在實務上形成「對陸配特別從嚴」的混合體制,與民主潮流背道而馳。
若真以國安為考量,最合理的解方並非要求陸配完成不可能完成的大陸國籍放棄,而是回歸《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以「排他忠誠義務」取代「國籍撤銷」。具體而言,可明確區分一般公職與敏感公職;前者保障參政權,後者要求更嚴格的國安審查與忠誠義務,等於將焦點從「身分判定」轉向「行為依據」。
綜言之,若民進黨政府持續以《國籍法》處理陸配參政問題,無異於將憲政矛盾與制度錯誤轉嫁給個人承擔,這不僅傷害特定族群的基本權利,亦將動搖憲政制度本身。
(作者係佛光大學副教授)
兩岸關係早已陷入困境,固然出自兩岸當局的政策尖銳對立,但真正原因則在於兩岸問題的本質與客觀情勢的結構。困境當然能解,但必須開創新戰略途徑才有可能。
誠十年來兩岸關係一直在持續惡化中,國際環境對兩岸關係的發展也較從前不利許多。兩岸局勢已陷入困境,只是許多相關人士不願承認,或不敢誠實面對,這將令困境趨於更嚴重且更難解決。
兩岸問題的本質
兩岸問題起源於國共政治分歧引爆內戰,之後走上兩個不同方向的政治體制綿延迄今。目前雙方的體制對峙,只會增加兩邊武力的角色與作用,一邊要以武力保證統一成功,一邊要以武力防衛被消滅。順此以往,無法和平解決問題,給了外國勢力同時操弄兩岸,剝削宰制台灣與阻礙統一的極佳空間。
兩岸問題的本質是政權之爭。不論中共用多美好中聽的語言包裝「兩岸的統一不是一方吃掉另一方」,本質上就是強者獲勝,主宰統一後的中國,弱者政權消亡。除非創造一個全新體制,同時融合兩邊,開創一個新中國,怎麼不是「一邊吃掉一邊」?
習近平2月4日與川普通話,觸及台灣議題,習要川普慎重處理對台軍售。賴清德次日即重申,「中華民國、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台灣不屬於中國一部分的事實不變」。日後若是國民黨執政,必然也會再度高舉「捍衛中華民國的主權」,再加上美國為首的國際勢力不斷在聯合國2758號決議大作文章,兩岸政權之爭,有朝向國與國主權之爭移動的潛能與跡象,令和平統一更加渺茫。
蔡英文第二任與賴清德近兩年來一再宣示「兩國互不隸屬」,不就是皆以總統身分一再宣告台獨嗎?只是國際,特別是美國暫時不答腔罷了,情勢會變,也已在變化中,誰能保證美國及盟友未來不會突然答腔呢?
國際氛圍明顯在轉變
1982年10月1日,開始執政的德國總理柯爾對大陸極為友好,曾公開聲稱,要將德國變成大陸學生的第二大留學地(第一名是美國),但到了2013-2021年,梅克爾的大聯合政府由社會民主黨(SPD)主掌外交以來,屢屢批評大陸的作風。梅克爾下台前的2021年11月7日,提及德國與大陸關係時公開坦言,「也許在一開始,我們在處理某些合作夥伴關係時過於天真了」。今年2月2日,德國外交部長瓦德福(Johann D. Wadephul)在新加坡表示,「儘管近期與華府關係緊張,…德國與華府的關係始終會比與中國更親近。」
德國從非常親中到對中保持距離,反映歐盟與國際上先進國家近10多年的普遍現象。歐盟中有些國家對大陸的批判性比德國更強,且有意拉近與台灣關係的國家,也全力啟動降低依賴大陸製造業的安排,國際氛圍轉變,不利兩岸關係清晰可見,幕後的真相可能更為嚴峻。縱使歐盟近期因川普因素有所調整,但幅度有限,已與當年對大陸友好程度不可同日而語,川普下台後會不會又有親美調整,尚不可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大勝,台灣獨派大受鼓舞,國際氛圍的轉變是大陸不得不面對的議題之一。
美非戰略收縮是迂迴擴張
美國最新的「國家安全戰略」報告及「國防戰略」指出,美國致力在西太平洋建立一種軍事態勢,確保沿著第一島鏈發動侵略行動是不可行的,一再強調,要力保固守第一島鏈,劍指大陸的態勢極為明顯,且見諸文字。台灣為第一島鏈的一部分,在新發布的「國防戰略」中未提及台灣,就好比在聯合國2758號決議中不須提及台灣的意思是一樣的,並不是美國不顧台灣的信號,務必不要誤判成「美國棄台論」。比較可能的是,美方以忽悠兩岸的一石二鳥伎倆,一方面敷衍大陸,利於美方獲得較好的交易,另一方面令台灣心生恐懼,更利於被美國剝削宰割。
川普的上述兩項戰略再配合排優先次序(prioritize)的作法,是集中資源於美國在某一時間窗口內的目標,隨著時勢地推移可以快速轉換時間窗口與目標,提高軍事打擊目標的力度與效率。其次,不讓盟國因循於昔日搭便車的惰性,要求盟國於最短時間內,增加國防安全支出達GDP的5%,承擔自身的責任,大幅增加以美國馬首是瞻之國家集體的國防安全資源;既為美國國防工業注入大量訂單與利潤,也提升盟國的軍工業實力,為美國增加大量可以掌握利用的資源,又不需擔負成本。這些當然適用於台灣與第一島鏈。這不是戰略收縮,而是迂迴大幅擴張,而且更有侵略性。沃爾特(Stephen M. Walt)2月3日在《 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發表的文章就稱,目前的美國是「掠奪性霸權」(The Predatory Hegemon)。台灣可能會被要求將國防安全預算增至GDP的10%,被美國掠奪得更兇,必將更加惡化兩岸情勢。
台灣內部反獨力量薄弱
黃國昌2月初接受《聯合報》專訪談及兩岸路線時表示,「民眾黨與國民黨DNA不同」,意思就是白營不同意藍營的路線,民眾黨支持者對鄭麗文的兩岸態度有不同意見。可見台灣號稱代表六成民意的在野勢力對兩岸關係的看法是分歧的,就連國民黨內部,蔣萬安已多次打臉鄭麗文主席的發言。何況,國民黨早已放棄自己的歷史傳承,黨內的「真獨派」或「假反獨派」比比皆是,屢吃敗仗,依然不醒。台灣已不見有政黨提出合格的反獨論述,更遑論促統的主張?一言以蔽之,在台灣內部幾乎已無促統的政治氛圍與條件,而將兩岸越拉越遠的力道則愈來愈強。
大陸經濟曾經快速蓬勃發展,震古鑠今,空前殆亦絕後,早為台灣多數民眾所認知,但大多數台灣民眾對邁向統一的吸引力並不大,最根本的原因在於台灣民眾對大陸政治體制多持負面看法。經濟與政治屬不同範疇,政治領導經濟,是每個社會最核心的利益所在,千古不變,兩岸關係不能例外。這是強大一方必須誠實面對,深刻思索解方的議題。
從政權出發和平難有希望
1月底,鄭麗文接受《經濟學人》專訪談及和平統一問題時坦言,現階段並不成熟,卻提出「確立一個可以永續存在的和平架構」的空想,與自己說過的「現狀不能永久維持」矛盾,也與自己高唱的反對台獨有不搭調之嫌。2月初,鄭接受《聯合報》專訪時侈言,她對兩岸和平的主張有信心,相信那會成為國民黨選舉的大利多,更願意當搭橋的人,讓兩岸不再有軍事上的相互亮劍。鄭還說,不可能一次就讓中國大陸停止所有軍演,要多見習幾次才能談定。
依《反分裂國家法》與情勢,中共絕無可能排除武力統一的手段,軍演不可能停止。鄭麗文的發言出現不少自我矛盾或缺乏現實基礎,映射出兩岸問題難解的實質困境。
不論從「兩岸同屬一中」或「兩國論」的角度而言,各方政治人物都無法跳脫身處的政治體制提出新的政治主張,只能不斷在政權邏輯與利益中打滾,不可能有和平的保證,更見不到和平統一的現實條件。寄望以優勢軍備,不戰而屈人之兵,或「不費一槍一彈就瓦解台北決心」,似乎只是一廂情願的美好願望。這是兩岸政治人物都必須誠實面對的凶險。
兩岸雙邊的政策都陷入找不到現實條件的困境,值得大家警惕省思,特別是實力特別有優勢的一方,更要深刻重新思考未來之路。
和平統一可參考兩德模式
中國歷史上的統一皆透過武力完成,但世界上確實存在和平統一的案例,即兩德模式。文明是可以學習的,不虛心學習,就會跟不上先進文明而落伍,而難達成真正確實的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自欺不足以欺人,恰恰會陷自己於受人玩弄欺凌的處境,國運將再起波瀾,這時別人就可能出重手,那將是全體中華民族不可承受之重。
兩岸若都能愈加走向民主,就容易相互吸引,台灣人心會逆轉,逐步向大陸傾斜,培育和平統一的條件,到那時美國、印太盟友及台灣想以武力嚇阻統一,就將失去標的與意義,白忙虛耗一場。
(作者係政治評論員)
人工智慧(AI)的崛起可謂迅速如流星。英國與德國近年積極推動將AI整合至稅務稽查系統,以提升查稅效率並縮小「稅收差距」(Tax Gap),但也因此衍生不少問題。以下介紹有些國家利用AI改變政府與市民之間的關係,以及AI如何協助政府收稅。
AI協助查稅可增加稅收
在新加坡,一個AI虛擬助理可以用多種語言回答稅務問題,將客服中心的詢問量減少一半。韓國已部署了AI指南來協助市民申報和繳納稅款。奧地利在2024年利用AI報稅,該年的稅收額增加了3.54億歐元,此歸因於該國預測分析能力中心(PACC)利用AI來識別逃稅和違規行為,結果AI分析了660萬稅務案件和2340萬合規案件,揭露了包括虛假的員工評估財報和企業未申報的車輛銷售。
法國利用AI偵測未申報租金
在法國,AI可以分析收到的電子郵件,並為稅務員草擬回覆函供其審核。近來法國公共財政總局(DGFiP)又開發了一套機器學習模型,用來估算房東應該申報的租金收入。這套系統會將房屋的特性(例如地點、大小、社區資訊)和實際租金資料輸入AI模型,產生該物件合理的租金估計值,再將模型預測值與納稅人實際申報的金額做比較;若某些出租物件申報租金顯著低於模型做出的估計值,就會被標記為潛在漏報案件,進一步送至稅務機關,進行人工審查。
此外,2024年底法國修改法律,允許稅務機關透過AI工具掃描公開的社群媒體頁面(如Facebook、Instagram、TikTok等);找出用戶的生活型態是否與其申報的收入不符(例如奢華度假、名車、豪宅等蛛絲馬跡),作為納稅人報稅造假或錯報的線索來源,採用AI執行這種工作可挑出高風險申報,但並非完全取代人工審查。另外,新建游泳池會增加房產的價值,依法應申報更高稅額,法國在2021-2022年曾使用AI結合空拍影像,一年內查到在9個省,超過20,000座未申報的游泳池,為政府清查非報稅資產的成功範例。
德國用機器學習支援稅務
德國廣泛運用「機器學習」(Machine Learning)支援稅務決策流程。2025年5月,德國北威州財政部與地方稅務局,包括Brühl、Bielefeld-Außenstadt、Hamm、Lübbecke四個試點稅局,公開推出稅務AI資料庫,分析報稅資料,迅速識別資料結構的清晰度,並自動處理這些案件,目的是在減少人工操作、縮短處理時程、提升效率,讓稅務員能專注在政策制定方面。
該系統的工作包括:(1)透過風險分數與案件篩選,德國稅務機關使用ML模型,將納稅人分成不同的風險等級,作為決定是否進一步審核或查核的依據。(2)在網路數據抓取(Web scraping)方面,德國稅務機關使用X-PIDER的爬蟲工具,蒐集公開互聯網資訊(如公司官網、公開商業資料等),作為檢查比對納稅人是否逃稅或匿報所得的輔助資料。(3)利用自然語言處理(NLP)模型,從合約、發票等非結構化文件中,萃取稅務關鍵資訊,透過AI模式自動比對企業的申報與實際交易資料,辨識不一致或潛在逃漏稅的跡象。雖然AI可加速稅務審查流程,但例外案件仍交由人工最後判斷確認是否錯誤或異常。
值得關注的是,德國的Baden-Württemberg地區利用Steuerchatbot AI稅務機器人(Tax Chatbot),來回答納稅人常有的問題,並透過機器自我學習更新回答的內容,再從與納稅人的對話中,評估納稅人是否有逃稅。德國2024年開始將Steuer chatbot AI稅務機器人擴展至全德實施。
英國使用AI追蹤社交平台
英國稅務海關總署(HMRC)近年來積極引進人AI科技,掃描公眾在Facebook、Instagram、TikTok等社交平台上的貼文,結合關鍵圖文和個資進行交叉比對,輔助稅務人員查稅,以識別用戶是否存在「生活方式與申報收入不符」(lifestyle inconsistencies)的情形。如當事人的稅務申報顯示收入偏低,卻頻繁展示其豪華旅遊、購買名牌或新車新屋,會交由稅務人員進一步查核。最近有一名以健康不佳為由申領福利津貼的女性,因在社交媒體上發布的長跑帖子被AI查到,而並被政府收回津貼。
此外,英國稅務海關總署亦使用AI監控社交媒體的貼文,協助司法機關審查逃稅,AI協助司法機關對逃稅人進行刑事調查,雖然有法律監管,但並非直接以AI取代人工判斷。另外,AI雖可減輕稅務人的工作負荷,為公庫帶來更多稅收,但也可能出現風險,例如:使用AI查稅可能出現身分誤認的情況,尤其是在網路社交媒體,帳戶被盜或虛假帳戶的情況頻繁。因此,最終仍需交由稅務人員實地確認被查核人所留信息的真偽。
AI查稅可能導致機密外漏
當事人若在社交媒體高調炫耀財富,在稅務申報所得時卻未如實申報所得,該用戶將被AI系統「標紅」,進行全盤調查,這確實符合稅賦正義。不過,許多人認為,稅務機關在處理稅收抵免申請時,民眾有權利知道AI是否參與其中,以及是否有設置防火牆安全措施,以免稅務機關使用公開大型語言模型(如Open AI等),分析個人或企業的稅收抵減申請,導致個人及企業的重要商業機密外洩。
(作者係廣東海洋大學台籍教授)
2025年台灣締造了8.63%的極高經濟成長率,是15年來的高峰,前後三年平均5.81%,也遠超過上次高峰(2010年成長10.6%)前後三年平均4.23 %,股市也創下空前的近3萬點,而於次月超越3.2萬點,一年內上漲達萬點。如果全民能盡享成長果實紅利,實該額手稱慶,但實際並未如此,生計困頓的人民所在多有。
台灣生產毛額(GDP)係由消費、投資與淨出口(出口-進口)所組成,觀察2025年經濟高成長的來源,乃來自投資(成長9.69%)與出口(成長34.9%)的高成長,成長紅利自然只分配到這些能靠投資與出口獲利的企業與員工,其數量不及全體的10%。例如,2025年前11個月的半導體及資通業產品出口成長率51.8%,占出口比重超過73.7%,但雇用人數僅占就業人口7.5%。
財富嚴重分配不均
至於GDP分配到受雇人員薪資的部分,2024年僅有43.1%,是30年來的最低比例,其餘紅利占35.1%、折舊占16.8%與5%稅收,2025年這個比例會更低,因為前11個月薪資上漲僅4.06%,不及經濟成長8.63%的半數。這表明經濟大餅以薪資方式分配到家庭的比例縮小,而由少數家庭分配到一大塊。沒有分配到成長紅利的大部分家庭對收入短缺的憂心、阮囊羞澀的挫折,就會表現在消費行為上。他們不敢消費或無力消費,因而全體消費成長率只有1.57 %,遠遠低於經濟成長率8.63%,足資證明經濟成長果實沒有分配到大多數人民。
嚴重的分配不均,導致台灣貧窮人口估計在250萬人以上,再因高房價等生活壓力,導致年輕人不婚不育,讓台灣創下全球最低的生育率:2024年每一育齡婦女僅出生0.87人,女嬰更僅0.43人,亦是全球最低的繁殖率,證實了台灣社會遭遇貧窮化、少子化、老年化的困頓。
股市有可能武器化
2025年台股指數來到歷史高峰,市值到達101兆台幣的高峰,為GDP 28.7兆的3.5倍,此比值位居世界之首,果然扮演了經濟櫥窗的角色,其中台積電市值占比達47%。然而,如此巨大的股市泡泡,在局勢動盪時,極易成為武器。
美國指控俄羅斯在冬季專門攻打烏克蘭的能源設施,企圖利用寒冬屈服烏克蘭的軍民,這可稱作氣候武器化。兩岸如果發生衝突,美國操縱股市來威脅台灣選民,不是完全不可能。
美國股市的市值達69兆美元(GDP 31兆美元),占世界市值總和的半數,實力堅強,如用以操控3兆美元的台股、9千億美元的台灣GDP,可是輕而易舉之事。因此,台股固然是經濟的櫥窗,也是政治上的軟肋。2024年總統大選,就可能發生有股民因為害怕股市下跌,而投給民進黨的現象。據媒體報導,2016年大選前,就有股民接受電視訪問時說,他會投給蔡英文,因為蔡當選,股市會漲。
目前台股開戶數達1366萬戶,個人戶居半,只要影響其中一小部分人(少於7%),即足以扭轉選舉的結果,因為2024年民進黨只贏了票次多的國民黨91萬票。
關心台灣會不會政黨輪替,國民黨有沒有機會重返執政的人都知道,美國態度至關重要。例如,如果美國認為國民黨執政會對美國不利,就會在大選前讓台股無量下跌,國際媒體再加油添醋,說這是預期國民黨當選的拋售,自然會導致選票板塊往綠移動。反之亦然。看看美國過去是如何對付、操控他國的選舉,就不難知道它會在台灣怎麼做。這或許正是民進黨有恃無恐、相信自己會長期或永久執政的思維,也是許多想永遠維持現狀者的思維,認為台灣經濟成長是美國支持民進黨的方式。但是,這種思維會逐漸成為過去式。
美國已開始自顧不暇
現在美國開始自顧不暇,外交節節後退、內政手忙腳亂、社會充斥暴力與仇恨,斬殺線持續下移,川普把貧困視為個人的失敗,國家對人民不負責任,以致美國夢碎。當前38.5兆美元的國債、每年1.2兆的利息就不堪負荷,連帶危及美元地位與美軍安全,離國家級的斬殺線已不遠。美債難以找到買主,拋美元、搶黃金成為全球趨勢,黃金居然每兩漲到5600美元。
美國對世局的「長臂管轄」已力不從心,大幅退出國際組織,對台灣的操控亦然。中國大陸大可透過「兩制」台灣方案,以實力維持台灣經濟的穩定與成長、股市的健全,因大陸股市市值14.4兆美元,GDP 20兆美元,均居世界第二,以「購買力平價」(PPP)計算則是美國的1.4倍,工業、科技、軍事實力穩妥超前,家長式治理使得人才輩出、人力充沛、政治社會穩定,是維護世界和平、經貿秩序與人類文明的主要力量。如果沒有這股力量,以美國現在遭遇的困頓,又依其過去的慣性,最簡單的解決方式就是發動一次世界大戰。
國民黨大可藉著中國大陸這股力量,加強兩岸交流,努力追求政黨輪替、重返執政,以經濟高速、股市長紅、分配平均的執政成績,證明自己才是真正愛台灣。
(作者係中信金融管理學院教授、前行政院主計長)
隨著地緣政治對抗升溫,美國將美元由全球金融核心工具轉為政治施壓武器,加快侵蝕其信任基礎,反而加速了去美元化的進程。人民幣及替代支付體系崛起,全球貨幣秩序正由美元單極走向多極制衡的新階段。
在川普政府主導下,美元從維繫全球貿易與金融穩定的核心制度支柱,轉化為貫徹「美國優先」的戰略工具,這場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已然發生質變。從重提覬覦格陵蘭引發盟友信任危機,到對伊朗動武威懾,並對貿易夥伴揮舞關稅與制裁大棒,美國正以極端現實主義侵蝕著美元霸權的制度根基。地緣政治全面升溫,同步加速了全球「去美元化」的進程。
金融武器化的反噬效應
「去美元化」(De-dollarization)係指各國政府、企業與市場參與者,為降低對美元的依賴,逐步在國際貿易、金融投資與外匯儲備中,轉向使用其他貨幣或資產(如歐元、人民幣、日圓、乃至黃金)的過程。其本質是全球貨幣體系由「美元單極」,走向「多極並存」的結構性轉型。長期以來,美元得以穩居全球儲備貨幣之首,關鍵不在於美國的軍事或經濟體量本身,而在於其所提供的中立性、深度流動性與制度信用。然而,隨著川普將關稅、金融制裁與資產凍結工具化,美元體系已高度「武器化」。
尤其,川普重返白宮後,進一步推行「極致現實主義」外交,將金融霸權的使用邊界推向極端。制裁不再僅針對對手國,甚至開始延伸至「不配合」的盟友。當美元從全球貿易的潤滑劑,轉變為政治施壓的利刃,各國對美元的依賴便從單純的成本考量,升級為國家安全風險。這種信任基礎的侵蝕,正是「去美元化」不可逆轉的深層動因。
儘管美元地位依然強勢,但其主導性已明顯「縮水」。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占比,已由1999年的71%下滑至目前約 55%-58%的區間,創下數十年新低。與此同時,黃金重新回到各國央行的核心資產配置中,成為美元最直接的制度性競爭者。全球金融秩序正逐步形成以美元、歐元、人民幣為軸心,並輔以多種區域貨幣的多極格局。
地緣政治的兩大催化劑
在2026年初的地緣政治博弈中,川普政府在格陵蘭議題與伊朗問題上的強硬操作,成為推動「去美元化」的關鍵催化劑。首先,川普再度重申「收購格陵蘭」的意圖,並以國防與安全為由,對拒絕配合的歐洲國家威脅施加關稅,甚至暗示限制其進入美元清算體系的可能性。
對歐洲盟友而言,格陵蘭事件不僅是地緣政治摩擦,更象徵美國已將盟友的主權視為可交易的籌碼。這種高度不確定性迫使歐元區加速推進「戰略自主」,重新審視對美元與SWIFT系統的依賴。其次,美國對伊朗重啟極限施壓,並威脅對參與「去美元化」行動的國家徵收懲罰性關稅,但此類高壓策略卻產生明顯的「彈簧效應」。被排除在美元體系之外的伊朗,全面轉向以「石油人民幣」為核心的非美元結算生態;金磚國家也加速構建平行於西方體系的支付與結算機制。結果是,美國試圖透過封鎖美元孤立對手,反而促成了一個規模日益擴大的「非對稱金融區」。
石油人民幣與CIPS戰略
「石油美元」曾是美元霸權最堅實的支柱,但全球能源與金融結構正在同步轉向。作為全球最大原油進口國,中國大陸與中東、拉美能源出口國推動本幣結算,正精準擊中美元體系的核心弱點。為規避美國凍結資產的風險,這些國家不僅在能源貿易中採用人民幣計價,亦透過「石油換貸款」、「石油換基建」等模式,與中國大陸形成深度金融與實體經濟綁定。此類模式雖存在政治與治理風險,但其示範效應已外溢至沙烏地阿拉伯等傳統美國盟友。當沙國開始認真評估人民幣結算選項,「石油美元」的壟斷地位便已出現結構性裂痕。
「去美元化」能否真正落地,關鍵在於金融基礎設施的替代能力。全球支付體系正步入CIPS(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與SWIFT並行甚至競合的時代。相較於僅提供訊息傳遞的SWIFT,CIPS已實現清算與結算的一體化運作,資金可在封閉且相對安全的網絡中即時轉移,對於希望避開美國「長臂管轄」的國家而言,具備高度制度吸引力。
數字人民幣的彎道超車
截至今年1月底,人行除了連續15個月增持黃金作為儲備貨幣外,持有美債規模降至6,826億美元,創2008年9月以來最低水平。而數字人民幣(e-CNY)與CIPS的深度整合,進一步放大了這一趨勢。
數字貨幣的點對點結算特性,使跨境支付得以繞過傳統代理行體系,大幅降低成本與時間。相較之下,SWIFT即便引進區塊鏈技術,其底層仍受制於美元審查與合規框架,制度彈性明顯不足。這種技術與制度路徑的差異,正吸引越來越多新興市場,在人民幣體系中建立自身的「金融護城河」。習近平近期於《求是》雜誌發表文章,為人民幣的發展方向定調,即打造具全球影響力的強勢貨幣與國際儲備貨幣。這標誌著人民幣國際化已由政策驅動,轉向需求驅動與制度建構並行的新階段。
「去美元化」解決的是「使用問題」,而人民幣國際化仍需回應「儲備問題」。儘管人民幣在全球外匯儲備中的占比,與美元尚存在差距,但其成長動能與實體經濟深度綁定,具備其他貨幣難以比擬的優勢。在「十五五」規劃的背景下,中國大陸正透過金融市場的進一步開放,推動人民幣由「制裁避險工具」,逐步轉型為國際投資者認可的安全資產。
總體而言,「去美元化」並非美元的瞬間崩潰,而是全球對單一貨幣過度依賴的集體修正。在川普「極致現實主義」的攪動下,美元逐漸喪失其中立地位,金融武器化反而成為侵蝕其威信的最大變數。歷史反覆證明,貨幣權威或許始於武力,卻將終結於信任。隨著人民幣與歐元支付體系的崛起,一個多元並存、彼此制衡的金融多極化秩序已悄然成形。
(作者係淡江大學財金系教授)
一個多月前,美國總統川普透過社群平台發文,嚴厲警告加拿大總理卡尼,若與中國大陸深化經貿,後果是加徵100%高額關稅。川普不同意加國將美國作為中國商品輸入的「中轉港」(Drop Off Port),以此讓中國大陸商品繞道而行,文中並直呼卡尼為「卡尼州長」(Governor Carney),降低其稱謂來羞辱他。
川普這樣的措施與稱謂明擺著美國想吞併加拿大的野心,也顯示華盛頓圍困北京的政策不變。川普口口聲聲他與習近平關係很好,全是讓人噁心的甜言蜜語,中國有一句俗語:「當面說好話,背後捅刀子」,原來川普是這方面的行家。對中、加貿易關係增溫,川普不檢討自己,卻不停用盡手段恐嚇他人,簡直像一頭留著獅子髮型的狂人。川普不是一頭真的獅子,只是會用關稅及軍事恫嚇他國的假獅子;川普應該是一頭驢子,現在已黔驢技窮。
川普在聯合國外另起爐灶,搞一個所謂「和平委員會」,廣發武林帖,邀60國領袖參加,自任永久主席,章程自訂、執委自選、收費自規,這根本是想搞家天下,視地球為美國的禁臠,想永久掌控世界,根本是一個狂人自戀。結果「和平委員會」沒有大國參加,只有幾個小跟班,搬不上檯面,這齣戲肯定唱不下去。川普這麼一個好面子的人,眼見明年諾貝爾和平獎又要擦身而過,氣總要有出口,幾乎可以認定美、伊緊張與此有關。
能源戰開打,固然是衝著全球製造大國中國大陸,但更令美國當心的是,中、伊兩國在「去美元化」上的合作,脫離美元計價付款,用本幣交易。美國動了利比亞、委內瑞拉,兩國領袖一個被收拾,一個起解紐約大牢。美國動不了中國大陸,只好打打伊朗、培植一個親美政權,雖然是老招,但可能還管用。
川普還在發文中提醒加拿大:「這個世界最不需要的是中國接管加拿大」,問題是遠隔萬里的中國大陸,只想與各國保持友好外交關係,而不時表態要拿加拿大的,不是你川普嗎?
2月20日,美國最高法院宣判川普向全球各國徵收的對等關稅違法,但川普卻依然堅持要依《1974年貿易法》徵收15%關稅。川普顯然要繼續玩下去,但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貿易戰要打到猴年馬月?
國與國生產不同物品,本可互補,各取所需,但現被川普的貿易戰徹底摧毀,世界各國人民包括美國人民在內都在看,川普何時能停止貿易戰,放過世界,也放過美國?
(作者係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
就在賴清德政府宣稱:「台美對等貿易協定」達成「6大目標,5大歷史性突破」後不到一周,美國最高法院宣布這項川普根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祭出的對等關稅超越了法律授權,是非法的。那麼,在這個違法的基礎上,和各國諮商出來的對等關稅和相關對美國投資、採購,理論上也該失效。
然而,川普仍然堅持己見,另外根據《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對全球貨品課徵10%的新關稅,並於一天後追加到15%,其效期為150天,來取代原來的對等關稅。白宮堅持先前已完成的對等關稅協議具有約束力,期望貿易夥伴能維持承諾。
若將川普依IEEPA課徵的關稅取消,美國課徵的平均加權關稅率會從15.4%下降7.1%,拉低到8.3%,和美國貿易的各國都將受惠。然而,原來和美國經過諮商,承諾大規模對美投資或採購而獲得較低關稅的成員,如日本、韓國、台灣,其原來獲得的競爭優勢就瞬間消失,因未來將會和其他成員看齊,都是在15%的基礎上疊加原始的關稅率。而原來被課以高對等關稅的成員,如巴西的50%,就會在沒有付出任何代價下突然受惠。而台灣在亞洲三強的競爭中將最為劣勢,因為韓國和美國有《自由貿易協定》,而日本的競爭力最強,受關稅影響最少。
這對承諾做出巨大投資和採購,因此獲得不疊加關稅率15%的日本、韓國、台灣,顯然是不公平的。理論上,這些經濟體都應該和美國重新談判,獲得一個比目前15%更低的關稅率才合理;但這三個成員不僅貿易依賴美國,連軍事防衛也高度倚美,因此議價能力偏低,川普只要不高興,就會針對性地單獨對其課徵更高關稅,因此,要求啟動重談的機會不高。
印度無論在經濟或軍事上對美國的依賴度都相對較低,所以在IEEPA關稅被宣判違法後,印度不怕得罪川普,立刻暫緩赴美簽署行動。台灣前行政院副院長施俊吉,曾在賴清德宣布台美諮商完成後,批評賴政府過於急躁,應等候美國最高法院判決確定後再完成諮商,看來是睿智的建議。只是說來容易,但以台灣的議價能力來看,發球權完全在美國一方,台灣在高度依賴下,只會任其宰割,無法享有「正常國家」的談判地位,這是台灣主政者必須面對的無奈。
最令人悲哀的是,台灣在協議中承諾的半導體5000億美元巨額投資和市場開放,可能還是要在川普「變臉如翻書」的壓力下,乖乖地依約執行,即使目前協議尚未正式簽署。比較理想的策略,應該是讓有能力、也有意願赴美投資的半導體廠商盡速執行投資計畫,沒有能力或較無意願赴美的廠商延緩投資,讓台灣保持可進可退的態勢,再觀察事件發展和各國反應,做出對台灣企業較有利的後續決策。
在川普「黑天鵝」滿天飛的情況下,台灣要避免貿易環境不斷惡化的「灰犀牛」,別無他法,只有持續快速地提升自己的競爭力一途。
(作者係華梵大學兼任特聘教授)
台灣社會各界所聚焦的台美「對等關稅」談判,歷經10個多月折衝,1月15日以「台灣模式」與美國商務部簽署「投資備忘錄」(投資MOU)對美投資進行供應鏈合作後,農曆春節前夕再度與美國貿易代表署針對台美《對等貿易協定》(台美ART)文本進行確認,美東時間2月12日,在台灣駐美代表處及美國在台協會(AIT)的見證下,簽下台美ART。
依據政府談判團隊在台美簽署ART後所公布的資料顯示,我方獲致與日韓兩國相同的15%對等關稅稅率、不再疊加最惠國待遇(MFN)、達成美國承諾半導體供應鏈相關生產品享受「232條款」關稅最優惠待遇,以及2,072品項輸美產品(具有實績974品項)豁免對等關稅,僅課MFN稅率,占適用對等關稅10,264品項的20%,整體輸美實績產品平均關稅將調降至12.33%,使得台灣對美出口取得較公平的競爭條件,甚至具有更優勢的地位。
也付出難以估計的代價
不過,隨著2月20日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川普援引《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課徵對等關稅違法,讓台美ART「喜訊」陷入進退維谷的困境。亦即政府唯恐對等關稅談判落後日韓兩國,於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前,大幅讓步透過「大開放」、「大投資」、「大採購」條件替換5%關稅減讓,其背後似乎沒有府院首長聲稱我方取得前所未有的成果,甚至需要付出難以估計代價。很顯然地,此時需要暫緩立法審議生效期程,藉此檢視被台美ART掩飾的真相,同時觀察各國因應對等關稅違法所採取的措施,重新爭取有利條件。
先從「大開放」觀察,台灣同意大幅放寬或排除美國產品進入市場門檻。其中,除了為維護台灣軍工產業韌性,而保留中小貨車維持一定關稅之外,完全豁免美製小型客車進口關稅,以及取消進口數量限制;此外,全面開放因狂牛症、萊克多巴胺疑慮而禁止輸入已持續20年的美豬及美牛,以及較高風險內臟部位的進口,同時配合國際研擬放寬豬腎萊劑標準。醫材及藥品進口關稅也大幅調降至接近零;至於保健食品關稅,則是從30%調降到10%。
上述豁免關稅開放美製小型客車進入台灣市場,無疑對台灣汽車產業,尤其零組配件產業的生存造成衝擊,甚至導致失業人口劇增。再者,雖持續在飲食場所中標示牛豬產品原產地區、加強邊境管制及落實市場抽驗機制,但配合國際放寬豬腎萊劑安全容許量值(MRL)標準,此與過去政府提出的四項原則顯然呈現落差,這些勢必對偏好食用內臟的民眾帶來風險危害。
附帶條件涉半導體產業鏈
再就「大投資」來說,今年1月17日台美在簽署「投資MOU」的同時,美國特別提出「附帶條件」,要求台灣必須對美國進行5千億美元的巨額投資。雖然賴政府始終否認,但從美國商務部長在簽署「投資MOU」後接受媒體訪問可以發現,其中2,500億美元的「直接投資」是台積電赴美投資晶圓製造的份額,至於2,500億美元的「政府信用保證融資」,則是提供將配合晶圓製造的半導體產業相關廠商投資的份額。
亦即美方利用台美簽署ART達成建立雙向投資機制共識,將台灣所建立頗為完整的「半導體產業鏈」移植至美國,重建美國晶圓製造產業,達成40%自製能力,以加強美國高端科技產業的供應韌性;再者,政府信用保證融資則是讓全體民眾分攤廠商投資的風險。相對於美方聲稱美商來台投資包括:半導體、人工智能、安全與監控、次世代通訊及生物科技產業等「五大信賴產業」,卻未說明較完整的投資金額與時間,似乎是一張難以確認的支票。
ART被延伸至國防層面
至於「大採購」方面,台灣除了承諾在4年內將會採購美國產品,包括:444億美元原油與液化天然氣、152億美元民用飛機與引擎、252億美元電網設備、發電機,以及海事與煉鋼設備之外,卻又在台美ART中將其範圍延伸至國防層面,承諾把國防占GDP的3%列入文本內容,比較美國與日、韓及歐盟等國家簽署的6個貿易協議,皆無相關規定。由此顯示,我方在美方壓力下被迫屈服,要求我方必須增加國防支出,甚至指點我方預算編列。
由於美國與日、韓、北約等國家存在軍事同盟關係,理所當然可以要求對方分擔涉及國防相關支出的壓力,而台美從1979年終止《共同防禦條約》後,雙方早就沒有正式軍事同盟關係。雖然台灣迄今仍需對美採購軍事武器,卻又無法按照自身防衛需求進行採購,而是被迫承諾每年編列國防支出占GDP的3%配合美方提供,讓台灣面對頗為難堪的現實。
因此,與其加速立法審議通過台美ART生效期程,不如重新評估其對台灣經濟成長、產業發展、金融安全、就業機會、國民健康的威脅。
此外,無法忽略美國最高法院判決對等關稅違法的同時,川普馬上援引《1974年貿易法》第122條,對全球推動為期150天的15%臨時進口附加關稅,同時強調《1962年貿易擴張法》232條與301條等既有政策工具仍然有效,藉此「填補」關稅架構。川普這些變幻莫測的動向,對沒有與美國簽署自由貿易協定,而且未納「232條款」關稅優惠,以及2,072品項僅課MFN稅率的台灣相關產業,勢必帶來重大衝擊,不容政府小覷。
(作者係台灣省商業會顧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