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九合一選舉將成為台灣政局的重要轉折點,而中國國民黨與台灣民眾黨所推動的「藍白合」,日前已簽署「藍白2026年聯合治理暨地方選舉合作協議」。然而這場合作仍充滿變數。
首先,從制度面觀察,這份協議確實展現高度企圖心,內容涵蓋五大核心面向,包括共同政策願景、縣市長提名合作機制、民調整合方式、聯合輔選機制,以及選後合作治理。在政策面上,雙方提出「安心照護升級、全齡居住正義、環境永續、AI城市」等共同願景,試圖塑造跨黨派治理藍圖。在選舉技術層面,則採「先提名、再整合、共同推舉一人」模式,並以民調作為整合依據,輔以聯合助選團與協商小組,甚至延伸至選後共同治理。表面上看,這是一套相當完整的合作架構,但問題恰恰在於制度可以設計,政治信任卻難以強制。
藍白合能否成功,很大程度取決於年輕選民的態度。過去台灣民眾黨崛起,正是建立在年輕族群對傳統藍綠政治的不滿;然而一旦與國民黨深度合作,是否會被視為「回歸舊政治」,而影響其支持基礎。年輕選民普遍重視價值與政治風格多於組織動員,若藍白合作僅停留在「反綠」的策略結盟,而缺乏具體改革論述,恐難以維持其吸引力。尤其當共同政策願景偏向宏觀口號時,能否轉化為具體、可感的政策,將決定年輕選票的流向。
其次,協議雖對縣市長層級設有整合機制,但在議員與基層選區卻保留各自提名的空間,僅在必要時協商整合。這種「上合下競」的設計,實際上埋下衝突風險。地方政治高度依賴人脈與派系,議員選舉更是資源與票源的競爭。一旦藍白候選人在同一選區激烈對抗,不僅可能傷害彼此支持者的情感,也會削弱整體合作的氛圍。更現實的是,地方派系與既有利益結構未必願意為中央協議讓步。當地方派系或候選人之間出現摩擦,甚至公開衝突時,將可能外溢至縣市長選戰,影響整體合作信任。
再者,兩黨在兩岸政策與對美關係上的差異,可能成為長期合作的結構性障礙。國民黨傳統上主張維持兩岸交流與降低對抗,而民眾黨則強調務實路線,在兩岸與美中之間尋求平衡。今年兩岸議題未必是主軸,但在政治氛圍高度連動的情況下,重大國際或兩岸事件仍可能影響選情。一旦雙方在關鍵議題上立場分歧,不僅會影響政策協調,也可能被對手操作為「價值不同」的證據。
總體而言,藍白合作協議的出現,象徵在野政治邁向制度化合作的重要一步。但從年輕選票的流動、地方議員的競爭,到兩岸與國際路線的差異,都顯示這場合作充滿不確定性。政治聯盟從來不只是文件上的承諾,而是利益、價值與信任的動態平衡。藍白合若無法處理內部矛盾,即便在短期內形成選舉優勢,也難以轉化為穩定的治理基礎。可以預見2026年的藍白合不會是一條筆直的勝利之路,而是一場充滿拉鋸與考驗的政治實驗。
(作者係崑山科技大學兼任副教授)
國民黨去年10月以過半數選出一位口才犀利,還算年輕的主席,黨內多數人寄予厚望。然而,鄭麗文不到五個月的表現,與當初支持者的期望落差很大。在過農曆年前,網路與媒體就出現不少唱衰看壞的聲音,連偏藍的《聯合報》也連續發表三篇社論對她直言勸諫。鄭麗文想引外力助己,但藍白發表的共同政見及「鄭習會」,是否真能助她一臂之力,還有待觀察。
軍購案被拖行挨打
鄭麗文曾多次聲稱,與大陸武備競賽不可行,執意阻擋或拖延民進黨提出的8年1.25兆國防預算條例。確實,衡諸兩岸現實環境,縱使台灣再怎麼增強武備,也不可能嚇阻大陸可能的武統決心,不過,在主流民意及現有條件不大幅變動的情況下,台灣不論哪一個政黨執政,都不可能全然反美,更不可能完全不重視武備。
鄭既然反對武備競賽,就要提出能有效牽引、進而改變情勢與現實條件的政治戰略說帖,但她成天隨興發言,論述矛盾叢生,根本提不出政治戰略,想要阻擋國防安全預算,卻成了全民公敵,連黨內立委與地方諸侯都大唱反調。黃國昌訪美前突然提出白營的4000億版本後,國民黨中央磨蹭半天,才搞出個四不像的3800億+N,還妄想處罰美方延遲交貨,更被人看破手腳,種種作為可能只是為了圖一個「鄭習會」罷了。
提名進度大幅落後預定時程
今年國民黨最大的任務是要在九合一選戰中有好表現,守住2028年能勝的基本盤。組發會主任李哲華1月中旬即公開表示,為了儘早展開選戰布局,計畫在2026年農曆過年前完成22縣市的提名作業。該黨於去年11月26日即通過「115年直轄市長暨縣市長選舉候選人提名特別辦法」,今年1月28日由中常會核定該辦法。
照理說,辦法有了,剩下的就是照表按時程操課,但縣市長提名在多地如宜蘭縣、新北市、新竹縣、彰化縣均鬧出難解的糾紛,直至3月11日才正式通過提名立委吳宗憲、李四川分別參選宜蘭縣長與新北市長,其餘兩縣猶在亂局中。提名進程頻出狀況反映出黨中央能力不足,或存有偏袒私心引起反彈,傷害團結,對年底之戰不利。
不少縣市初選問題頻傳
在黨中央表現不佳的情況下,吳宗憲打敗地頭蛇張勝德取得宜蘭縣提名,倒是一件意外的好事。據媒體報導,鄭麗文上任後開始布局各地方黨部改組,宜蘭縣黨部主委原本屬意張勝德之父前議長張建榮,但因黨內吳宗憲與縣長林姿妙持反對意見,民眾黨的陳琬惠也說若涉及司法問題、形象又不好的張勝德贏得初選,民眾黨將自行參選到底才作罷。吳宗憲在全民調的掩護下出線,代表地方黑金勢力遭到挫敗。
宜蘭縣的反對地方黑金案例,是否會外溢擴大到新竹縣,3月底才能知曉。若徐欣瑩最後勝出,表示七三制的三成黨員根本沒有意義,也折射出有黑金形象的陳見賢攪和了這麼久,根本是黨中央昏庸護惡。如果陳見賢獲勝,足見黨員三成確實可以被操弄,起到勝負關鍵作用,將是以壞制度護航黑金,操控國民黨基層縣市選舉的明證,陳也不可能得到白營小草的支持。
彰化縣出現謝衣鳳與謝典霖姊弟之間的糾紛,阻礙了國民黨提名作業,引發基層憂心。鄭麗文表示「家族長輩早就明確表態」,但又坦言這是「家務事」,黨部很難直接斷定或強制干預,黨中央正密切與謝家保持聯繫並積極溝通。鄭說這話不丟人嗎?自己的黨務變成別人的家務,推卸責任莫此為甚,這不等於承認了國民黨頭小尾大,被地方派系綁架嗎?
至於台中市長楊瓊瓔與江啟臣之爭,江啟臣民調遠高於楊,鄭麗文卻一再明顯偏袒楊,居然還扯上玉皇大帝,豈不荒唐?
鄭麗文選主席時,一再強調黨內初選要公平公正,卻未在上台之初建立最能讓人服氣的全民調制度,並順勢一體適用貫徹到底,卻依然不脫搓圓仔湯的惡習,挫傷了自己與黨的形象。鄭整日念茲在茲只要與習近平一會,必能拉抬年底選票,簡直是天方夜譚。
黨中央欲引外力壯大聲勢
鄭麗文以超過半數得票率當選主席,原本應該有一個很好的開局,但經過幾個月來的表現,除兩岸論述矛盾叢生,與黨內諸侯疏離,提名作業又雜亂無章,一再延宕,頗令不少原先的支持者失望,輿論評價走低。如今朱立倫的黨內勢力繼續擴張,盧秀燕高規格訪美,馬英九基金會又大動作開革鄭的親密戰友蕭旭岑,在在跡象顯示鄭麗文恐已陷入「一個人的武林」,有不少人用「子曰: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來形容鄭目前的處境。
鄭麗文自己必然會感受到對她不利的情勢而感到焦慮,就希望找到突破口,重振旗鼓。在黨內實力派諸侯與她保持距離的情況下,鄭首先寄望「鄭習會」能拉抬自己的聲勢,她喊出「鄭習會」對年底選舉是「大利多」,「而且越往中南部支持越熱烈。但絕大多數人都認為,年底選舉應聚焦藍營執政縣市首長的施政成果,而非將總統或立委層級的議題帶入地方選戰,但鄭完全不聽,也可看出她想藉中共拉抬自己的聲勢,與國民黨的前途沒半點兒關係。
除此,鄭麗文的腦筋當然也動到黨內早已琅琅上口的「藍白合」上,緊抓著黃國昌不放,恰恰黃國昌卸任立委後,也需要找到新舞台與操作平台,二人有相互為用的需求。
藍白合的形勢尚不明朗
3月14日,藍白主席舉辦了共同政見記者會,無一藍營地方首長出席。同一時間,朱立倫邀集台北市長蔣萬安、桃園市長張善政、基隆市長謝國樑、新北市長參選人李四川,舉辦「模擬Mega City模擬方程式」營隊。這反映出鄭麗文在國民黨內唱獨角戲,位高而無實力的現象。
藍白兩黨共同提出「正視民生、聯合治理、務實前行」三大方向,與「社會福利、居住正義、環境永續、AI產業治理」四大願景,聚焦當前社會高度關注的民生課題。這些方向與願景,涉及層面廣深,但都相當抽象,尚未呈現具體主張,而且,許多屬於中央執政權責,如何落實到彼此差異不小的地方縣市,足以分別調動年底各地選民的支持意願,尚未見著具體論述。此外,任何一項要落實到具體層面時,都可能出現黨內部或藍白之間的矛盾,國民黨與財團長期關係密切,是否對社會福利與居住正義有認識及執行的能力,亦不可知。
「藍白合」要達成共同奪取政治權力才有意義,取得權力後又必須合理分配職位,才能聯合治理;否則很快就會翻臉破局,2028也甭談了。既然雙方決定從藍白合作的新北市、新竹市、宜蘭縣、嘉義市等4縣市開始試行,就必須先講好如何分配職位,並簽訂黨際協議以昭公信,鄭麗文有實力搞定嗎?如果沒有,一切的方向與願景都將是鏡花水月。3月17日藍白兩黨協議出爐,共5條,要工作效率與執行力俱佳的黨中央才操作得了,國民黨差太遠了,因此,「藍白合」獲致理想效益的機率並不大。何況,柯文哲始終是一個不穩定的變數,鄭黃兩人拍得了板嗎?
藍白共同政見與協議都很空洞,對最重要的兩岸關係隻字未提。沒有戰略規劃,就甭談對大陸、美國、國防政策乃至全球經貿布局的思路了,而該些議題關係著台灣前途至深且鉅,必然是2028選戰的重中之重。2028藍白若合,勢必又要再另外搞一套,屆時鄭麗文是否仍是主席,要看年底的選舉結果。國民黨一旦敗選,鄭縱使打死不退,恐怕也插不上手了。
(作者係政治評論員)
地方九項公職人員選舉最重要的事,必然是各政黨的提名作業,因為對眾多躍躍欲試的「選手」來說,準備多時等待的就是這波提名作業,只有通過這道篩選過程的人才能進入正式賽道,也才有最後奪標的機會。因此,每一屆九合一選舉,政黨提名這道程序是所有選手必經的門檻,也因此每一屆選舉到此關鍵階段,一定是爭執、摩擦最多的時候。
今年當然也不例外,光是過去這一個月的時間,三個主要政黨都陸續傳出因提名問題吵出姊弟紛爭、派系鬥爭、候選人糾集黨員集體退黨的新聞。不少關心政治的朋友會為此感到不安,總擔心這些紛擾會影響他們支持的政黨發展。不過,若從宏觀的角度看,就會發覺這實在太正常了。
民主政黨本來就存在競爭,有競爭就有紛擾,重要的不是消除紛擾,而是必須要有公平、公正、公開的競爭機制,有大家能夠共信、共守的競爭機制,參賽選手也要有一定的運動家精神。老實說,有競爭比沒競爭好,因為透過這種競爭,可以產生素質更好的選手。黑箱作業產生的選手必然是問題叢生,即使當選遲早也會出問題。
跨政黨合作本有其困難度
從選舉研究的角度來說,今年底有多個選區會出現國民黨與民眾黨聯合競選的局面,這種跨黨合作是否真能成功,考驗著台灣的民主政治。
政治權力的本質是充滿排他性的,這也就是本文一開始點出的競爭本質,如果說連同一個政黨的候選人,都會為權力而撕破臉,更何況是跨政黨呢!這正是跨黨合作成功案例一向不多的主要原因。
從制度面來說,內閣制國家因有兩黨或多黨聯合執政的必要性,因此多少還能有一些成功案例,但台灣並非採內閣制,因此要政黨合作並不容易。或許有人會將2004年「連宋配」作為跨政黨合作成功的案例,不過,那一次選舉連戰、宋楚瑜輸了,國民黨和親民黨並沒有聯合執政,所以不能算是政黨合作的成功案例。而2024年國民黨的侯友宜和民眾黨的柯文哲,在選戰最後關頭因一些技術或其他問題而功虧一簣。所以從歷史紀錄來看,跨政黨合作在台灣選舉史上還沒有成功的案例。
歸納起來看,跨政黨合作之所以困難,不外乎以下三個理由:(一)權力的獨占性和排他性:臥榻之前豈容他人酣睡,不論是封建、專制、民主,任何政體在這一點上是完全一致的。政黨合作要挑戰權力的本質,基本上是緣木求魚。(二)信任問題:政黨合作需要雙方的相互信任,當政黨因故有所改變或調整原先的承諾時,就難免會傷及雙方合作基礎而使得合作破局。(三)協議的脆弱性:為加強雙方的信任感,合作的政黨往往會簽一紙協議,作為雙方合作的準則和保障,但這一紙協議往往敵不過現實的殘酷,只要面臨任何一方的撕毀,就會烙下一個相互指責的印記。
對年底藍白選舉合作評估
筆者依著前述三個理由,嘗試分析一下2026年國民黨和民眾黨的選舉合作,甚至部分縣市聯合執政的合作計畫,成功的機率如何。
一、從權力的獨占性來說,在兩黨各自的優勢區,這一點是勿庸置疑的。也就是說,不論是國民黨或民眾黨,在各自優勢選區本來就沒有合作的必要,而且基於權力獨占性原則,優勢政黨不可能放棄自己擁有的政治資源。例如像台北市、桃園市、南投縣,這幾個國民黨現任縣市長優勢選區,不會有聯合競選的問題。同理,新竹市長民眾黨也不會有合作的必要,而這正是3月18日國眾兩黨公布的《聯合競選合作協議》,確定連任者不列入此一合作機制的原因。換言之,尊重連任者就是適用權力獨占原則。
二、信任和誠意是跨政黨合作機制能否成功的最關鍵因素。從人性上來說,就是彼此的「需要性」,亦即兩者都需要依賴對方,有這個條件存在,合作就有成功機會。目前看起來,新北市、基隆市、嘉義市、宜蘭縣首長符合這個條件,因此這裡的合作誠意較無問題,但其他選區或是縣市議員就未必。
三、雙方這次公布的協議相對務實,尤其是處理競爭選區民調的機制,比2024年要務實許多,但這不能保證一定能有功效,特別是針對競爭激烈的議員選舉,由於縣市議員選舉採取的是複數選區制,因此同陣營競爭的激烈程度會大於政黨競爭,因此這份協議能否產生約束確實面臨著考驗。
結語
理想往往是豐腴的,但現實卻是骨感的。老實說,目前各界,特別是政論界對國、眾兩黨年底的合作並不樂觀。選舉觀察者的角度應該是中立、客觀的,因此吾人關注的是,這種政治機制的設計,是否能克服人性的局限?
(作者係中國文化大學國發大陸所兼任教授)
2月28日美國聯手以色列對伊朗發動的「不義之戰」,由於伊朗的頑強抵抗超出預期,已持續進入第四周。伊朗封鎖了全球運輸石油與天然氣逾兩成的荷姆茲海峽,導致油價飆漲,並帶動萬物齊漲、股市震盪。
3月21日晚,川普發文要求伊朗在48小時內開放荷姆茲海峽,否則將打擊伊朗各類發電站並將其摧毀。不料,兩天後,川普即縮手稱,美、伊談判在「多項重大議題取得共識」,因此指示軍事打擊行動推遲5天。但伊朗方立即否認「與美交涉」,且表示德黑蘭當局「對波斯灣、阿曼領海及荷姆茲海峽,擁有完全且強大的掌控權」。
中東戰事一起,綠營輿論就不顧台灣面臨斷氣危機而大聲叫好,甚至稱「史詩怒火空襲伊朗劍指中國」。但隨著戰事未能速戰速決,伊朗庫存的飛彈竟無法全數被美製防衛系統的愛國者、薩德攔截,台灣民眾自然懷疑起美式武器「不可戰勝」的神話。3月10日,滯留中東的70多名旅客靠大陸協助轉機返台,讓在之前包機赴日看球賽的卓榮泰被罵翻頭。
3月23日,台灣汽油每公升調漲1.8元,創下兩年半新高。卓榮泰卻因中油每公升補貼了13.2元,要大家跟中油「說聲謝謝」,這種「謝主隆恩」的邏輯讓民眾火大,更擔心中油補貼不起時當如何是好。有人因此想起,去年10月25日大陸提出統一後台灣會有「七個更好」,其中之一正是「兩岸應通盡通」,可惜賴政府情願以高價向他處調貨,也不願意讓大陸提供能源,台灣要擺脫「能源孤島」的命運難也!
同一天,鄧白氏發布了《中東危機白皮書》,指出台灣正面臨「能源市場、物流中斷、貿易相關業務」三大衝擊。專家也強調台積電的耗電量占全台總耗電量10%以上,任何電力中斷都會對其生產線造成影響,並直指「AI是吃電怪獸」。這就難怪賴清德一反民進黨的反核立場,宣布台電已在準備重啟核二、核三廠程序。賴說他是「依法行政」,但也承認是為因應AI發展所帶動的用電需求,其實就是向現實妥協。
儘管民進黨政府任由美國予取予求,賴清德更不惜扭曲史實發表戀殖、舔日言論,卻無法改變國際社會對台灣的定位。除了南韓電子入境卡系統一直將台灣列為「中國(台灣)」,丹麥也在居留證國籍欄直接稱台灣為「中國」,最近還發生WTO第14屆部長會議主辦國喀麥隆堅持在台灣代表團成員的簽證國籍欄稱呼「台灣,中國一省」,致使台灣自2001年來首次主動缺席該會議。此外,美國華府近日傳出風聲,川普為了中國大陸能出面調解中東戰局,可能會在「川習會」上明確表示美國「反對台獨」,而非僅僅「不支持台獨」。看來連荷姆茲海峽都管不了的美國,大概不會有能力介入台海事務了。
海基會董事長蘇嘉全日前說:在這樣充滿不確定性的時刻,如何維持台海地區的和平與穩定,更顯得格外重要;海基會期盼能為兩岸關係開創更多正向發展的契機。不知道任命蘇董事長的賴清德是否同意此說?
6月25日中午,國台辦主任張志軍率團抵達桃園機場,從北京到桃園,雖然飛行時間不到3小時,但他跨出的這一步,卻用了65年。
在機場,張志軍用閩南語向台灣的鄉親問好。他表示,此行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進行國台辦和陸委會負責人第二次正式會面,就兩岸關係形勢和如何推進兩岸關係交流意見。二是多到台灣基層看一看,與台灣各界尤其是基層的民眾接觸,瞭解他們的生活、所思所想和對發展兩岸關係的想法和建議,以便瞭解一個真實的台灣。
今年2月11日,張志軍與王郁琦在南京舉行雙方兩岸事務主管部門負責人首次正式會面,就推進兩岸關係有關問題廣泛深入交換意見,並達成積極共識。王郁琦還邀請張志軍訪問台灣,經雙方溝通協商,張志軍終於6月下旬訪台,成為大陸第一個訪台的國台辦主任。
25日上午,台灣鄉鎮市民代表會總會、媽祖聯誼會、村里長聯合服務總會、兩岸和平發展論壇、中國統一聯盟、新住民協會等多個團體,自發性地到機場和「王張會」所在的桃園機場諾富特飯店,歡迎張志軍一行。
二度「王張會」引起中外媒體極大關注。100多家媒體,400多名記者提前數小時到場,只為不錯過歷史性的時刻。下午兩點半,張志軍大步走進會場,與陸委會主委王郁琦緊緊握手。張志軍在致辭時表示,1949年以來,海峽兩岸曾經尖銳對峙、相互隔絕,這種緊張的局面直到2008年才有了根本性的轉變;兩岸民眾在共用和平發展成果的同時,也對未來有著更大的期待。王郁琦在致辭時表示,張志軍是第一位踏上台灣土地的國台辦主任,這具有重要的意義;雙方一定會努力,達成更多共識。
「王張二會」大約進行了兩個半小時,雙方討論了將繼續深化兩岸經濟合作和推進ECFA後續商談進程,將共同研究探討區域經濟合作進程相銜接的方式和途徑;將繼續協商海協會與海基會互設辦事機構,就探視問題上及早完成協商;解決大陸旅客在台中轉和進一步便利兩岸民眾往來,維護旅遊品質,擴大大陸居民赴台個人遊;擴大深化兩岸文教科技交流合作,推動兩岸新聞交流;支持兩岸基層民眾和青年學生交流等議題。雙方也同意今後將根據實際需要,協商安排兩部門負責人互訪事宜。
26日上午,張志軍開始走基層,首站是新北市汐止區厚德里活動中心。在與里長、里民代表座談後,他觀看了十幾位中年婦女的韻律操表演,為她們鼓掌叫好。在參觀活動中心裡的托育中心時,他又向現場的小朋友送上可愛的熊貓玩偶,讓小朋友們愛不釋手。中午參訪土城區頂埔公共托老中心時,張志軍和陪同的新北市長朱立倫與中心裡的老人們共進午餐。
張志軍隨後與新北市長朱立倫在五股勞工活動中心閉門會談約30分鐘。朱立倫會後表示,他向對方提到,兩岸關係過去強調求同存異,但在同理心思考下,應該「求同尊異」,尊重台灣人民的想法及決定。
26日下午,張志軍先到烏來,受到泰雅族跳舞迎賓,隨後張志軍到五股維格餅家參訪,並與中小企業家座談。張志軍在品嘗剛從生產線下來的鳳梨酥,用閩南話說:「好吃!」
26日晚上,張志軍與台灣學者舉行閉門座談,對兩岸關係發展交換意見,歷時兩個半小時,陸委會副主委張顯耀及處長全程陪同。受邀的是許歷農、王曉波、林金源、王高成、朱新民、范世平、楊景堯、顏建發、郭正亮、紀欣等10人。
27日上午,張志軍搭高鐵南下高雄,與高雄市長陳菊在漢神巨蛋會晤,兩人閉門會議晤談了半個小時。這是兩人繼去年在天津會面後再度碰面,也是張志軍拜訪的第一個民進黨執政縣市,備受關注。陳菊表示,不同聲音是民主社會一部分,期盼大陸尊重台灣人民多元聲音。她也極力爭取兩岸開闢航線,發展亞洲郵輪經濟及增加觀光農漁銷售。
中午左右,張志軍拜訪了小林村與杉木區木瓜果園,與農民對話。下午3點半參觀佛光山,受到星雲法師與數百名僧人熱烈歡迎。張志軍稍晚赴義守大學,與學生對話並共進晚餐。晚間7點半張志軍將王郁琦舉行茶敘,這也是張志軍這次訪台,雙方的第二次會面。
28日上午,張志軍在高雄與漁會理事長黃一成等人會談一小時後,就直接驅車到台中惠明盲校與台中市長胡志強會面,並觀看盲生音樂表演。胡志強在閉門會晤時提出三項建議,還拿出說帖給張志軍帶回大陸。胡志強指出,希望大陸能支持台中市爭取主辦東亞青運外,也能對台灣農產品進口給予更多的優惠,同時鼓勵大陸自由行旅客能從台中市「中進中出」。
28日傍晚,張志軍一行人搭乘飛機離台,返回北京。
5月29日,民進黨完成黨主席交接,蔡英文正式成為新一屆黨主席,民進黨再次進入蔡氏治理時期。從蔡英文黨主席選舉時的五點政見,與當選後交接儀式上提出的三大任務觀察,不難發現,接受太陽花學運政治遺產,走公民路線,實現她問鼎的台灣領導人之夢,已成為蔡英文出任黨主席及謀求大位的戰略主軸。
2014年之春爆發的反服貿太陽花學運影響深遠,不僅造成兩岸服務貿易協定審查的延遲,以及兩岸協議監督條例的法制化建設,而且對島內政局產生重要影響,馬英九執政面臨更大困難,民進黨主席蘇貞昌因此失去角逐黨主席的信心,進而退出黨主席選舉,蔡英文成為最大贏家與受益者,輕而易舉的重新取得黨主席大位。不僅如此,這次學運對台灣社會帶來重要影響,公民運動的社會政治影響力大大提升,讓蔡英文從中看到公民社會的力量,以及自己在公民社會中的角色,開始思考民進黨與公民社會的互動、合作與角色分配,並最終確立將公民路線作為未來政治路線的政策主軸,也是日後選舉動員的利器,希望通過公民社會的強大影響力,將自己送上台灣的權力之巔。
事實上,公民社會一直是蔡英文的重要政治理念,在兩年前的選舉中,她就提出這一重要主張,也對青年學生發揮了重要影響力。因此,太陽花學運的不少學生領袖就是蔡英文的子弟兵或青年軍,預計未來仍將是蔡英文的主要支持力量。蔡英文日前在接受《財訊》記者專訪時表示,「這次學運證明了一件事,就是公民社會是存在的,是有力量的」,「民進黨不可能主導公民社會,但我們可以共同型塑這個國家的政治議程」,進而強調「公民社會的思考能量很大,有一套完整的想法,但它不擅長把這些轉換成政治議題,要變成政策,就必須要靠政黨的力量」。這是太陽花學運後,蔡英文對公民社會與民進黨互動的論述與主張。
在隨後黨主席選舉時蔡英文提出的五點政見中,其中一條就是「經過群眾路線到議會路線,民進黨未來更要與公民團體建立共識、互信,以及共同的行動目標,積極走向公民路線。在共同目標的推進上,政黨不必然要當領導者,但是一定是可行的夥伴關係」。她還進一步提出與公民團體展開多項重要議題的討論,包括總體經濟戰略的選擇、憲政體制的改造與民主深化、符合戰略利益的兩岸政策、青年未來與世代正義的落實,以及將新境界文教基金會作為民進黨與公民團體之間公共事務對話的平台,建立與公民團社會的對話機制,共同型塑國會黨團的立法議程。
在5月29日黨主席交接儀式上,蔡英文進一步提出將新境界文教基金會與公民團體的互動,作為當前三大任務之一。由此可見,蔡英文當選黨主席之後以及在邁向總統之路的總體戰略思考就是公民路線圖,即充分重視、利用與發揮公民團體、公民社會的力量,進而與民進黨互動與合作,分進合擊,共同對付國民黨,進而最終實現戰勝國民黨、實現重新執政的戰略目標。
蔡英文的政治路線戰略雖然清晰明確,但能否如願,能否與公民團體實現良性互動與廣泛合作,則無法保證,甚至還會有政治風險。儘管目前許多公民團體或公民運動是反對執政者馬政府,對蔡英文較為包容與寬容也抱有期待,有利蔡英文,但公民團體是多元的,訴求與主張是有差異的,反對目標也不斷變化,民進黨的一些政策主張也可能會成為反對的目標,日前台南市發生的兩起反民進黨籍現任市長賴清德的案例就是證明。
當下的台灣公民運動對台灣社會經濟政治的影響是複雜的,不完全是正面的,一些激進公民團體與激進公民運動,已引起許多理性民眾的反對與反思。況且台灣社會政治是複雜多變的,會有新的社會思潮出現,也自然會有新的、不同既往的公民運動興起,對蔡英文是利是弊,很難早下結論。蔡英文雖然確立了以公民路線為核心的政治戰略,但若處理不慎,企圖將其政治化,作為制衡國民黨的戰略棋子,則是有風險的,在一些議題或問題上處理不好反而會受到傷害。蔡英文需要冷靜與深思,切莫盲目推崇公民社會與公民路線。
(作者係中國社科院台灣研究所研究員)
6月7日,台南市長賴清德在上海復旦大學與師生座談會時,提出台灣前途由台灣2300萬人決定,國台辦發言人范麗青11日回應:任何涉及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問題,必須由包括台灣同胞在內的全中國人民共同決定。對此,馬英九透過總統府發言人當晚表示,對於台灣的未來,態度始終一致,「台灣前途應該由全台灣2300萬人,依據中華民國憲法來決定。」其實,馬英九的態度並非始終如一,其說法也陷於自相矛盾。
馬英九在2006年以國民黨主席的身分接受香港媒體《星島日報》專訪時表示,台灣未來應由兩岸人民共同決定。之後也多次表示兩岸非國與國關係,並且信誓旦旦,不搞「兩個中國」,「一中一台」。
眾所周知,中華民國憲法是一部追求國家統一的「一中憲法」,領土涵蓋兩岸,國民包括兩岸人民。除非修憲,否則不存在由一部分住民決定分裂國土的可能。台灣如獨自公投決定自己的前途,既不符合中華民國憲法,也違反國際法。
自決性公投是指創設領土邊界以實現獨立建國,一般適用於殖民地、託管地和非自治領地。國際上承認台灣是中國領土的一部分,因此不能由台灣2300萬人通過自決性公投來決定台灣前途。再根據國際法的通行規則和國際社會的實踐,任何涉及領土和主權的變更,需要由一個國家的全體國民舉行民主性投票決定,而不可由一個地區的民眾擅自決定。因此宣稱台灣前途由台灣2300萬人決定是非法的,當然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台灣未來的政治定位,涉及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問題,並不能簡單地由台灣2300萬人決定,而應該由包括台灣人在內的13億中國人共同決定,那范麗青所言就不是簡單的政策宣示,而是符合國際法原理和國際實踐慣例的表白。
馬英九言論一出,吳敦義、朱立倫和胡志強等國民黨副主席相繼做出同樣的表態,看來國民黨已經不再是堅持統一的政黨,卻仍想在經濟上繼續謀求最大利益。
賴清德在大陸的強硬發言,是為自己年底選舉算計。但兩岸關係一向是國民黨的強項,又何必拿香對拜,隨著民進黨亦步亦趨?
(作者係旅美自由撰稿人)
台灣前途由誰決定?大陸國台辦新聞發言人范麗青所言,引起爭議。然而其中邏輯,值得玩味。
范麗青原文為:「任何涉及中國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問題,須由包括台灣同胞在內的全體中國人民共同決定。」
此言根本未提及台灣前途,台獨分子聽范言不應憤怒或言「關你X事」,而應該說「中國主權關我台灣人民X事」,甚至應認為台灣賺到,可以介入「外國」事務。然而台灣媒體與政客卻逕自解讀為「范麗青認為台灣前途為全體中國人民共同決定」。將「中國主權」化約為「台灣前途」,這正好表示:中國主權和台灣前途息息相關、密不可分。亦即承認,台灣是屬於中國的一部分。
根據中華民國憲法,兩岸同屬一個中國,並非國與國關係,國家應該統一,與范麗青言論如出一轍。范言合憲,馬政府應積極肯定。獨派無理批評本不意外,然而國民黨上至總統,下至議員,無一不緊急跳出,反對范麗青,好像不嗆聲,就不愛台灣。此舉顯示了國家認同的錯亂,也顯示著馬政府的慌張。
本是大陸尋常記者會,發言亦符合我方憲法立場。台灣媒體卻興風作浪、大炒新聞,國民黨四兩撥千金、或由陸委會回應即可,馬英九卻在獨派的抨擊要求下,以總統之高度,匆忙回應此事,不僅降低了總統的格調,也降低了未來兩岸對等的格調,顯示國民黨歷經太陽花之亂後,已被獨派打怕,內亂心急,因此隨時如履薄冰,一有事情,即刻向獨派低頭,紛紛表示台灣前途由台灣人決定。
國民黨並沒有意識到,其實兩岸一中的思想早已深入人心,將中國主權等同台灣前途,即為明證,國民黨並未趁此時撥亂反正,卻避之唯恐不及,讓獨派占了上風,也是憲法又一次的妥協與退步。
然則,台灣前途究竟由誰決定?不論藍綠,皆無法否認,台灣地區人民享受總統直選、國防、外交等權利。台灣前途由台灣人民決定,殆無疑義;相同地,大陸前途由大陸人民決定;而兩岸的前途,由兩岸人民共同決定,同樣無庸置疑。
即便主張台獨,也必須承認「兩國的交流、發展,由兩國人民共同決定」;而在兩岸一中的憲法架構下,兩岸中國人的未來,由兩岸中國人共同決定,便是理所當然了。更進一步言之,兩岸的前途,台灣人民能夠忽視大陸人民的意見嗎?台灣有什麼樣的實力和籌碼,無視大陸對兩岸和平發展及和平統一的堅定信念及誠意?
不談經濟實力和國際局勢,單從戰力而言,台獨後必將走向戰爭,難道我們要靠那些毀憲亂政、顛覆體制、在立法院喝酒、吹冷氣的太陽花亂民,幫我們走上戰場嗎?
(作者係台灣大學政治研究所研究生)
桃園八德合宜住宅標案行賄案,讓遠雄集團總裁趙藤雄、桃園縣前副縣長葉世文、北科大教授蔡仁惠,因貪瀆案遭收押禁見。以台北市近兩年房價漲幅為例,就不難理解升斗小民聽到貪官與建商被羈押而歡天喜地的心情,其來有自。
為了平息高房價引起的民怨,內政部規劃的合宜住宅政策採限定承購資格,提供中低收入戶家庭以市價七成左右房價購屋。原本為了實現居住正義的住宅政策,雖早有民間住屋正義團體及學者提醒其政策上有先天缺陷,然而這是目前政府力推且可執行的政策,仍得到社會大眾支持。若與以前的國宅政策作比較:國宅業主是政府,建商及營造廠承攬工程賺建造費,原住戶優先分配住房。合宜住宅則是向民間徵地,搭配區域開發以期能帶動地方經濟。然而其政策實質結果是「以居住正義之名,行掠奪人民之實」,並且在制度設計上,早已預留政商勾結的巨大獲利空間。
為資方量身訂做的合宜住宅政策
地方政府為興建合宜住宅,以徵收方式,從原居民手上便宜取得土地之後標售釋出給建商。建商則回饋少少的5%-10%戶數只租不賣,且出租戶半年未能出租則可出售;其餘購買者持有滿五年即可轉售。政府則對合宜住宅案放寬容積管制,以興建更多戶數。由此可見,合宜住宅政策設計明顯向財團傾斜。此外,有背景的原居民才能取得地段較好的低價地,例如:桃園縣前副縣長李朝枝,在2011年即以千萬價金購池塘用地,經徵收後換到400坪市價值50萬/坪的建地,估計獲利上億元。
以桃園航空城開發案為例:2012年9月,交通部公布「桃園航空城」計畫,這個台灣最大的都更案,主要座落於桃園縣大園鄉境內,亦有小部分位於相鄰的蘆竹鄉及中壢市,預計開發面積達6,150公頃。航空城案一旦通過,桃園捷運沿線及航空城計畫範圍內多個村落,預計將有9000戶左右的家庭須遷移。
2013年底在公務部門護航之下,幾乎半個月完成航空城審議的14場會議,會議期間經常阻撓航空城自救會居民參加,也發生了在地居民不堪政府迫遷騷擾而仰藥自盡的悲劇。航空城相關用地雖然在2014年才開始徵收,建商卻早在計畫公布前便開始購入周邊土地,周邊地價從2009年每坪約4000元,上升至2013年11月每坪直逼9萬元,四年漲幅達到22倍,成為縣市政府放任財團炒地皮的最有力證明。
隨著八德合宜住宅弊案爆發,桃園縣長吳志揚宣布了亡羊補牢的措施:八德合宜住宅出租比率將提高到的400戶且只租不售,另外中路都市計畫區推出第一個社會住宅,要興建700戶社會住宅,百分之百出租。至於已登記售出的戶數,將研議回售辦法(未來售屋只能回售給政府)。營建署及廉政署也開始清查葉世文經手的都更案,包括板橋浮洲案及林口機場捷運A7站兩處合宜住宅。簡單就三案併列即可清楚看到,合宜住宅得標建商賺很大、出租戶數過少無法滿足中低收入戶住房需求、與附近房價差距產生套利空間的事實。
產官學一條鞭的代表作
我們以林口A7站合宜住宅為例,說明官商合謀獲利情況。該案開發總面積236公頃,其中用來蓋合宜住宅用地的只有約9公頃,完全不符合所取即所需的徵收必要性。政府以3.5萬/坪均價徵收土地,開出土地標售底標12萬/坪,最後決標均價是25萬/坪。同時為了增加可售戶數,將容積率從300%直接拉高到430%。重點是:開發案涉及大面積徵收、區域規劃、環境評估等與人民生活息息相關的事項,政府竟僅邀請支持政策之學者組成審查會,卻將持異議居民或專業人士排除在審議會及公聽會之外。
政府官員在審議過程幫廠商護航已成常態,廠商也將往來「禮數」視為日常開支了。趙藤雄的律師曾周燦雄,代趙對外發表聲明中表示「送錢是解決『大家』的困擾」,而遭到廉政署痛斥意圖「隔空串供」。趙想警告(或提醒)的「大家」是誰?還有多少官員涉案?有待廉政署繼續追查。光看葉世文任職營建署署長期間(2008-2013年)已傳出風紀問題,傳聞潤泰建設尹衍樑都曾遭葉索賄,行政院長江宜樺交辦下去卻查無實據,只能逼退葉。不料葉世文這種長期有索賄傳言的官員,竟能提早退休安領退休金,還能跑到桃園當副縣長。同案居間行賄的台北科大教授蔡仁惠,擔任內政部都市計畫審議委員會委員,同時也是被稱為綠建築大師的建築學會理事長,經手審查包括航空城計畫等200件以上的都更案,以職務之便擔任白手套分杯羹。而遠雄集團趙藤雄,則是人脈深廣到能影響政策走向,多年來遊走法律邊緣傳聞不斷。
政府企圖將葉世文案塑造為官員個人操守問題,然而「葉世文們」、「趙藤雄們」以及「蔡仁惠們」不是個案,這就是產官學一條鞭的官商勾結生態。他們的所作所為完全展現了權貴資本主義的具象化,政府政策向財團傾斜,財團則回饋給相關人員。正因如此,全國商業總會理事長賴正鎰日前受訪還能大言不慚地說:其實對開發商來講,這種事情就是「仲介費和鐘點費」、「只是因為是官方,就有賄賂的問題」。
終結不合時宜的住宅政策
除多個民間團體呼籲政府停止弊端叢生的合宜住宅辦法,落實社會住宅只租不售的政策之外,應徹底檢討容積管制是否能確保民眾生活品質,並確實回歸到都市計畫法的規範之內,不可任由地方政府以行政命令便宜行事,應要求各地縣市政府在舉辦聽證會或相關審議會議時,不得阻撓民眾全程參與及表達異議,並公佈審議討論內容及結果,讓意圖獲得不法獲利者有所忌憚,壓縮官商上下其手的空間,避免行政濫權。
此外,都更案的專業審查委員會,幾乎都是一面倒的力挺政府與建商的專家學者,一個蔡仁惠能擔任兩百多件都更案審查委員,爭取土地正義與居住正義的團體卻經常不得其門而入。要避免弊案,勢必得打破產官學勾結的共犯結構。目前當務之急,應立即重新檢討進行中的所有徵收計畫,執法單位應更積極查辦審查過程有無不法情事,杜絕強勢跑流程的聽證會及審查會議,並開放讓在地民眾及團體參與。
台灣自1990年代起鬆綁國有土地,各縣市政府出售國有地換現金來彌補財政缺口,卻造成越建設越窮困;2000年《農業發展條例》修法鬆綁農地,卻讓土地所有者淪為政商合力宰割的肥羊。政府甚至以公權力協助資本家掠奪人民土地,導致各地輪番上演徵收迫遷的國家暴力。全民睜大眼睛在看,經由葉世文收賄案,政府是否能抓出一大串粽子般的產官學共犯結構,徹底檢討過時的開發思維,讓瀕死的居住正義重獲一線生機。
(作者係社運工作者)
「搶救國文教育聯盟」數年來主張增加國文教學時數、提高文言文比例、必修中國文化基本教材等。其實,若非部定授課時數的保障,若非升學考試的高額分數配給,照市場決定的話,國文搞不好會退居為副科甚或選修科?從這角度來看,包括12年國教方案在內,各科比較起來,教育部還沒那麼虧欠國文!何況它還加上一科額外計分的作文?
但恰恰是作文,成為首度國中會考遭人非議的標靶。其關鍵問題不在6級分,還是3級分,而在於「一試定終生」的弊害。無論升高中或升大學,作文宜退出一次性的升學大考,改採能力檢定制。中文本身的廣度與深度,決定了中文表現方式的無限可能,從而決定了目前一次性大考作文的不合理性。
主管當局可參考民間行之有年的英檢、中檢、作文大賽等模式,每年至少公辦兩季的作文能力檢定。不設年齡、學歷甚至國籍限制,以12等級驗證考生作文能力,並授予證明。各級招生校系,再依自身需求決定作文條件。如此的作文檢定機制,可形成和凝聚社會對於中文表達能力的共識,避免或減少非能力成分的存在。
另外,針對升學多元的需要,作文能力檢定可用增量改進的方式。在縱向的12等級之內,每一等級還可橫向增闢各類文體競試,如論文、散文、新詩、小說、古詩、文案、廣告等。於是某考生的作文能力或許是8級,或是8級論文類甲等,各校系則自行設定作文的錄取等級和類型,或一般、或特殊,共同實踐「適性揚才」的目標。
人工閱卷的主觀性必然存在,但這是技術問題,可以集思廣益,逐步改善命題品質和評分機制。迨將來作文能力檢定制發展成熟,具備一定高度的公信力時,包括政府機關在內的社會各公私行號用人選才,均可依實際需要採計這套檢定。讓該制度擴大社會基礎和影響,再反過來追求和鞏固該制度的完備。
國文教學與應試作文不同。國文提供閱讀材料,作文應用這些材料;國文是現行主科,作文是升學關鍵;國文陶冶人品,作文體現性格與情思。無論作用如何,國文與作文都是以中文為載體。國文的背景是深厚悠久的中國哲學與歷史,更是基於這種歷史文化所塑成的君子人格,包含仁義禮智、忠孝節愛、溫良恭儉等特質。
影音、聲光、動漫等輔助工具,有刺激官能效果,但習慣於圖像的學子,難以掌握每個中文字背後的哲學、歷史和文化的內容。而商品化社會又造就出焦躁、頻怒、短視、虛無、物慾強、抗壓力低的新人格。
老子說:「以身觀身,以家觀家,以鄉觀鄉,以邦觀邦,以天下觀天下。」國文是中華民族歷史、哲思、文學、藝術的集中體現。如果中學幾年下來,演練過成千上萬道的選擇題,卻無法完整地口說筆述任何一篇章的特色與傳承,就說明這種見樹不見林的國文搶救失敗。如增加教學時數、提高文言文比例,只在延長「標準答案」的演練時間,又有何益?
「以整體認識個體」的國文教學方法和原則,目的在培養學生自成脈絡的中文表達力,而不是靠些零碎式的試題演練,養成學生猜題和背題的習慣。考試內容若能顧慮及此,則中學國文就有望步入以大量閱讀、深入思辨、研究報告、語文表達為主要的教學內容。
以上只是窒息國文教學的初階問題;至於進階問題,怕是連著力點都不便碰觸了。
上個世紀90年代以降,配合政治需要,中學歷史教育搞起「同心圓史觀」。20多年來,「同心圓史觀」不但向小學生紮根;連當局想「微調」一下,竟也會掀起政潮。中國通史成了外國史、斷代史之後,台灣學生閱讀國文所需的背景知識隨之斷層,執事者以大量台灣白話作品和涉台古文填充之。「搶救國文教育聯盟」呼籲提高文言文的比例,不但在教育技術上條件不足,更在政治上向當道打臉,能有好結果嗎?
基於同一種政治需要,小學搞「台語(母語、鄉土語、本土語)教學」,近來還有政客強力要求國中生每周加一節本土語必修云云。且不說這進一步排擠已然弱化的中文教學;小學生的父母不論原、漢,不論來自唐山、越南、印尼、緬甸,為何一律要學說「台語」?原本已經吃緊的中文教育又要增闢戰場,豈不矛盾嗎?
據大陸媒體近日報導,英文將在2017年退出全國統一高考;同時,高考的中文與數學計分將被加重。這種台灣無法想像的改革,並非片面否認英文的作用,而是將英文能力測驗還原為社會考試的型態,從而將英文請出升學考試的統一門檻之外。
全球有1/5人口以中文為母語。英國學者大衛.葛拉多(David Graddol)預測到2050年時,全世界最普遍的前三大語言將是中文、印度話及阿拉伯話。美國自2006年起,將中文視為「戰略語言」,並將中文引入主流教育系統。而日本大中小學生乃至社會人士報考中文檢定者,直追報考英文檢定的人數。全球第一家孔子學院在首爾掛牌,而且首爾大學的中文系報考率已超過英文系。
當東亞各國合作完成27,000多個電腦漢字編碼,中文資訊「書同文」的全球化時代,台灣卻自縛於以意識形態糾葛為背景的簡體字、繁體字之爭,以及通用拼音、漢語拼音之辯。類此零碎的爭辯,對上明年將達500家的孔子學院,則中文復興的依託還需爭辯嗎?
(作者係高中國文老師)


